情場浪子的失戀自白《John Mayer | The Search For Everything》

提起John Mayer這名字,不少人都又愛又恨,尤其是為數不少的男士們。 倜儻不倜儻可能見仁見智,但卻肯定風流,Jennifer Love Hewitt、Jessica Simpson、Minka Kelly、Jennifer Aniston、Katy Perry和Taylor Swift等等大眾情人可人兒,都在他排名不分先後的情人榜之列,何止羨煞旁人,簡直讓不少妒忌者如我,巴不得給他萬箭穿心。 雖然,曾經一度,有名完唱又口不擇言,但男人不壞,女人不愛。更何況,John Mayer的音樂天賦實在了得,曲詞編演唱一概包辦,無可置疑,是光芒四射,才情滿瀉。他筆下的歌詞,直率而真摯;他寫過的旋律,琅琅上口卻不易在卡拉OK跟著唱;他彈過的結他演奏,像在唱歌,blusey樂句下下夭心夭肺、節奏又令你不得不隨拍子躍動。 John Mayer的現場演出尤其好看,彈奏結他時,像元神出竅全新抽搐的小動作,已經成為他的獨特標誌,經常被搞笑藝人模仿。他的現場錄音《Where the Light Is》專輯加音樂紀錄片,正正就是這位Guitar Hero的音樂紀錄,百聽/看不厭。 話說,因為受盡千夫所指,John Mayer其實也漸漸學乖,同時也開始學曉修心養性,回歸單身後,已重新投入他的音樂人生,萬事以音樂為重。 上一張專輯《Paradise Valley》在2013年發行,一眨眼已經是四年前的事。快要踏入四字頭階段,昔日的壞男孩,正努力蛻變成熟男,John Mayer在一篇Rolling Stones的訪問中透露,《The Search For Everything》是他花了最長時間醞釀的作品,在過去這幾年間,令不少人大跌眼鏡地,他居然以隨團結他手的身份,追隨殿堂級老牌搖滾天團Grateful Dead核心成員的分支樂隊Dead & Company,進行全國巡迴演出(巡演還在進行中),除了豐富了對傳統美式搖滾的體會,更讓人重新認識到,John…

《Trip Hop開山鼻祖 | Massive Attack》

90年代的樂壇,這是一個變種樂類溫床滋生的時代,G-Funk、New Jack Swing、Neo-Soul、Grunge、Britpop、Industrial Rock、Drum & Bass、Trance等等如雞尾酒般混種變奏,當然少不了的,還有我今次想談一談的Trip Hop。 最近,Clockenflap festival 2017的名單公布了,大家都因為一個名字而雀躍萬分,那就是Trip Hop天團Massive Attack(內地朋友喜歡直譯為「大舉進攻」)。 如果要討論90年代的流行音樂,不得不談Trip Hop,可是,有趣的是,某程度上,可能由於樂風低調,Trip Hop一直徘徊於主流與非主流之間,口味較小眾。雖然,不少主流歌手,包括Madonna、Kylie Minogue、Janet Jackson、Björk等等都作過Trip Hop樂風的嘗試(啊啊啊,幾乎忘記了,張國榮的【紅】在編曲上,亦可以稱得上是Trip Hop哦)。而我們談來談去的名字,都主要是彼此都甚有淵源的Trip Hop三巨頭:Massive Attack、Tricky和Portishead。 根據大部分的音樂史書記載,大家都一致認為Trip Hop的發源地,是為英國西南區的小郡Bristol,那個時候,英國樂壇面對來自美國、來勢洶洶的Hip Hop文化入侵,於是,某些英國DJ們開始把Hip Hop煎皮拆骨,先把節拍速度減慢(所以也有人稱Trip Hop為Down Tempo),然後,把當中調調一般較為進擊的美式Rap部分抽走,換來了感覺帶點頹廢淒美的Rap,同時,亦混入不同的古董錄音Sample,最後,將鼓擊(尤其是低音鼓)和合成低音加上步伐沉重的音效,於是,就成就了Trip Hop的獨特聲音。 如果你要我描述Trip Hop本身樂風的特色,我會以低調、冰冷、詭異、陰暗、深邃、迷幻這大堆字去形容。…

《American Dream | LCD Soundsystem繼續追尋,電音Post-Punk》

「搞乜鬼呀,搵張長輩者圖就當唱片封面?」 不是我一個人說的,在臉書上看到好幾位資深樂迷朋友,當LCD Soundsystem的第四張專輯《American Dream》終於推出時,見到那個藍天大白雲的唱片封面圖,都有類似的第一反應。 大家對唱片封面設計負評如潮,但說到底,買了唱片,聽音樂才是正經事。LCD Soundsystem解散後轉軚回歸,音樂實在做得太好,於是,成功地轉身射個三分波。 《American Dream》這專輯在9月1日面世,截至9月7日,不出一個星期,就登上Billboard 200排行榜,榮登第一位,是樂隊的第一張冠軍專輯。 而更有趣的,是有別於近年大行其道,在網絡音樂串流平台上先造勢的宣傳手法,LCD Soundsystem今次反而沒有在網絡上先紅起來,逆流而上,反而在「傳統」CD、黑膠唱片或甚至是付費下載的銷售數字上,一支獨秀,一個星期,專輯就創下了81,000張銷售的成績。不知是否餓了太久,樂迷似乎都願意乖乖地掏荷包買唱片。 我見,就連在專經營高清音樂檔案的HDTracks網站,《American Dream》一張專輯下載,承惠USD17.99,也有不少捧場客,曾一度成為暢銷榜第一位,證明只要是好音樂,就有樂迷願意付費支持。 回帶2011年,LCD Soundsystem在紐約市麥迪遜廣場花園舉行了一場「告別音樂會」,事後,樂隊更將現場演出輯錄成《The Long Goodbye》專輯,為解散畫上完美句號。 之不過,離開,就是為了要回來。 當大家真的以為曲終人散,玩了五年失蹤後,2015年卻傳出樂隊復合的消息,2016年香港的《Clockenflap》,演出名單中,更出現了LCD Soundsystem這名字。只可惜,事後樂隊主腦James Murphy聲稱為專注製作專輯,臨時取消香港、亞洲其他城市及澳洲等地區的巡迴演出,讓不少樂迷好夢撲空。 坊間有不少樂評視《American Dream》為樂隊主腦James Murphy向David Bowie的致敬,的而且確,在音樂元素上,亦處處出現了Bowie的音樂DNA。 而重點上,Bowie本身已經是一個集百家大成的音樂變色龍,向Bowie致敬之餘,James Murphy亦全力發揮小宇宙,糅合了多種不同的音樂元素,整張專輯,猶如一個跨越70至90年代的音樂剪貼簿。 我一口氣將把整張專輯先聽一次,感覺上,我覺得自己好像剛聽完一張Post-Punk或Electro-Funk的雜錦專輯,樂隊豁出去的演出,交出最好的十首作品,精彩。除了Bowie,我還隱約聽到David Byrne、New Order、The…

《Vangelis的Blade Runner電音交響詩》

Ridley Scott執導的科幻電影,《Alien》(1979)好、《Blade Runner》(1982)好、《Prometheus》(2012)也好,印象中,好像只有《The Martian》(2015)除外,對於我來說,看的時候,都像發了場沒完沒了的噩夢,但因為蒙太奇的畫面情節太詭異,卻又令我心生好奇,明知有伏,我還總是會來回又折返,沉溺其中。 第一次看《Blade Runner》(後來卻看了很多次),那個時候,可能太過年少無知,對電影中的故事情節沒甚感覺,亦未領略到所謂的Film Noir (黑色電影)為何物。反而,令我墮入情惘的,是這齣電影的Soundtrack,但問題是,電影上映後,原聲大碟卻姍姍來遲,害得我幾乎要在唱片店內登尋「碟」啟事。 江湖傳聞,當年Ridley Scott在拍攝《Blade Runner》的後期,因為Vangelis的嚴重脫期交貨,兩者已經交惡,Vangelis亦不滿導演把他本來覺得近乎完美的作品,左貼右剪,到電影出街後,惱羞成怒,拒絕發行電影原聲大碟。二人間的拉鋸戰,一拖十年,配樂專輯才得以面世,雖然,由於並非原汁原味,兼且並未有把所有音樂片段全然收錄,推出後,依然惹來不少電影及Vangelis粉絲的強烈不滿。 據知,Vangelis的原意,是不希望純粹用音樂去說故事,而是想按畫面去設計出一種獨特的「聲音」,所以,他為電影編寫的每一段音樂,他都是按照畫面創作的獨立作品。 而事實上,電影初推出時,因為Ridley Scott與發行商及投資人的爭拗,《Blade Runner》(1982)前後推出過很多個剪輯版本,版本之多,已足以有一條《Versions of Blade Runner》的Wikipedia專題。官方的「主流」版本,則合共有五個,2012推出的30週年套裝DVD,就有包含其中。 說到電影配樂,流落民間的版本之多,亦令人眼花繚亂,目前在大部分主流音樂串流平台播放的,都是前述1994年的首個官方版本,曲目只有12首,推出當年,不少《Blade Runner》死忠都感到不以為然,罵得很兇。 至於流落在坊間的非官方Bootleg,有些據稱是當時負責電影混音的錄音師流出的版本,也有些是粉絲土法煉鋼,用盡方法在電影盜錄的版本(所以也包含電影對白及聲效)。90年代,我曾經在日本秋葉原唱片店見過一套,據稱是當時最齊全的盜版(是的,日本也有本地製作的盜版CD),當時不捨得買下,事後我也有點後悔。 目前在市面上,曲目較為齊全,卻又未全然完整的官方版本(是的,瘋狂的粉絲還在把逐段音樂對逐段電影畫面,指出電影中曾經出現過但又未被收錄的多段配樂),應該是電影25週年(2008)的時候推出的3CD套裝了,除了先前的1994官方版本,還追加了兩張Bonus CD,一張是未有官方發行過的滄海遺珠,另一張則為其他沒有在電影中出現,卻又與電影相關的音樂作品(美稱為inspired by Blade Runner的冷飯菜汁)。 35年後,《Blade Runner 2049》這續集終於破繭登場,不少苦候了這麼多年的影癡,第一個問題卻是:「為什麼配樂不再是Vangelis?卻換來了Hans Zimmer和Benjamin…

Hans Zimmer的音樂圖畫

因為喜歡看電影,愛屋及烏,欣賞電影之餘,也愛欣賞配樂。 因為喜歡Christopher Nolan的電影,愛屋及烏,欣賞Christopher Nolan電影之餘,也愛欣賞Hans Zimmer的配樂。 電影配樂已經不單單是伴菜這麼簡單,是電影畫面的一部分,對,有些電影配樂,真的有聲有真相,有些電影場面,單憑配樂,便可以營造出比肉眼看到的更震撼、更澎湃、更美不勝收的影像。 Hans Zimmer的電影配樂,尤其是替Christopher Nolan編寫的電影配樂,尤為出色,尤其是構成電影色調氣氛的主要成分之一。 在YouTube看過兩位大師的多個訪問,一如大部份傑出大導演與配樂大師的「拍檔」關係,除了合作無間,二人更有種莫逆之交的感覺,而且,導演在電影配樂上的參與度,也極之高。 而據當事人講,Hans Zimmer在接到每個案子之前,試過不止一次,Christopher Nolan更會故弄玄虛,不給劇本、更遑論電影片段,只會給作曲家說一個概念,連故事的細節都不會事先張揚。 在創作Interstellar旋律的時候,作曲家連這原來是一齣有關太空故事的電影也不知道,導演只解釋了一種微妙的父女情感關係,還有一些超越時空的生與死給作曲家知道,大致上,作曲家只在思考一些概念的情況下,便要開始進行創作。 到作品開始成形,Christopher Nolan才把更多有關這電影的元素,像「擠牙膏」般逐點給Hans Zimmer知道,然後,作曲家會根據這些「新材料」,繼續炮製整齣電影的配樂。 有別於另外一位我極欣賞的電影配樂大師John Williams,Hans Zimmer的作品,在音樂的旋律性上,絕對遠不及前者,尤其是,當拿來放在音樂廳欣賞的時候,他創作的電影配樂,論娛樂性,更未必及得上和電影一起欣賞的時候強。 事實上,除了少部分替迪士尼創作的音樂,他的作品中,很少有什麼令人耳熟能詳、過耳不忘的大旋律,音樂更注重配合畫面的氣氛營造,有些時候更像是音響設計(Sound Design),是真正地為電影服務。 Christopher Nolan作品特色之處,就是每一齣電影,都有一種風格獨特的色調,當然,電影配樂也不例外。Hans Zimmer為Christopher Nolan的電影做音樂,也和導演心有靈犀,音樂的和弦及配器,都像沾上了油彩顏料的畫筆,揮筆與著墨之間,要濃烈的時候,就可以有多濃烈、要飛舞的時候就可以有多飛舞,幻化出來的色彩層次,就像是螢幕前畫面的一部分。 Christopher Nolan近作《Dunkirk》 ,電影分海陸空三個不同的時間軸進行,畫面上,也刻意地調節成不同場面的色調(有網友笑說整齣電影都像VSCO Cam的color…

坂本龍一《async》透過音符探索生死迷思

中學時代,因為瘋狂地迷上YMO(Yellow Magic Orchestra)如魔法般的電子音樂,三位主腦成員,高橋幸宏(主音及鼓)、細野晴臣(低音結他)、坂本龍一(琴鍵),各自的獨立作品,我也沒有放過,雖然,坊間要找他們的個人專輯,其實很難。 由於坂本龍一是最有型最帥的一位,加上他在東京藝術大學研究院畢業的學術背景,有「教授」的這有型稱號,我這份人比較膚淺,於是,YMO三子之中,我對他的作品,份外情有獨鍾,我上理髮店,也是拿著他的照片,叫髮型師照剪可也。 那是80年代,市面上能夠找到的坂本龍一唱片,實在是寥寥可數,再加上,作為一名窮學生,我當然負擔不起日本版水貨,於是,我唯有向在台灣讀書的朋友,以及在智源書局工作的朋友求助。 那個年代,台灣的海盜版卡式帶,除了主流音樂,就連坂本龍一的作品,也可以在光華商場(相當於我們香港的信和商場)買到,海盜也真有品味。 此外,智源書局是當年香港貨色最齊全的日本書店,客人間中也會訂唱片,在那裡上班的朋友,認識不少日本朋友,要找稀有日本音樂,總有窿路。 於是,我便曾經千方百計地,由1978年開始坂本龍一的第一張個人專輯《THOUSAND KNIVES》開始,很有恆心地逐一集齊,包括《B-2 UNIT》、《音樂圖鑑》、《Left Handed Dream》《未來派野郎》《未來派野郎》、《NEO GEO》等專輯,其中有部分是坊間找到的唱片,更多是自製的卡式帶,我還有一盒《Media Bahn Live》現場演出的VHS帶,這批專輯的名字,我不用Google也數得出來。 1983年,坂本龍一在大島渚執導,David Bowie擔綱主角的經典電影《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中,除了粉墨登場,也包辦了片中配樂,原版的電影配樂,黑膠唱片當年在香港很容易找到,但以純鋼琴演奏片中配樂的《CODA》,行貨卻沒有出現,契而不捨的我,托朋友的日本友人,給我翻錄了一盒卡式帶,回想當天,收到的時候真的感到如獲至寶,幾乎想哭。 而坂本龍一這位我崇拜至極的音樂人,在荷里活漸露頭角後,開始製作更多的電影配樂,《The Last Emperor》(1988年)、《The Sheltering Sky》(1991年)、《High Heels》(1991年)及《The Wuthering Heights》(1992年)等等,主題旋律都是大氣之作,開始展現大師風範。 事實上,坂本所寫的旋律極之簡約,音符的節約程度,近乎吝嗇,雖然間中使用不協調的無調性手法,但音樂結構,和弦著墨好像多一個小節也嫌多,謹慎非常。正正因為吝嗇,反而令他的音樂,有種神奇的治癒力量。 事有湊巧,坂本1998年為三共製藥的廣告主題曲《Energy…

三十年磨四劍 | U2《Joshua Tree》30週年

個人對於《Joshua Tree》的記憶,印象深刻得有點匪夷所思,還要是有畫面有氣味的。 還清楚記得,在那個還沒有互聯網的時代,除了收音機,唱片店就是我發掘好音樂的地方,我第一次接觸到U2《Joshua Tree》這專輯,是在旺角女人街的一家唱片店內,那是1987年,差不多是我執筆的這一刻的這個連牆壁也彷彿在哭泣的回南天的四月季節。 有關U2,當時我其實還沒有怎麼地情有獨鍾,對這樂隊的認識,我亦只限於《Sunday Bloody Sunday》和《Pride(In The Name Of Love)》兩張7吋細碟,作為一隊樂隊,我只覺得他們有點兒特別,算是有屬於自己的聲音,主音Bono引吭長嘯的粗獷嗓音,像長期在繃緊的狀態,一聽難忘,但他那種唱法,我初時總是想,應該會很傷害聲帶吧,他到底能夠唱多少年? 說回那個回南天的黃昏,我下課後,如常去了逛唱片店,外邊潮濕的天氣與唱片店內的涼快乾燥形成強烈對比,唱片店內的黑膠唱盤,傳來Bono重複地唱著《I Still Haven’t Found What I’m Looking For》這副歌尾句,《Joshua Tree》這黑白帥氣的唱片封套,放了在唱盤附近的當眼位置,我問我熟悉的唱片店售貨員可否拿來一看,我開始仔細地唱片封套,細閱每首歌的名字。 在相信只有幾百呎的唱片店舖空間內,除了Bono每一句都傾盡全力的仰天吶喊,我更聽到The Edge的結他回音聲彷如在教堂的天花頂彈來彈去,Rhythm Section兩位成員,Adam Clayton和Larry Mullen ,卻巧妙地把像風箏般飛來飛去的二人穩定著,我在擠迫的旺角的一個狹小空間,卻聽到空間無限的音樂。 店員把黑膠唱片翻了一遍,Side A換到Side B,我大概在那裡站了半小時過後,才如夢初醒,之後,我乖乖地付上$35,把這張黑膠唱片拿了回家,沿路上,我暗地裡覺得,這將會是我可以聽很久很久的一張唱片。 結果,《Joshua…

《Ed Sheeran的新青年自白書》

其實,我這份人頗念舊,但我卻不太喜歡過份沉溺於舊事物,包括音樂在內。 經典是好,但是我們還需要不斷往前看,尋找新的聲音,因此,這個年頭,我經常會往Spotify或YouTube裡找。 像Ed Sheeran這位90後創作歌手,數年前第一次在Spotify聽到他的首兩張個人專輯《+》和《x》,就實在令我雀躍不已,耳朵在跳舞。雖然這位小哥顏值一般,論造型,頂多只可以做電影中主角身邊的綠葉角色(的而且確,大家都說他像極Harry Potter內飾演老友甲Ron Weasley的Rupert Grint,更曾經多次被粉絲點錯相),但Ed Sheeran勝在有把充滿魅力活力及無窮精力的好聲音,曲詞編皆能再加上結他技巧了得,難怪一直成為流行榜的寵兒。 流行無罪,好歌有理,Ed Sheeran的靡靡之音,雖然成為流行榜的寵兒,卻不斷受到樂評人的攻擊,認為他的歌曲只為討好聽眾,旋律過於大眾化,亦有太多別人的影子,欠缺深度云云。 但首兩張個人專輯《+》和《x》,除了成為多國流行榜的冠軍,橫掃各大獎項,在美國,更創下了160萬次單曲下載的銷售紀錄,難怪Apple Music也愛死他。 名利來得太快,壓力也愈來愈大,2015年12月,Ed Sheeran突然公佈,決定出走一年周遊列國,暫別他和工作有關的智能電話、電郵,更重要的,還有所有社交網絡平台,對他1500萬的Facebook粉絲、Twitter1600萬的Twitter追隨者及550萬的Instagram粉絲置諸不理,那個時候,他還只有24歲。 想像一下,如果還是24歲的你,如果過去幾年又一直在生活在眾人目光之下,受盡關注,可以有多少人能夠像他這樣瀟灑,說走就走? 我很有興趣知道,他會不會在旅途上,回歸他的Busking之路,但可以肯定的是,失蹤期間,他一直都在找靈感和繼續創作。2017年1月1日,失蹤一年,他終於現身,在其官方社交網絡帳號發放了一條無聲視頻,公佈天下,即將有新歌出爐。一星期後,同時推出了雙單曲《Castle On The Hill》和《Shape Of You》,兩首歌曲旋即打入流行榜,2017年3月3日,新專輯《÷》亦終於面世。 究竟一位歌手可以同時有多首歌曲打入流行榜?從前我們的所謂Top 40或Billboard Top 100,歌手樂隊通常都是逐首單曲推出,然後逐首打上流行榜的。可是,在這個Spotify及Apple Music流行榜主導了不少年輕聽眾的時代(雖然我已經一點也不年輕,但我都是其中之一),流行榜的遊戲規則,主要被下載及串流次數主導,這方面的樂壇趨勢,備受不少樂評人詬病,認為這只會讓聽眾愈來愈懶,只會把最流行的歌曲或整張專輯反覆聆聽,但某程度,卻造就了不少純粹以歌曲被聽眾的認受性取勝的新晉音樂人,Ed Sheeran就是歌比人紅的一類。 Ed Sheeran的新專輯《÷》,進駐Spotify一星期,在英國的Top 20中,就有16首上榜歌,清一色來自這一張新專輯,當初我也以為自己看錯,實在有點誇張。此現象也馬上惹來樂評人猛烈批評,認為Ed…

當品牌廣告遇上不良內容

Google除了受到各大廣告客戶的杯葛,明明是始作俑者之一的廣告媒體集團,最近也一起加入聲討Google的行列了,認為他們要「徹底」解決廣告比鄰不良網絡內容的問題,因為此現象會大大影響品牌形象,讓人誤以為廣告商支持某些仇恨、不雅、歧視言論云云。 廣告客戶都有潔癖,這當然是無可厚非,譬如他們最怕自己的廣告會出現在一個不太「企理」的版面,旁邊會有死人冧樓等風化不雅的內容。這方面,傳媒媒體可以用排版或投放時段人手過濾。但來到網絡世界,即使是同一版網頁的內容,每個人會看到的廣告都可以是截然不同。 再者,近年興起的程序化購買、網絡媒體購買都是交由機械人處理,廣告只認數字不認內容,廣告客戶只大概知道,廣告會投放給哪些事先設定了針對的群組,可是到底這些用戶會在哪版網頁或哪段視頻上見到你的廣告,卻很難100%在任何人的控制範圍之內。 尤其是有很多廣告客戶都會要求買平貨,又要流量高,又要平均曝光價夠低,在充斥海量用戶內容的網絡世界(YouTube每分鐘平均有400小時的內容被上載),如果廣告客戶還是停留於傳統媒體時代的潔癖思維,基本上我覺得已經是不切實際。 不要以為我在替Google辯護,某程度上我認為Google也好,Facebook也好,都應該好好監管用戶所上載的內容,尤其是當涉及廣告投放的。然而,那條尺究竟是如何訂、由誰訂、找誰執行,很難有一個完美的方案,譬如廣告客戶A會覺得支持LGBT的內容沒問題,但客戶B卻可能覺得大有問題。到底Google應如何決定此乃「品牌安全」內容,那將會是一個永無休止的爭論。 (原文刊登於晴報《進擊中的Social》2017/04/7,我是本文作者)

網絡民意是否真民意?

來屆特首人選塵埃落定,事前有傳媒訪問過我,問特首候選人在社交網絡的人氣,是否反映真實的民意?我當時的答案是否定的,因為在社交網絡談政治,某程度上只反映了在社交網絡上最活躍、最敢言的一群人的聲音,如果說這就等同民意,實在有點以偏概全。 美國總統大選的結果已經告訴我們,不應單純地以為網絡民意就是大多數人的聲音,尤其是在臉書的世界,圍爐取暖效應嚴重,臉書給你看到的「世界觀」,可能只是你身邊同聲同氣的朋友們,你一言我一語營造出來的。 世事當然沒這樣容易被我看透。在網絡口碑監察公司Social Power工作的朋友,給了我一些由去年12月開始累積的統計數據:薯片臉書頁最早開通,發帖214條;胡官最勤力,合共發帖301條;姍姍來遲的林鄭不見得有急起直追,埋單發帖共72條。至於留言數目,薯片和林鄭是18萬對12萬,胡官只有3萬多,相差甚遠,可見網絡對話主要集中在前二人身上。 而其中,最常留言的頭十位粉絲所佔總留言數量的百分比,在薯片臉書頁不足1%,胡官有9%,林鄭則有30%。經營一個政治人物的粉絲頁,目的之一是要廣開言路,聚集左中右多方面的不同意見,「鐵粉效應」可免則免,在這方面,薯片臉書頁經營不俗,而不斷在林鄭臉書頁留言的,來來去去都是同一批支持者居多。有鐵粉留言,但衝着攻擊林鄭而來的「嬲嬲臉」數目也相當澎湃,超過41萬;薯片叔叔及胡官收到的嬲嬲臉則各有6,000多。不少大品牌的臉書頁都會吸引到正反兩方,一般都是6/4或7/3的比例,這個比例似乎有點不尋常。 網絡口碑的數字不能夠單看表面,在將來我會建議各大政治人物,經營社交網絡之餘,更要做好網絡口碑監察,用心聆聽。 (原文刊登於晴報《進擊中的Social》2017/03/31,我是本文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