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成出生音樂人第一人

米津玄師《Stray Sheep》

Stray Sheep - Kenshi Yonezu - Song - Apple Music India
Stray Sheep專輯封面,充滿動漫意味。

聽米津玄師的歌,每一拍、每一顆音符,你總能夠感受到他近乎耗盡身上每一分精力的能量、毫無保留地投入的感情。

米津歌曲的旋律,表面上很大眾化的,但仍不失好些突如其來的移形換影,令人難以捉摸。當自以為是K歌之王的你以為可以跟得上,但誰知,除了轉調的位置神出鬼沒,輕描淡寫地飆上高音域的旋律,也會殺過你措手不及,這位音樂人,能量值,極高。

因此,一眾平成時代的日本音樂人之中,我幾乎可以一口咬定,米津就是當中最出色的一位。雖然其貌不揚,有點像名典型宅男,但本人卻是一名出色的舞者,並且曲、詞、編、製作可一手包辦,但實質上,他大學的本科是設計,他也畫得一手好插畫。

事實上,米津的出道,已經超過十年,當初以VOCALOID音樂軟件,配合虛擬角色Hachi這身份發表作品,到後期跳出動畫角色,以真實姓名米津玄師及真面目發片,2016年轉會到Sony,推出大賣兼備受好評的第四張個人專輯《BOOTLEG》,之後又主唱了人氣日劇《UNNATURAL》的主題歌《Lemon》,下載銷售超過250萬,迅速爆紅,正式成功晉升為一名「入屋」歌手,出席紅白歌合戰。

《Stray Sheep》是米津的第五張個人專輯,有一半以上的歌曲都像是主打單曲,包括上述的神作《Lemon》,這是一首有關懷念陰陽相隔的至親的哀歌,是劇情需要,也是米津的個人體會,米津以一副近乎是哭腔的手法演繹副歌,如泣似訴,情感澎湃。

《感電》是另一套大熱日劇《MIU404》的主題歌,風格走略偏鋒的電子爵士搖滾,旋律朗朗上口,是充滿他個人特色的上山下海的廣闊音域,節奏感令人聞歌起舞,充滿爆炸力。

說起奇特的節奏感,專輯中的《Flamingo》,同樣令人身軀無法停止晃動,見音樂錄影中米津像脫骹中行走的古怪舞步,低音結他的funky副旋律節奏,樂曲在編曲上之豐富,令人「耳」不暇給。

《Paprika》本來是應NHK2020邀約的作品,是東京奧運會的應援歌,原本是一首陽光的兒歌,今次由米津重新演譯,打造了一副同樣充滿赤子之心的日本民謠曲風情懷,我特別喜歡此曲副歌的轉調部分,令此曲增添一點不平凡的感覺。

《馬と鹿》又是另一套日劇《No Side Game》主題曲,作品旋律極之大氣,副歌部分的弦樂及戰鼓推進至歌曲高潮,你可以聽到米津無論在寫旋律及編曲上技巧的揮灑自如,驟聽起來似輕描淡寫,但細聽卻發覺是佈局細膩。

專輯主題曲《Stray Sheep》,是一首曲風帶點Cyberpunk意味的歌曲,首段的機械式鋼琴及電結他電子節奏,不協調中令人感到浮躁不安,但意想不到的,就是來到副歌卻來一個大和解,是一首略帶實驗意味的作品。

日本長青新音樂女王 | 竹內瑪利亞

80年代美好時光

如果你說,竹內瑪利亞的歌曲代表了80年代的日本美好時光,我相信,很多今天還在聽著她的歌的樂迷,他/她們的心境,依然還是活在那個陽光燦爛的年代。

她的歌聲,總令我聯想係已故的Karen Carpenter,嗓音響亮,溫柔而充滿能量,能夠用歌聲撫慰人心,就是這種的聲音。

由初期的國民美少女包裝,到後來轉型為實力派創作女歌手,70年代初期,竹內瑪利亞背後的創作團隊,除了夫君山下達郎,名單上出現過的名字,還有杉真理、铃木茂、坂本龍一、細野晴臣、高橋幸宏、大貫妙子、矢野顯子等等,清一色都是日本新音樂界的高手。

由國民美少女轉型創作女歌手

我第一張入手的竹內瑪利亞專輯,是1980年推出的《Miss M》。此專輯遠赴美國洛杉磯製作,音樂團隊包括了金牌監製David Foster、Toto樂隊的鐵三角Jeff Porcaro、David Hungate和Steve Lukather,當時所謂的Adult Contemporary剛剛在美國西岸興起,Jazz Fusion Rock的製作班底,配合日本流行曲的旋律,當年算是一個大膽的嘗試。

除了音樂班底實力雄厚,竹內瑪利亞個人也是曲詞皆精,亦彈得一手好結他,加上清新脫俗的外型,的確是樂壇難得的才女。

值得留意,山下達郎除了擔任她的唱片監製,更參與了大部分的編曲以及和音的工作,山下達郎式一人分飾多個聲部的和音風格,亦貫穿在大部分竹內瑪利亞的作品之內。

《もう一度(再來一次)》、《告白》、《Single Again》、《元気を出して(振作起來)》、《After Years》、《天使のため息(天使嘆息)》和《Camouflage》等等我的心水歌單,雖然並非每一首都是大熱作品,但每首歌的山下達郎風格,就像是只此一家的親筆簽名一樣,是天衣無縫的完美配搭。

作風低調但創作活躍

今年已經64歲,出道樂壇足足40年,可是,過去20多年,外間對她的印象,總以為她一直處於半退隱狀態。

但事實上,向來作風低調的她,和她的丈夫山下達郎一樣,顯然只是不特別享受藝能界幕前生活,只喜歡埋首專注做音樂。

間中,他們二人都會分別或合作推出新作品、主唱日劇主題曲,或甚至是為其他歌手作曲作詞,只不過,在電視綜藝節目或其他與音樂無關的活動,他們兩夫婦都是零蹤跡。

我間中只會在日本雜誌,以及網絡上看到她現場演出的照片,見她的衣著,多年來,都依然是實而不華,像一名70年代的鄉謠歌手,站在竹內瑪利亞背後,又經常會見到正在落力地結他伴奏的山下達郎,婦唱夫隨。

有關她與山下達郎同台現場演出的錄像,非但從來沒有公開以DVD或Bluray等任何形式發行,在YouTube當然就連bootleg也找不到。

唯一一次破例,是2018年,她只招待粉絲,在戲院中播放過一段極短時間的《souvenir the movie 〜MARIYA TAKEUCHI Theater Live〜》,之後,此音樂會只有以CD專輯形式發行。

Plastic Love因YouTube而成為歐美流行作品

但有趣的是,竹內瑪利亞的作品,來到互聯網時代,拜YouTube所賜,卻不斷被新一代的歌迷發掘,她的部分作品,不斷被網友二次創作或重新混音,小眾來得,逐漸變得愈來愈大眾。

1984年收錄在她的專輯《VARIETY》內一曲《Plastic Love》,更加是成為了近年備受追捧的日系City Pop洗腦神曲,典型山下達郎的funky pop rock編曲手法,電結他的節奏及旋律,都發揮了神奇魔力,賦予此曲一個永不過時的魅力,更神奇的是,除了日本,此曲亦吸引了不少歐美哈日樂迷的青睞。

2019年趁專輯推出35週年,《VARIETY》再次被重新發行,並找來了新生代視覺藝術家、廣告導演林響太朗操刀,為《Plastic Love》拍攝宣傳MV,令此曲再次登上流行榜首。

日本樂迷亦實在長情,竹內瑪利亞幾乎每一次推出的「新」專輯,即使每張精選都有重疊的歌曲,但幾乎每一次,依然又會順利打上流行榜的第一位。

紀念出道40年精選專輯《Turntable》

2019年,適逢竹內瑪利亞出道40年,唱片公司便為她製作了一套精選另追加從未收錄於專輯的冷門作品的3CD專輯《Turntable》,順理成章,同樣打上ORICON的第一位,期間,亦再度引起了新一代日本樂迷對她的關注。

三張CD,分別為《Disc1: More Expressions》出道40年的精選歌曲回顧,當中包括她於1978年初出道時期的名作。

《Disc2: Mariya’s Rarities》從未收錄於任何專輯的稀有作品,當中以重新演繹為他人作曲的作品為主。

《Disc3: Premium Covers》翻唱經典英語歌曲的課餘習作,歌曲中不少是曾經出現在山下達郎主持的電台節目《週日歌集》播放過的歌曲。

如果你未曾擁有過任何一張竹內瑪利亞的作品,這可能是一個好開始,但要留意,竹內瑪利亞的名曲實在有太多首,這裡的選曲都屬於是冰山一角,包括大熱的那首《Plastic Love》,居然都沒有收錄在這套精選專輯之內。

除了先前提及的《VARIETY》專輯,竹內瑪利亞重唱曾為中森明菜、河合奈保子、藥師丸博子、中山美穂等偶像歌手製作的歌曲,另外追加一些未有收錄在專輯的單曲的《REQUEST》,也是我長期翻聽的竹內瑪利亞名盤之一。

岡田有希子以外,中森明菜應該是最受竹內瑪利亞眷顧的偶像歌手,1986年推出的《CRIMSON》,半張專輯的歌曲,都是由竹內瑪利亞一手包辦,首首都悅耳動聽。

所謂愛屋及烏,這可能是竹內樂迷也不會放過的作品,再說,中森明菜在此專輯的演繹手法,充滿女性美的嫵媚,與竹內瑪利亞的風格南轅北轍。

亮相2019年紅白歌合戰

有點令人意想不到的,就是平日甚少願意在電視節目中亮相的竹內瑪利亞,最近,居然在2019年的除夕音樂晚會紅白歌合戰,作出了她的處女登場,演繹她的新曲《いのちの歌(生命之歌)》。

竹內瑪利亞未有代表紅組或者是白組,她的現場演出,是當晚大會安排的特別環節,可見她的崇高地位。

見螢幕上的她,數十年不變,嗓音依然清亮甜美,透徹得令人如沐春風。她雍容典雅的臉龐,充滿氣質,歌唱時,雙目炯炯有神,像在訴說一個動人故事,很難想像,她已經是一名64歲的婦人。

歌如其人,竹內瑪利亞的歌曲,風格比較慢熱,因此亦更耐聽,更長青。她不算多產,但每隔一段日子,唱片公司卻總有形形色色不同的藉口,為她推出復刻版、再新混音版、新曲加精選、冷門作品精選。

當中,又以她重新演繹為其他歌手作曲作詞的作品,最為廣受歡迎。

執筆這一刻,除了日本當地帳號才聽到的Apple Music及Amazon Music Unlimited,暫時還未見到主流的國際音樂串流平台,可以找到竹內瑪利亞作品的足跡。

香港樂迷們,若果要聽到竹內瑪利亞的歌曲,除了到YouTube,便唯有購買傳統的CD了,可惜的是,由於較為小眾,一般的香港唱片店也極少入貨,而我的個人珍藏,大多數都是到日本旅行的時候入手的,當然,你亦可以考慮上Amazon.co.jp訂購。

40 YMO 1979-2019 寫真集

三名大男孩、後來成為大叔、到了今天,大家都已是古稀老人。

因為音樂,他們的心,由1979至2019,卻好像從來沒有老過。

已經忘記了我最後一次會買寫真集是什麼時候,但這本寫真集,卻勾起了我的少年時代,在尖沙咀智源書局翻書時候的喜悅。

這是我目前為止最喜愛的寫真集。

YMO玩電子音樂玩足40年,隨時各散東西又隨時歸隊,像三一萬能俠。

演出的時候,三人仍有心有力,依然有能力把不少年輕樂手比下去。

YMO的40年是一個創舉,三浦憲治先生影YMO影足40年也如是。

事實上,這本寫真集的寫真家,三浦憲治先生,跟隨YMO的足跡,跟足40年,他今年70歲,還是繼續影。

如果能夠找到自己喜歡做的事,試問又為何要退休呢?

我也希望自己有這麼精彩的40年。

這本寫真集,YMO迷必定珍藏,有興趣的話,大家可以上Amazon.co.jp訂購。

40 YMO 1979-2019 三浦 憲治 (著)

80年代日本City Pop的好時代

電子合成琴鍵煞有介事地,響起四個小節的前奏,像在向大家發問,讓人屏息兩秒後,忽然響起Funky的節奏結他,其他節奏部分同步起動,一把歌清亮悅耳的嗓音,唱出了一首穿越時代的歌曲,那是1984年的作品,而我,卻在2019年,在YouTube推薦清單上,看到這首歌曲全新拍攝的PV(Promotional Video)。

日本創作歌手竹內瑪利亞1984年推出了大碟《VARIETY》,專輯內的非主打歌《Plastic Love》,後來成為了被不少樂迷發掘出來的滄海遺珠,近年,更多得互聯網(尤其是YouTube)的推波助瀾,不斷被網友重新混音或翻唱,隨著日本City Pop的再度興起,不少同期的日本流行歌曲都再次成為一代潮物,除了日本、東南亞國家,就連西方國家的樂迷也來湊熱鬧。

到底日本City Pop這由70年代崛起,以至80年代蔚然成風的音樂品種,魅力究竟在哪裡?

請大家先和我一起倒帶(哈哈,未用過卡式帶的讀者可能不知道我在說什麼,不知道的話,問問你的爸爸媽媽),回到80年代中,我正在上高中與大學期間的一段時光。

那個時候的我,開始沉醉於音樂世界,有兩個地方是我經常流連的,第一,是位於尖沙咀,專門經營進口日本書籍、漫畫、雜誌,以及唱片的智源書局;第二,是位於廟街的精美唱片。

那個時候,我哪來零用錢經常幫襯?但我卻偏偏因為經常在這兩個地方流連得多,經常和人家搭訕的關係,認識了智源書局店員V小姐,以及精美唱片店員M先生,可能那個時代的香港社會還未這麼功利,即使我不是什麼常客,卻因為對日本實力派的音樂品味臭味相投,大家談得份外投契。

除了會第一時間告訴我有什麼新唱片,有或者快將大減價的「死貨」會在何時上架,更重要的是,他/她倆間中會把自己的珍藏,幫我錄製成卡式帶的新歌加精選。

80年代的資訊還沒這麼發達,除了偶像派的歌手和組合,本地雜誌亦絕少談及其他日本的樂隊種類,我對一大堆日本實力派樂隊和歌手,包括Off Course、YMO、高中正義、松任谷由實、大貫妙子、山下達郎、竹內瑪利亞等名字的認識,主要歸功於這兩位朋友。

此外,當時商台港台的兩大日系DJ:區潔玲和張麗瑾,也有肩負起日本流行樂知識的推廣這工作,印象中,當時,她倆會把我最喜歡的這日本流行樂種稱為「新音樂」,而其中,City Pop大可歸納為「新音樂」的其中一類。

日本City Pop,成長於泡沫經濟庇護下的日本80年代,音樂所呈現出來的氛圍,就是洋溢一片美好生活的質感,也間中會帶點城市人的疏離感,以及是紙醉金迷的感覺。同期間,這邊廂的香港,社會上普遍的氣氛也是不錯的,即使面對回歸中國的壓力,加上我那個年代還是學生的關係,80年代給我留下的印象,總的來說,就是像日本City Pop呈現出的景象,銅鑼灣三越百貨地庫的Ice Fire、尖沙咀的伊勢丹百貨,都給我留下美好回憶。

City Pop也有其畫面性,大部分歌曲的前奏一響起,你就會不難聯想到,漫畫City Hunter(城市獵人)中出現的東京大都會繁華場景,又或者,日本時尚雜誌如《POPEYE》、《an an》、《non-no》等等內頁中,出入於六本木街頭,衣著時尚光鮮又有品味的年輕城市人。

說起City Pop,更不得不提兩位氣質相近的插畫大師鈴木英人與永井博,他倆是不少City Pop音樂人御用的唱片封面插畫師。City Pop樂壇兩位殿堂級人物,山下達郎及大瀧詠一,都分別有找兩位插畫大師合作,某程度上,為他們的音樂作品,作出了具象化的色彩定調。

透過兩位插畫大師的作品,你可以聯想到的,面前永遠是一片藍天白雲,如果不是懶洋洋地坐在沙灘或泳池邊,就是開著開蓬車,在棕櫚樹的婆沙樹影中,前往沙灘的路途上,洋溢一片加州氣氛的插畫,亦令不少City Pop的作品更有畫面。

不少樂評家都認為,日本City Pop的誕生,是始於70年代初,樂隊SUGAR BABE於1973年成立開始,隊中領軍的靈魂人物人山下達郎和大貫妙子,以及其他先後在不同階段出現過的名字,伊藤銀次、村松邦男、寺尾次郎、上原裕等等,對日本樂壇的影響力,可說是橫跨了幾個世代。

同期間,與前者的友好音樂人,先後多次易名的樂團TIN PAN ALLEY,樂團成員細野晴臣、鈴木茂、林立夫、松任谷正隆、佐藤博等樂手,都是這個時代的日本樂壇新音樂界的中堅分子。事實上,在組成TIN PAN ALLEY前,細野晴臣已經和大瀧詠一、鈴木茂和松本隆,組成了音樂風格較偏向民謠搖滾的傳奇樂隊Happy End。

這個時代的這一批日本新音樂音樂人,大家都正在處於探索階段,同時又形成了一股無形的音樂力量,是一個有趣的現象,除了互相組成不同樂隊,音樂風格交叉感染外,互相之間,亦好像是音樂上的盟友。

除了大貫妙子,另外還有一位才女型的女唱作人,就是喜愛在鋼琴前自彈自唱的荒井由實,她開始與同期漸露頭角,後來,她下嫁了松任谷正隆,改名松任谷由實,婦唱夫隨,更成為樂壇多年來的佳話。

竹內瑪利亞是比起這一批音樂人略遲出道(70年代尾)的另一位City Pop代表人物,由於樣子和嗓音皆甜美,又懂得作曲、填詞和彈奏結他,加上曾於慶應大學主修英語,是名副其實的才女,後來下嫁山下達郎,二人於音樂上合作無間,同時兼顧台前和幕後。

音樂風格而言,日本City Pop樂手備受英美兩地的R&B、AOR、Smooth Jazz、Folk Rock、Soft Rock、Funk和Soul等樂類的洗禮,雖然作品一般不涉政治意識,但同時亦透過歌詞,除了都市戀情的類別,也間中會展現出當代知識分子的知性一面,可稱得上是那個時代的文青。旋律中,大多洋溢著對未來的美好盼望,朝氣勃勃的元素。

當你心情欠佳,又或者某個週末遇上惡劣天氣,來一首City Pop的歌曲,感覺就像呷一口冰涼的雞尾酒,馬上令你如沐春風,心曠神怡。

剛剛開始接觸音樂的那個高中時代的我,對日本City Pop情有獨鍾,除了因為旋律動聽,我更喜歡咀嚼歌曲中混合了很多類型音樂品種的編曲手法,精緻的配樂,每件樂器的彈奏都來得十分緊湊,無論歌者的歌聲和編曲,都呈現出一股時尚的帥氣。

同一首歌曲,被港台的唱片公司拿來改編後,即使歌手如梅艷芳般的出色演繹,但作品出來的音色,總是與原作有所距離,或多或少,我相信是編曲和錄音水平,以及投入在樂手上的資源有關。

由於City Pop的核心人物大都兼任幕後,因此,充斥著偶像歌手的日本主流樂壇,仍然備受City Pop的主腦人物影響。他們既可站在幕前,亦可以在背後造星,即使是80年代的偶像歌手,近藤真彥、松田聖子、中森明菜、藥師丸博子、菊池桃子等等,也有名作出自這班City Pop大師手筆,當中,由於與Johnny事務所的密切關係,山下達郎亦多次為旗下偶像歌手及組合撰寫歌曲。

有日本樂評家認為,山下達郎於1980年推出的大熱歌曲《RIDE ON TIME》,是奠定了City Pop成為日本樂壇中的關鍵。

有別於一般流行K歌,這首歌曲雖然旋律琅琅上口,但音域超廣超高,跟著唱,你隨時會因聲帶爆裂或爆肺身亡。這首歌曲,一劈頭就開始唱,除了充分表現出山下達郎的作曲才華,編曲亦十分豐富而緊湊,彷彿一粒音符也不會浪費,音樂亦有著在陽光燦爛的加州沙灘上衝浪的畫面。歌曲推出20多年,《RIDE ON TIME》再次出現在木村拓哉主演的日劇《Good Luck!!》,成為劇中主題曲,再次成為上榜的流行曲。

山下達郎的作品,不容易透過官方的網絡途徑找到,目前主流的串流平台更不用說。加上他堅持的「三不」政策,一)不在武道館或以上規模的會場辦演唱會,演出時亦堅持不準錄影;二)不上電視做宣傳(但他卻會在平面媒體及電台出現);三)不發表書籍創作,要接觸他的作品的話,你還是要乖乖地買他的唱片,或者親身到他的演唱會。有趣的是,這位特立獨行,70年代初出道的音樂人,到今時今日,依然活躍樂壇,舉行演唱會、推出新單曲,還有主持電台音樂節目。

近年City Pop潮流回歸,一些同樣走City Pop風格的新晉樂手和樂隊,如Nulbrarich、柔和智也和Paris Match等等,也開始陸續出現在音樂串流平台如Spotify等的官方City Pop歌單推薦上。

雖然山下達郎和竹內瑪利亞兩位的名作尚未出現,但松任谷由實的好些主要名作,包括她初出道仍名為荒井由實時期的作品,由單曲到大碟,都已經陸續在Spotify上架。

我更是詫異地發現,好些City Pop舊作,都同樣出現在Spotify,就連寺尾聰的《藍寶石指環》這首經典City Pop名曲、以及一大串名字如大橋純子、宮本典子、杉山清貴&Omega Tribe及Stardust Revue都開始逐一登場。

錯過了80年代日本泡沫經濟時代的好時代的話,聽聽那個時代的日本City Pop歌曲,說不定能夠帶你時光倒流,追溯一下昔日的明媚風光。

(原文刊載於MR雜誌2019年7月號,我是本文作者)

三個你要經常聽新歌的理由

「這個年頭,大概已沒什麼新歌/新樂隊/新歌手值得聽吧。」

這句話,我覺得比粗口(髒話)更難聽,年輕的時候,聽到年紀比我大的朋友或長輩對我這樣講,那個時候,我就已經很害怕,自己有天會變成有這種想法。

到我年紀稍長,我發覺我身邊的同輩,有些已經成為「資深」樂迷的,也開始每隔兩天就嚷著「新不如舊」這類話,可是,我卻對這種想法更愈來愈抗拒。

本來,聽音樂是很個人的選擇,每個人的習慣都不大同。但相信大家都會觀察到,絕大部人,大概過了30歲後,就會開始集中只聽自己習慣聽的音樂品種,甚至是,只重複地自己從前喜歡聽的曲目,我個人是覺得很可惜的。

人的耳朵有沒有惰性?當然有。

隨著人的年紀愈大,我們的耳朵,會偏好地只選擇聆聽自己熟悉的聲音,這是無可厚非的。可是,你的耳朵,其實是需要不斷尋找一些新衝擊,甚至是,你間中要挑戰一下自己的音樂底線,才可以令你的腦袋持續活躍,保持年青。

美國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School of Medicine,是世界首屈一指的醫學院之一,但大家可能有所不知,這家名學府,也有從事不少音樂治療,以及音樂與腦神經關係的研究。

話說某天我無意中從該醫學院的網頁,讀到一篇題為”Keep Your Brain Young with Music”的文章。文中指出了音樂與腦健康的密切關係,我們可以需要透過聽歌,或者是彈奏樂器,用來替腦袋做運動,所聽所彈奏的歌愈不熟悉愈好,音樂結構愈複雜也愈好。

先不要說音樂對治療高血壓、焦慮、痛症等等的潛在功效,早有不少研究指出,音樂具備可提高集中力、記憶力、精神警覺性等等「補腦」效用。

稍稍學習過音樂的朋友們,大概亦會知道,音樂其實具備相當的數學性,音符與音符之間、和弦結構、節奏拍子,其實都是數字遊戲,而且具備一定的邏輯,以及如建築美學般的結構。

當你在聆聽的時候,即使沒有刻意地、具意識地去消化音樂,可是,你的大腦,其實會自動自覺進行運算。因此,但凡結構和節奏愈複雜、你的耳朵愈不熟悉的音樂,你的大腦就會被逼進行更繁複的運算,你亦需要更多的「腦力」,這情況,就有點像幫腦袋做伸展、做健身運動。

Johns Hopkins醫學院更曾經使用fMRI,掃描多副聆聽音樂期間的大腦,學者們發覺,爵士音樂對腦袋不同領域,尤其可以產生多種不同刺激。

這個其實不難理解,因為爵士音樂除了具備即興性,音符與音符之間的連串性較難估計、同時亦經常會出現令聽者不易捉摸的複合節奏,因此,這些聲音對腦袋運算力的考驗,難度亦相對更高。

但你其實不用刻意選擇聆聽爵士樂,研究指出,只要聆聽不熟悉的歌曲,甚至是對耳朵有一定挑戰難度的音樂,都可有助令你的腦袋保持年輕。所以,經常發掘新歌來聽,同時打開你的耳朵和腦袋的伸展性,才是最重要。

類似有關腦神經與音樂的研究,在2009年的紀錄片 My Music Brain 中亦有作過深入討論。由於對這方面的研究充滿好奇,再加上作為一名出色音樂人,Sting亦曾經自動請纓,把他的腦袋被fMRI掃描,讓科學家們研究一下這位音樂天才的腦袋,究竟是如何運作。

Sting亦曾經指出,踏入50歲後,為了保持腦筋活躍,他積極嘗試駕馭一些難度較高的樂器,譬如文藝復興時期的古樂器Lute (魯特琴),並且嘗試推出古典音樂風格的專輯。這可能是今年已經67歲的他,依然保持極佳音樂造詣狀態的原因之一。

接觸新音樂雖然很重要,可是,間中懷緬一下,聽一些從前喜愛的歌曲,也是一件美好事。事實上,我久不久也會把一些自己珍藏多年的舊唱片拿出來聽,一下子間,就像回到昨日美好的日子,那種感覺,其實很美妙。

再者,因為年輕時對大部分作品的認識有限,現在加上互聯網發達,上網找資料容易得多,於是,若果想重新認識一些經典作品,現在就可以用更加抽絲剝繭的角度去欣賞了,樂趣當然又是截然不同。

這個年頭,由於有了Apple MusicSpotify,或者是我最近終於入局的Tidal,無論是你要「主動地」,或甚至是「被動地」發掘新歌來聽,都變得輕而易舉。

音樂串流平台的推薦歌單,我覺得簡直是一個奇妙旅程,今時今日,大家都可以輕易地隨機發掘未聽過的新歌,音樂世界,更是無遠弗屆。

當中,三個音樂平台我也有使用,我認為Spotify的推薦最知我口味,但長期只聽Spotify的歌單,卻可能會令我有音樂偏食的情況。

此外,我亦見到網絡上有人批評Tidal背後的algorithm運作不夠完善,派給你的歌曲間中並非你所要求的品種,譬如你已經說明要聽純音樂,還會給你推薦有歌詞的歌曲。

可是,反觀Tidal的推薦歌單,往往卻給我較多驚喜,無論是音樂種類,抑或是樂手的名字,都有好些較冷門的選擇,我亦喜歡在他們的Staff Picks歌單中隨機地尋寶,話說回來,我發覺Tidal對新晉歌手尤其寵愛有加。

最近Tidal給我的推薦歌單,便包括了只有18歲的英國獨立女歌手Arlo Parks的Cola,剛20出頭的爵士樂界神奇小子Jacob Collier、已經不再是新人但新專輯依然給人驚喜的Esperanza Spalding、集Soul/Funk/R&B/Blues於一身的Deva Mahal、美國EDM-pop二人組The Chainsmokers、College Rock樂隊The National等單位及歌手的新曲,這種體會,就像在沒有任何前設的期待下,走進了一家少許陌生,但是充滿驚喜的音樂超級市場。

今天開始,我建議你每天最少一次,走入一家陌生的音樂超級市場,隨機地聽一首新歌,我不敢保證能夠保持你的腦袋年輕,但最低限度,一定能拓展你的音樂品味和欣賞聽力。

參考文章:Johns Hopkins Medicine:Keep Your Brain Young with Music

(原文刊載於MR雜誌2019年6月號,我是本文作者)

HOSONO HOUSE | 細野晴臣一人樂隊

大部分流行樂隊中的低音結他手,總好像是要站在鎂光燈不直接照耀到的位置,明明是個重要角色,卻要處處把焦點讓給其他樂隊成員。

當然,間中也有例外,傳奇低音結他手中,就有Paul McCartney、Sting,還有我這裡想談談的細野晴臣。

眾所周知,細野晴臣是傳奇電子樂隊YMO(Yellow Magic Orchestra)的低音結他手,但當主音歌手的位置由高橋幸宏擔綱,成員中又有萬人迷坂本龍一,卻很少人會留意到,細野晴臣才是YMO的發起人。

總是覺得,細野晴臣每次面對鏡頭時,他那雙終日都處於半夢半醒狀態的眼神,像極漫畫家藤子不二雄A筆下的人物,神情似笑非笑,態度愛理不理。

事實上,除了是YMO三子中最年長,成立樂隊前,細野晴臣亦老早在流行樂壇中薄有名氣。他與大瀧詠一、松本隆和鈴木茂於1970年組成的民謠搖滾樂隊Happy End,可以稱得上是近代日本流行樂的奠基石,亦帶動了日本City Pop的誕生,與他同一伙的樂手們,還有矢野顯子、大貫妙子、山下達郎等人,日後一一都對日本流行樂壇影響深遠。

亦因為經驗老到關係,難怪在YMO成立初期,大部分作品的音樂方向,都是由他掌舵。

細野晴臣初出道時期的作品,充滿輕爵士、民謠搖滾、藍調等,他經常掛在口邊的所謂「異國風情」— 以東方人美學角度演繹西方音樂的元素,之後他亦沉醉在電子音樂、電玩音樂、環境音樂,電影配樂等等的個人音樂世界,由60年代末期到現在,跨越半個世紀。

有趣的是,除了不斷作不同類型的偏鋒音樂的嘗試,細野晴臣亦可能是YMO三子之中,最擅長炮製主流歌謠曲的音樂人,80-90年代,他先後為多名偶像歌手,包括松田聖子、小泉今日子、森高千里、柏原芳惠等等,度身訂造多首流行榜冠軍的歌曲,其中,中森明菜一曲《禁區》,更是成為她的首本名曲之一。

近年冒起的人氣歌手/演員星野源,亦與細野晴臣成為忘年之交,二人亦師亦友,多次同台演出。

基本上,今年已經71歲的細野晴臣,除了繼續我行我素,做自己喜歡的另類音樂之餘,其實亦從來沒與主流文化脫節過,可以離地,貼地亦可。

最近Spotify和Apple Music都開始陸續將細野晴臣的個人專輯上架,其中包括較早前推出的,分別在亞洲電影大獎、以及日本電影金像獎中獲奬的《小偷家族》電影配樂。

細野晴臣為《小偷家族》創作的電影配樂,感覺就像空氣,民族樂的節奏、民謠、微模、環境音樂、輕爵士等元素彌漫出陣陣氛圍,與導演是枝裕和溫柔中卻帶著無情的控訴如影隨形,沒有過份的賣弄和花巧,幽默段落亦只是恰到好處,簡約旋律自然與畫面融合,沒有喧賓奪主。

《Hosono House》是細野晴臣於1973年發表的一張個人專輯,那個時候,他只有26歲,隨著樂隊Happy End的解散,他在位於琦玉縣狹山市的家中,以簡單的樂隊組合,錄製了他這張首次以單飛名義推出的作品。

當時參與協力製作的樂手,包括了鈴木茂、林立夫、松任谷正隆這批後來影響了整個時代的日本流行樂壇的音樂人,著名監製松任谷正隆,正正就是新音樂女王松任谷由實的夫婿。

在時隔46年的今年,亦適逢是細野晴臣出道樂壇的50週年,細野晴臣把《Hosono House》這張專輯重新演繹,作全新專輯發行。

相信除了是錄音技術進步了,細野本人的樂器技巧亦進入化境了,今次的重新演繹,演出、編曲、錄音、混音等等,都由細野一人包辦,基本上,他就是一個人組成的細野樂隊。

與1973年的版本11首歌的歌單一樣,但細野卻和大家開個玩笑,整張專輯的歌曲順序,卻是完全逆轉進行。兩者相比,1973年的經典聲音,現場彈奏的樂隊即興感較強,節奏較為率性隨意,2019年的版本則顯得較為電子化和精緻,電子鼓部分聲音,亦接近細野與高橋幸宏的電子習作組合Sketch Show,但同樣地,爵士色彩的和弦進行,民謠搖滾風格的結他編曲,還有那一股懶洋洋美國西岸加州的氣氛,依然沒變。

我為了將兩者比較一下,於是在Spotify弄了一個Playlist出來,新舊版本交替聆聽。

我發覺除了旋律外,編曲中的細節位的旋律或音樂動機,都被細野以另一個截然不同的模式全新演繹,聽時我不禁讚嘆,細野先生果然是一名厲害的編曲高手。

1.《相合傘~Broken Radio Version~》

是一首簡短的音樂序曲,重複的輕爵士結他Riff,開始時聲音像從一台破爛的舊收音機發出,電流中的噪音,感覺上,是帶聽眾來一次時光倒流。

2.《薔薇與野獸》

前奏的半音階上升hook,為歌曲營造出詭異的氣氛,及後這個半音階上升hook,繼續穿插於歌曲段落的轉接部分,中板節奏襯托著不羈的旋律搖曳地前進,很多像剪貼般出現的隨機音效,即興的輕爵士電結他獨奏,亦帶出了一陣陣亦暗亦晴的夏日氣氛。

3.《桃色戀愛》

原曲是一首鄉謠輕搖滾,新版本卻變成一首簡約主義的電子流行樂,Downtempo的電子節奏與低音,聲音很有Sketch Show的影子,電子化的低音Pattern就是細野的標籤。這是一首很討好耳朵的歌曲,細野懶洋洋的歌聲,像半夢半醒,旋律很有70年代日本City Pop的特色。

4.《居無定所失業低收入》

與歌曲的標題暗示相反,潦倒的生活,沒有反映在歌者的聲音內,輕搖滾節奏反而帶點輕鬆幽默感,旋律及編曲的氣氛,卻是給人一種樂得自在,無憂無慮的感覺。

5.《福氣臨門  鬼怪退散》

這是一首節奏輕鬆得像迪士尼卡通電影插曲般的作品,複合節奏帶點南美風情,樂器亦帶點民族風味,像在舉行部落儀式,以歡愉的歌聲和輕鬆的節奏,驅鬼迎神。

6.《Party》

這是一首現場演奏的舊錄音,只有細野先生的一人獨唱,伴以鋼琴獨奏,收音效果有點粗糙,卻帶出了一種世紀初美國老歌的懷舊味道。

7.《度過冬季》

細野搖身一變,成為一名抱著結他自彈自唱的民謠歌手,有點像James Taylor的味道,即興的scat singing是神來之筆,或多或少,此曲反映出細野本人的民謠音樂根源。

8.《結束的季節》

從原版的民謠曲甦醒過來,搖身一變,成為了一首充滿加州陽光氣息的純音樂,由Acoustic Guitar當主角,配以簡單的節奏,在氣息安逸的生活中,享受著美好的天氣,結他的弦線聲實在讓人有陣陣如沐春風舒暢的感覺。

9.《CHOO CHOO 轟隆隆・美國篇》

很Groovy的低音結他,帶點騷靈感覺的旋律,令人聽起來的時候,身軀不自禁會隨之搖晃起來,這是一首美國Fuck Rock風格的作品。

10.《我有一點點  夏日篇》

6/8拍子的鄉謠慢板節奏,像在炎夏的某個晚上,坐在陽台一邊呷一口威士忌加冰,一邊遙望遠遠的星空,心情是放鬆的,但又有點像一位年邁大叔在囉囉嗦嗦。

11.《ROCKABY MY BABY》

原曲是一首Bossanova,新版本保留了南美音樂的輕鬆情懷,背後遠處傳來像是拍子機,或者是鐘錶秒針的嘀嗒嘀嗒,打著拍子,展開了細野一人一結他的獨腳戲,不徐不疾,哼起了這位71歲大叔的優美人生頌歌,一曲既畢,細野「卡嚓」一聲關掉錄音機,令人意猶未盡。

黃色魔法 交響40年 | Yellow Magic Orchestra 40th Anniversary

70年代末,在我母校培正附近的窩打老道山YMCA,門口有兩部電動遊戲機,有一部同學們戲稱為「嘭蕉嘭蕉」的電動遊戲機,畫面背景是一個馬戲團帳幕,當中有兩個玩雜耍的火柴人,左右交替跳著搖搖板彈高,遊戲目標,是要跳上頂頂撞破上面的氣球。

那時都只是站在其他小朋友後面,看著人家打電動,但我對這個電動的背景音效卻印象深刻,除了搖搖板上火柴人一上一落的「嘭蕉嘭蕉」,還有就是火柴人失手直墮地面身亡一刻所奏起的哀樂。

這段我印象深刻的聲效,後來居然在一隊樂隊的唱片中出現,那就是YMO(Yellow Magic Orchestra),這首音樂,叫《Firecracker》,話說此曲旋律原作人是Martin Denny,是有名的美籍Exotic音樂作曲人,這首歌的旋律充滿外國人眼中的東方味道,原曲是用類似東南亞的竹片琴演奏,很有原始的民族特色。

但《Firecracker》到了YMO手上,卻像變魔術般,把當時小朋友流行的電動音樂,變成有型有格的電子音樂,中段更來一段像協奏曲華彩樂段的古典鋼琴。當時的YMO,可能已有把音樂直接輸往英美市場的雄心,有點刻意要把外國人眼中帶著「土氣」的東方元素,來個嚇你一跳的華麗轉身,成為了樂隊橫空降世的第一首單曲。

今年是YMO成軍的40週年,低音結他手細野晴臣、鼓手兼主音歌手高橋幸宏,以及鍵琴手坂本龍一,三位師兄弟都開始陸續歸位,包括好些即興現場演出。

《Yellow Magic Orchestra》(1978):回帶40年前,YMO第一張與樂隊同名的專輯,網上找到的初代日本版黑膠唱片的封面圖,封條上是大大隻字寫著細野晴臣。顯見當時樂隊剛成立時,名氣最大的,就是細野晴臣,事實上,除了作曲編曲彈奏低音結他,細野同時亦身兼此專輯的監製及混音。

每次提起YMO,大部分人都會聚焦於坂本龍一,但其實,樂隊成立初期,三人中最年長的細野晴臣,才是樂隊的靈魂人物兼召集人。

事實上,細野晴臣亦可能是最早意識到,電動遊戲將會影響一代人的音樂人,《Yellow Magic Orchestra》這首張專輯中,亦注入了一些電動音樂元素作音樂前奏及間場,包括《The Circus》及《The Invader》這兩款電動遊戲,回想當年,作為中學生的我,第一次聽到這種音樂,實在感到異常興奮和震撼。

當其時,參與《Yellow Magic Orchestra》這專輯的重量級音樂人,還有開創Jazz Fusion先河的結他手高中正義,至於為樂隊電子合成器程序編排及編曲的松武秀樹,更加可以稱得上是YMO的第四號人物。

首張專輯以純音樂的電子搖滾及舞曲為主,細野晴臣一人包辦了《Simoon》、《Cosmic Surfin’》、《Mad Pierrot》三首各具電子前衛色彩的作品,是他尋找新音樂風格,實驗意味較強的階段;《Tong Poo東風》則是坂本龍一漸露頭角的大規模電子樂曲,編曲有點像管弦樂般豐富,是日後最常被演出的YMO曲目之一;樂隊亦試驗流行曲演唱的作品,《La Femme Chinoise中國女》是由高橋幸宏操刀。

《Solid State Survivor》(1979):是YMO乘勝追擊的傑作。唱片封面上,各人身穿紅色的疑似解放軍裝束,和一個模特兒人形攻打四方城。延續了上張純音樂為主的東方電子曲風,高橋幸宏作曲的電子純音樂舞曲《Rydeen》,幾乎成為了日後YMO的主題曲。坂本龍一和高橋幸宏合寫的《Behind The Mask》亦衝出國際,被Michael Jackson(事隔多年後才公開推出)及Eric Clapton改編。

《Public Pressure》(1980):雖然是一張現場演出專輯,、卻是YMO的一個里程碑,因為這是樂隊首次出國到英美等地巡迴演出的實況記錄,YMO三子之外,演出樂手,除了電子合成器主腦松武秀樹,還有坂本的前妻矢野顕子擔綱鍵琴手與和音,不得不提,還有Jazz Fusion電子結他手渡邊香津美。當年第一次聽,令我意想不到的是,一隊我本來以為是錄音室樂隊的冰冷電子樂團,現場演出,居然可以這麼充滿樂隊默契的火花,每首歌曲的能量感亦大增。專輯除了收錄了YMO首兩場專輯的多首重點作品,也出現了坂本龍一個人首張專輯內的名曲《The End of Asia》的YMO版本。

《×∞ Multiplies》(1980):單單是封面就已經充滿劃時代意識,YMO三子人像無限重複出現,個人認為是眾多YMO專輯最經典的封面設計。歌與歌之間的Snakeman Show是一個虛構的清談節目,音樂方面亦充滿實驗性,作品像《Nice Age》和《Citizens Of Science》等,亦注入了Psychedelic/Punk Rock及New Wave等元素,部分樂評人批評這專輯是姿態多於實際,音樂上另類內容,亦令部分樂迷無所適從。

《BGM》(1981):經過上張專輯的放任與實驗後,YMO再次回到電子搖滾的初衷。外間盛傳當時開始作個人海外發展的坂本龍一,逐漸與細野晴臣及高橋幸宏若即若離,各有心病。《Cue》便正好是細野與高橋聯手撰寫的歌曲,目的是要向坂本展示二人的音樂意向,有點冷戰意味。為此,坂本亦以他的出道作《1000 Knives》,以及以細野70年代曾經名噪一時的樂隊名稱命名的《Happy End》回禮。整張專輯以冰冷低調的電子程序編曲作主調,演繹具流行意味的旋律,開創了另一種新風格,影響了後來無數歐美地區的SynthPop樂隊。

《Technodelic》(1981):繼續承接上張專輯的曲風方向,工業意味的機械聲音亦更明顯,坂本的《Taiso體操》我是先從細碟聽到,封面設計充滿日本懷舊的Pop Art味道,音樂卻是一首電子New Wave作品,樂曲內容,基本上就是日本式的大媽舞。《Key》是在細野與高橋再次聯手撰寫的佳作,旋律很有日本歌謠曲味道,但編曲卻很前衛獨特,密集式的電子低音,成了日後的風格之一。此專輯亦開始滲入了不少Ambient編曲元素,在流行旋律之餘,仍有點前衛電子實驗意味。

《Naughty Boys》(1983):經歷過兩年分道揚鑣後,三人再次高調地走在一起,猶記得當年,他們戲稱是自己是中年苦柿隊(當其時大熱的青春偶像三人組),三人聯手創作的第一首主打歌《Kimi Ni Mune Kyun 因為你而心動》,旋律徹頭徹尾是一首主流的日系歌謠曲,但編曲卻甚有歐陸流行曲品味,推出後旋即打上ORICON流行榜。高橋主導了《Expected Way》和《Opened My Eyes》兩首充滿英倫New Romantic搖滾味道的快歌;細野個人的作品《Lotus Love》旋律充滿糜爛美,編曲上的電子鼓擊卻充滿爆炸力;平時感覺沉鬱的坂本,也居然交出了《Ongaku》和《Expecting Rivers》兩首充滿陽光感的歌曲。雖然是實力派音樂人,但YMO各成員其實都是流行旋律的高手,這張專輯內的10首歌,除了個人作品,亦多了成員間交代共同創作的作品,首首都是上乘之作,可聽性甚高。《Naughty Boys》是YMO罕有的全歌唱作品專輯,但同時間,亦發放了純音樂版本的同名專輯。

《Service》(1983): YMO回歸後顯現創作力旺盛,馬上又推出了另一張專輯。走的路線其實相似,是很有國際視野的日本電子流行搖滾,特意找來了駐日英籍DJ Peter Barakan幫他們寫歌詞,令歌曲更具國際意味。除了各人主腦的作品,也有合作撰寫的作品。《You’ve Got To Help Yourself 以心電信》是高橋與坂本合寫的流行作品,是當年日本《世界通訊年》的主題曲,是YMO罕有既正氣又陽光感的歌曲。專輯中的《See-Through》是三人合體的勁作,是從未有收錄在大碟的單曲《Kageki Na Syukujo 極端淑女》的風格延續,編曲同樣充滿型格。至於我另一最欣賞的,就是坂本罕有地在YMO開腔的《Perspective》,是一首編曲充滿坂本風格的作品,有如Debussy音樂般的貴氣和格調,和聲進行暗湧重重、調性變幻莫測。

《Technodon》(1993):三人再次走在一起,一眨眼間已經是十年後的事。相信在心態上,三個人已有很大的轉變,一身山本耀司的衣著,躺在床上進行產品發佈會。樂曲的格調變得反而輕鬆自若,電音舞曲亦像去掉了昔日的沉重,節奏精緻而帶點工業電子味,音樂的形態開始趨向糅合了Acid Jazz、Techno Trance、Ambient House電子輕舞曲的方向。《Be A Superman》、《Hi-Tech Hippies》和《Pocketful Of Rainbows》都是充滿國際視野、格調時尚的電子舞曲,由東京到紐約以至倫敦,把這幾首歌曲在其中的Club或精品酒店的lounge播放,也會是天衣無縫。

但1993的重組只是曇花花一現,三個人再次走在一起,已經是2007年的事,以HAS/YMO名義的巡迴演出(HAS是指野與高橋的二人習作Human Audio Sponge簡稱),樂隊重組亦推出了一組單曲。

《Rescue》(2007) :冷不防YMO居然為士郎正宗動畫《蘋果核戰》電影版做了主題曲,但更搶耳的,反而是單曲Side B的《Rydeen 79/07》,此07年的版本,來得比79年的原版來得從容不逼,主旋律用Toy Piano彈奏,亦注入了大量Acoustic音樂元素,YMO更以原始人及江戶時代人物造型,亮相於麒麟啤的電視廣告,令這首歌的新版成為了當年日本流行樂壇的焦點。

2008年繼續以HASYMO推出了另一組單曲《The City of Light》和《Tokyo Town Pages》,兩首作品都是走Ambient House和Chill-out的格調,音樂變得更令人有冥想、沉思的意味。高橋的鼓擊密集飄忽之間,卻是步履輕盈。音樂語言的精煉簡約,似是三位高手,以洗滌過的招式交手,互相發出會心微笑的眼神交流。

雖然不少人認為Kraftwerk是70年代的電子音樂先驅,但對於我來說,我還是覺得YMO才是把電子音樂推向高峰的殿堂級樂隊,他們當年已具有改變世界樂壇的視野和力量。40年過去了,YMO三子都已經邁入六、七十歲的暮年,但他們的黃色魔術,影響力卻依然未有靜止過下來。

(原文刊載於MR雜誌2018年11月號,我是本文作者)

《Jean Michel Jarre的法式電子樂音好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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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東莞電擊的士高出現之前,電子音樂曾經是一個優雅的音樂品種,是七十、八十年代文青的有品味另類選擇。

不要以為我信口開河,我是非常認真的。

那個年代,不要說電子樂器,就連電腦也尚未普及,玩得起電子音樂的,我都覺得應該是富二代的音樂人、又或者是嚴肅音樂界的前衛音樂人。而玩電子音樂又有別於夾Band,通常都是很孤獨,大多數都是一個人躲在蝙蝠洞的。

那個時代還在讀初中的我,當然玩不起電子音樂,而那些大大台的電子樂器,基本上是如聖殿中高不可攀的聖物,只不過,每一次當我能夠隨便在書友仔面前拋出一堆名字,Kraftwerk、Tangerine Dream、Brian Eno、Vangelis,以及來自日本的Tomita及YMO(Yellow Magic Orchestra),我便不難看到一些為之傾慕的眼神。

七十、八十年代的電子音樂,遊走於古典、前衛、搖滾、的士夠格之間,集科幻及夢幻於一身,除了上述一大堆名字,能夠以純樂器演奏而能夠晉身流行榜的第一人,非Jean Michel Jarre(以下簡稱JMJ)莫屬。

出生於法國的JMJ,今年已經68歲,1976年令他爆紅的一張專輯,雖然是家庭式Home Studio製作(的確係有錢人的玩意),卻成功賣出一千二百萬張,及後每張專輯都大賣,我手頭上已找到一項據2004年為止的統計,當年,他已經累積了賣出超過八千萬張專輯的紀錄,名副其實是電子音樂界勁歌金曲的第一人。

即使你未必聽過JMJ這名字,但因為他的作品廣泛地被應用於廣告,以及不同的紀錄片配樂(情況有點像後來的Moby),所以你應該或多或少都會接觸過他的音樂。

踏入80年代,當時得令的JMJ,最備受談論的,就是他配合雷射激光及舞台效果的大型現場演出。話說於1981年,他已經在北京、上海舉行過大型電子激光音樂會,配合中樂團,現場演出的一曲電子版本的《漁舟唱晚》,林子祥後來也有改編。想像一下,那是八十年代初, 是那個在中國買舶來貨品,還需要用外匯券的時代,北上搵人仔的外國音樂人,相信沒有多少人可以和他比。

1994年,JMJ也曾經來過香港大球場開音樂會,六百萬的製作費,想當年曾一度備受批評太貴(以當年的標準),並且成為城中話題,事事關心的無綫新聞也有報導,但當時他的幻彩詠香江式激光演出,實在是劃時代,相信亦令不少人留下深刻印象。

JMJ的純音樂作品,早期因為應用了大量的Sequencer:一種在電腦出現前廣泛被使用的電子音樂記錄工具,大致上是將樂器彈奏的元素,記錄成可重播、重複使用的片段,作品中有不少機械式的音樂素材,譬如,一些序列的琶音(appreggio),井然有序地重複出現,電子鼓擊節奏當然也不再話下。

但同時間,亦因為JMJ的古典音樂背景,他亦喜歡把電子樂器管弦樂化,配合純效果的電子聲音,營造出大規模的音場,有種像交響詩或者是電影配樂的味道。

此外,值得留意的是,早期的電子樂器,罐頭聲音選擇近乎零,所以,大部分電子音樂人都是會千方百計,用自己的方式製造聲效的。正如JMJ,他那個時候製造的原創聲音,不少都成為了後人的罐頭聲效。

雖然年紀老早超過半百,JMJ一直都沒有養尊處優,停下腳步,依然演出頻頻,間中還有新作面世。

先後於去年和今年推出的《Electronica 1 & 2 》,就有點像他回顧過去音樂生涯的作品展,找來的大批著名電子音樂人合作,更彰顯出他大師中的大師傅這地位,致敬意味甚濃。

《Electronica 1 :The Time Machine》就找來了法國電音新貴Air、前Depeche Mode主將Synthpop界殿堂級人物Vince Clarke、電子搖滾怪傑Moby、德國電音先驅Tangerine Dream、電子音樂女神Laurie Anderson、Trip Hop啟蒙Massive Attack的領軍人3D,老中青跨代跨界別,透過電子樂音,像與我們展開了一趟時光旅程。

來到《Electronica 2 :The Heart Of Noise》,同樣是星光熠熠,陣容一時無倆,18首歌曲,看見名單,未聽都興奮。

先負責暖身的,有來自法國的新進電子音樂人Rone,主題曲《The Heart Of Noise》分為兩個部分,同一主旋律,編曲截然不同,Part 1較為Cinematic,Part 2則節奏感較強,把聽眾帶進去不同畫面的世界。

Pet Shop Boys擔綱主唱的《Brick England》,是該組合一貫舞曲風格,只是程序化的電子聲效,變得較為JMJ化,副歌旋律相當琅琅上口,標準的流行榜作品。

來自加州的新一代女唱作人Julia Holter主唱的《These Creatures》,聲音像仙女下凡,Sample了的女聲,融入成為樂器的一部分,Minimal的音樂架構,帶來了一霎驚艷美感。

《Here For You》是典型的Gary Numan風格多於JMJ,中板Post-Punk加SynthPop舞曲,另類聲音,帶點陰暗、沉淪。

與電影配樂大師 Hans Zimmer聯手,JMJ又帶來了氣勢磅礴的《Electrees》,層次逐步推進,到樂曲中段,我已分不清究竟是電子音樂管弦樂化,還是管弦樂電子化。

除了Pet Shop Boys,整張專輯最具流行元素的,首推Sebastien Tellier的《Gisele》,但這流行元素,卻是來自八十年代的Synthpop樂類。

擅長玩電子Soundscapes的The Orb,炮製出來的《Switch On Leon》,糅合了其標誌性的Dub Basslines,再加上70年代迷幻電子樂音,有點像在向早年的JMJ致敬。

Cyndi Lauper現身於《Swipe To The Right》,曲風雖然有點八十年代,題材卻是有關時下交友社交APP Tinder,是一首令人聽得賞心悅耳的作品。

最後,配上了Edward Snowden驚世告白的《Exit》,高壓電子節拍,聲效也非常壓抑,是一首令人透不過氣的作品。

專輯中較為令人失望的,反而是Primal Scream的《As One》,不知道是否刻意大玩80年代後期的的士夠格音樂,風格不見突出之餘,還要有點老土。

感覺上,《Electronica 2》比《Electronica 1》精彩,亦納入了較多流行元素,但作品的水準卻較為參差,如果要你一口氣聆聽整張專輯,會有點難度。

Mr. Children 數願歌(かぞえうた)

「即使失去了一切,被絕望和痛苦籠罩著,還是可以一個個地數著那些探尋的希望。」

「數願歌」( かぞえうた)是Mr. Children為東日本大地震籌款賑災的作品,歌曲於地震發生三天後的3月14日開始創作,你可以透過日本的iTunes帳戶購買此曲,所得收益將全數捐獻為有關的賑災活動資金。

「數願歌」一開首來的,就是一個副歌(Chorus),旋律很平凡,平凡得有點讓你以為是主歌(Verse),但再聽再聽,再唱再唱,將願望再數再數,卻一一令人感動不已。

要寫一首鼓勵人心的賑災歌,又要不太煽情的話,難度其實很高呢,但Mr. Children卻做到了。

日本加油。

YMO和Michael Jackson居然都有淵源?Behind The Mask第三度復活。

Behind The Mask又一次復活。

Behind The Mask這首經典歌曲,由Chris Mosdell與坂本龍一合寫,最早出現於YMO(Yellow Magic Orchestra)1979年的大碟Solid State Survivor之內,算是YMO早期的名曲之一,日後坂本龍一也曾多次作過重新演繹。

有趣的是,適逢當時Quincy Jones正在為Michael Jackson製作Thriller大碟,聽到此曲即驚為天人,於是Michael Jackson把原曲上加了幾段新旋律,寫好歌詞,準備收錄於Thriller大碟內。

但最後由於一些版權分配的問題,這首半製成的作品,未有收錄於Thriller大碟之內。

後來,Michael Jackson的鍵琴手兼音樂會音樂總監Greg Phillinganes於他的個人大碟Pulse(1985)內,重新演繹了Behind The Mask,這版本曾於美國的R&B流行榜上個第77位。

事有湊巧,後來Greg Phillinganes亦成為了Eric Clapton樂隊的鍵琴手,此曲及後亦被Eric Clapton看中,再次重新演繹,1987年,最高曾打上英國細碟榜的第15位。
原曲的電子舞曲風,到了Eric Clapton的手上,變成了另一回事,Hard R&B及較Bluesy 的曲風,加上Phil Collins的強勁鼓擊,Horn Section的Funky節奏,音樂真是神奇,放入了不同的調味料後,可以炮製出一個如此截然不同的版本。

最近,唱片公司將好些Michael Jackson的生前遺作,重新混音,並輯錄成大碟MICHAEL其中,當年他曾經演繹過Behind The Mask的歌聲,再次重現人間。

一首32年前的舊歌,又再一次復活。只可惜,即使科技再先進,歷史卻永遠不能改寫,這位一代音樂巨星,我們只可透過這些音樂上的蛛絲馬跡,繼續懷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