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BO Watchmen 2019,和我們這麼近又那麼遠。

一連七個星期,在HBO台看了七集的Watchmen,看得甚是投入,腦袋不斷被當中的內容挑戰,害得我每集看後,幾乎都要上YouTube尋找相關彩蛋和線索的內容解讀。

而我,卻一直不敢向朋友推薦此劇。

原因很簡單,如今世界正處於多事之秋,壞消息多過好消息,而這套劇集,正正就是把我們目前面對的一連串社會問題的陰暗面,赤裸裸地呈現出來。

HBO Watchmen此劇敘述的2019年,既近且遠,地球上有些科技,停留了在80年代,但有些醫療技術,卻又是未來世界的天方夜譚。

故事設定在Watchmen電影(2009)原作的30年後的今天,承接上回的平行時空,美國贏了越戰,但社會比起30年前,似乎來得更撕裂。

期間,社會上亦出現了幾幫互相對抗的人物。

包括極端的白人優越主義者、優生學主義者、認為要以暴易暴「私了」壞人的幪面人(像Batman那類的超級英雄)、在建制內協助警隊凌駕於一般法律的幪面人、曾經因被報復大屠殺後而被逼要幪面執勤的警隊、也有一些從Watchmen電影前朝遺留下來的一些神秘角色,包括要狙擊任何「私了」幪面人的政府人員。

看這套劇的時候,無論你是偏向政治光譜哪一方,相信很多朋友,尤其是香港的朋友,也可能會感同身受,從中獲得不同的解讀。

「仇恨」是此劇的其一主題,由於讓「仇恨」在身體內滋長,劇中某些角色,都變得不能自拔,不僅連累了自己的人生,亦禍及了幾代人。

說來有點沉重,但的而且確,相比起Netflix,HBO近年的神劇,都明顯地,嘗試走較小眾較實驗的路向,絕非娛樂至上。對觀眾腦袋的要求,亦相對較高。

坦白說,看第一集的時候,初時我覺得自己是難以入戲的,亦覺得此劇似乎過份刻意故弄玄虛。

但第一集接近尾聲的時候,卻又來了一招令我覺得WTF的結局,逼使我欲罷不能,乖乖地在一個星期後繼續追看。

今季此劇集來到接近尾聲了,暫時還是一集比一集引人入勝,不疾不徐地,把觀眾帶入故事中人物角色的世界。

相信一定會有第二季。

*每次和朋友聊起HBO的美劇,朋友都問我在那裡可以看到,香港區的朋友,目前我會推薦訂閱較有彈性的NowE(綜合娛樂組合每月港幣$78)。先在此利申,我個人是有超過15年的NowTV付費用戶,純粹因為經常有朋友問,我才分享一下而已。

88鍵上的音樂光譜 | HIROMI上原廣美Spectrum

那是我還在音樂學院上課的日子,某個炎熱的下午,我在冷氣猛得如冰櫃般的音樂圖書室內,聽著Chick Corea《Piano Improvisations Vol. 1》的CD。

有位主修鋼琴演奏的同學,剛剛在我旁邊坐下來,好奇地問我在聽什麼,於是我和她聊了幾句。

「這類音樂都幾乎是不用跟著樂譜彈奏的,是名副其實的『無譜』,彈錯了都沒有人知道,試問有什麼欣賞價值?」

同學帶點不肖地說。

那是80年代末,我那個年代的大學生,即使是主修音樂,大都還是需要有不俗考試成績,才可以成為大學生的,難怪,我這位同學會覺得原來音樂都像是考試,她的音樂世界,只在乎有沒有彈錯。

可是,對於那個正在音樂學院主修音樂的我來說,卻覺得這類音樂,打開了我耳朵的另一扇門。

耳朵習慣了古典音樂的我,在即興爵士樂表面上自由疾走的韻律中,嘗試尋找當中的規律與結構,那種陌生和不安,反而令我感到樂趣無窮。

尤其是,當我剛開始接觸爵士音樂時,最先吸引到我耳朵的,是那些純鋼琴即興演奏的錄音,Chick Corea及Keith Jarrett的作品,我就是百聽不厭。

二人作品風格迥異,前者彈奏的旋律如行雲流水,後者則充滿無邊際般的幻想力,但在音樂美感上,我又覺得大家像是同出一轍。

純鋼琴即興演奏的魅力在哪裡?

就是在於欣賞一名鋼琴師,如何憑一雙手,在88個琴鍵上,創造出變幻莫測的聲音,鋼琴時而發出如交響樂團齊奏的輝煌聲響、時而激進如敲擊樂、時而細膩如單簧管般吹奏的旋律、時而亦會像弦樂組般拉奏起柔滑如絲的大旋律。

沉醉在大師的舊作之餘,也不要錯過新人,當中,我愛死了HIROMI(上原廣美)這位大概在十年前冒起(雖然她在更早的時候出道),我認為是最具個人魅力的近代爵士鋼琴手。

十年前留意到她,正好是因為她和Chick Corea,這位一手發掘她出來的前輩的音樂會現場錄音。兩位年紀相差38年、分別來自美國和出生於日本的樂手,卻好像沒有任何隔膜般,一起四手聯奏,二人擦出的火花,像要把鋼琴這樂器的聲響,爆發至無限可能的極限。

但正所謂拳怕少壯,HIROMI厲害之處,除了豐富的想像力,還有她的無限精力,看她的現場演出,你會感受到,她幾乎像是競賽中的運動員般,體力毫無保留地投入。

HIROMI的錄音室作品中,純鋼琴演奏的其實不多,專輯大部分都是爵士三重奏,合作的樂手,包括Anthony Jackson和Simon Phillips。除了鋼琴,她的部分作品亦會加入了電子琴鍵的元素,我們間中會在音樂會中見到的搶眼紅色Nord Keyboard,某程度都是被她帶紅的。

HIROMI音樂風格,有點像是Chick Corea Elektric Band與Chick Corea Acoustic Band的混合體,彈奏技術上,遊走於Jazz Fusion、Post-bop、Jazz Rock之間,再加入多一點深受古典音樂技巧影響的元素。

可能是師承自Chick Corea關係,HIROMI亦與Stanley Clarke組成三重奏,他曾經與Chick Corea組成樂團Return to Forever,擔任低音結他手。

除了與美國和英國的樂手合作,HIROMI也有回歸日本,與Tokyo Ska Paradise Orchestra和矢野顯子合作炮製專輯,但可能由於這兩張專輯都沒有國際發行,所以在一般音樂串流服務基本上不會找到,要聽的話,除了YouTube,就可能要靠水貨了。

十年前,HIROMI首次單飛推出了純鋼琴演奏專輯《Place to be》,剛推出的《Spectrum》,可說是她的一期一會之作。

相比之下,今年剛剛滿40歲的HIROMI,依然像個小女孩般精力充沛,爆炸力只是有增無減。

技巧上,今次融入了更多古典音樂及傳統爵士樂的元素,但不要誤會,她的創作力和幻想,會嚇你一跳。

對於一名樂手來說,純鋼琴演奏是最赤裸裸的音樂修為的挑戰,尤其是表面像「無譜」的自由即興爵士樂,更何況,《Spectrum》專輯內每手作品平均都有接近6分鐘,若非藝高人膽大,一般樂手都未必會走這條路。

根據Keyboard Magazine的一篇訪問,HIROMI取專輯的名字為《Spectrum》,意指不同色彩的音樂光譜,因為在她的世界中,鋼琴的色彩不止於黑與白,中間還有無窮無盡的色彩。

打頭陣的《Kaleidoscope》,首幾個音符的音程,讓人誤以為是莫札特第25交響樂的變奏,然後機械式的重複音符,又隨時讓人誤會是像Philip Glass的Minimalism作品,但誰知,樂曲由單純的音樂動機展開,最後卻伸延成為一首龐大的樂章,像一首由一台鋼琴演奏著的龐大交響樂章。

《Whiteout》是受法國印象派作曲家Ravel和Debussy美學所影響的作品,開首的3/4拍子顯出一派法式浪漫,和弦也襯托出印象派般的朦朧光影,樂曲的色彩又淡變濃,展示出美不勝收的浪漫構圖。

《Yellow Wurlitzer Blues》開首會讓你以為是老派的藍調爵士樂,玩味甚濃,中段突然來一點Ragtime變奏,HIROMI像一人分飾三個角色,Groovy的低音,步伐跳躍活潑,與主旋律及節奏和弦,三者展開充滿幽默感的對話。 

《Spectrum》是HIROMI一貫的拿手好戲,一人以鋼琴扮演多種樂器的演出,很多炫技的段落,節奏急速之處如連珠炮發,樂手像一名閉氣前進中的泳手,一口氣彈奏出長篇樂句,樂曲最後發展成如敲擊樂般連珠炮發的進擊演繹,令人嘆為觀止。

重新演繹Beatles較為冷門的名作《Blackbird》,來到HIROMI十隻指尖上,再次成為另一首經典演繹,旋律在不一樣的和弦襯托下,令人更加感到另一份的溫馨詩意。

《Mr. C.C.》是HIROMI對Charlie Chaplin致敬的作品,幽默多變的音樂風格,像當年C.C.的默劇電影配樂,音樂隨時加速變慢,技巧強勁得有點像耍雜技,音樂總結的一刻,又有點舊時代大電影的浪漫情懷。

《Once In a Blue Moon》的主題旋律,讓人憧憬一段過去了美好的時光,中後半段,音樂由和諧的美景,進入如定音鼓般敲打的澎湃低音節奏,與前進中的不協調和弦對沖,混沌中產生了一點令人不安的張力,然而最後又回歸於美好平靜。

Gershwin的爵士交響樂名曲《Rhapsody in Blue》,變奏成長達接近23分鐘的《Rhapsody in various shades of blue》,比原作還要長,可看得出HIROMI的野心。基本上,這個版本就是她的終極炫技之作,除了音樂結構比原作的更複雜,後半段更忽然把主題旋律帶到她的兩首私房歌內:John Coltrane的《Blue Train》,以及樂隊The Who的《Behind Blue Eyes》,把三首跨世代的”Blue”串聯在一下,實在令人意想不到,也顯示出她的藝高人膽大。

《Sepia Effect》是一段接一段的美好記憶,鋼琴編排較接近流行曲的韻味,也有浪漫派的古典曲風在其中,中段即興部分,讓你品嚐到HIROMI甜美、情感卻是含蓄的旋律觸感。

最近,國際權威爵士音樂雜誌DOWNBEAT,今年12月的封面人物,正正就是HIROMI。

一位於日本土生土長的爵士音樂人,能夠登上這封面,絕對是日本之光,難怪,她老早已經被視為日本的國寶級音樂人。

(原文刊載於MR雜誌2019年11月號,我是本文作者)

今個聖誕節前夕,這位日本國寶級的音樂家HIROMI即將來港,由爵士越界古典,與香港管弦樂團同台演出,我已經訂飛,霸定靚位。

有關音樂會詳情如下,大家千萬不要錯過。

A JAZZ NIGHT WITH HIROMI

Date: 23 DEC 2019 (Mon) 8:00pm / 24 DEC 2019 (Tue) 8:00pm

Place: Hong Kong Cultural Centre Concert Hall

https://www.hkphil.org/concert/a-jazz-night-with-hiromi

Grand Maison 東京 | 細味人生食譜

一個曾經一度風光,兼且有風駛盡利的名人,卻因某件事故,而弄至身敗名裂。

在走投無路的一刻,卻遇上一盞明燈,為他找到新方向,並成為他的唯一希望。

於是,主角不單止試圖東山再起,更要把目標定得更高更遠,背水一戰,那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在長征的旅途上,他不斷遊說不同的能人異士加入,其中,包括他曾經背棄過,對他徹底失望反目成仇的舊戰友。

沿途上,挫折重重,還有不同的歹角諸多阻撓,但往往卻又是柳暗花明,一關過一關。

故事尚未結束,因為,這只是在第一集,就已經幾乎告訴了各位觀眾,這就是整個故事大綱的序幕。

橋段很似曾相識嗎?

但這就是熱血勵志日劇的魅力,再似曾相識的橋段,卻可以在說故事和拍攝手法上的細節,令人看得引人入勝,再加上,角色人物的設定,又實在是令人看得賞心悅目的。

較早前,讀了台灣金牌編劇許榮哲老師的《故事課1:3分鐘說18萬個故事,打造影響力》,一本關於說故事技巧的書。

大致上,許老師確實所言非虛,事實上,大家最喜歡的故事套路,都離不開這一兩分鐘可以講得完的幾度板斧,故事說得動聽不動聽,就要視乎你在細節上的執行力。

看了第一集由木村拓哉主演的《Grand Maison 東京》,除了感到已經是大叔的木村,雖然面容略帶疲累,但魅力仍不減當年,此外,也發覺到,當中的戲份最重的角色,鈴木京香、澤村一樹、及川光博,幾乎清一色都是40尾50頭的中年人,而且大家都可以做回屬於自身年齡的角色,看這些中年人在事業上的奮鬥,這類情節,在港劇是相對較難見到的。

當年在BISTRO SMAP,已經在節目中展現出其烹飪魅力的木村拓哉,再加上一貫日劇一絲不苟的拍攝細節,明顯下過功夫做功課的食譜,看起來是蠻有說服力,很容易令觀眾代入角色的。

片尾聽到一把熟悉的聲音,原來是久違了的山下達郎,主題曲《RECIPE》音樂響起,就有種令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驀然回首,上一次山下達郎與木村拓哉這兩個名字同時出現,已經是16年前的《Good Luck!》的主題曲《RIDE ON TIME》了。

香港廣告界第一代廣告狂人(Madman) — 黃霑

三生有幸,我與霑叔(黃霑),竟有過不止一面之緣。

參加過香港作曲家及作詞家協會(CASH)的工作坊,好像還有其他類似場合,此外,後來因工作關係,在廣告公司李奧貝納認識了他的公子,有幸上過他的家,拜候過這位縱橫音樂界、中文詞壇,以及廣告界的巨人。

當然,我肯定他真的「識我係老鼠」,但每次遇上霑叔,我都會積極發問,每一次,聽到前輩的一席話,我總覺得醍醐灌頂,瞬間茅塞頓開。

在某個CASH工作坊上(同場還有林夕),我問霑叔,對於創作了大量作品,卻仍然苦無機會入行的新人,你有什麼建議?

猶記得,當其時,霑叔的回應大概是這樣的。

「喂,細佬,你首先要問下自己,首歌寫咗出嚟,自己係咪已經有一種快感先?創作上嘅滿足感,唔應該在乎有冇公開發表過,而係整個創作過程中,你嘅創作靈感有冇一個宣洩嘅出口,宣洩咗出來,就已經夠爽啦,何必介意有冇公開發表過?如果你因為無人賞識冇機會發表就氣餒,放棄創作,你都好打有限啦。」

最難忘一次,有機會到他府上拜訪,聽他向我道盡中港矛盾九七回歸大限等等大時代話題,席間,近距離聽他豪邁奔放地爆粗,氣勢一定厲害過「浪呀奔浪呀流」,可是,他老人家粗口得來,卻相當和藹可親,簡直「好似太陽咁溫暖」。

臨別前,他在書房給我簽名贈書,邊簽名邊千叮萬囑敦促我,叫我平日要多看外國時事財經雜誌,最好每個星期讀齊時代週刊經濟學人等等,千萬不要浪費時間在八卦周刊上,其間,霑叔又再XXY#@!#贈多我兩咀。

那天收拾書櫃,找到這本有霑叔本人親筆簽名的舊書,回想起這段軼事,時為1996年。

較早前,看到港台的兩個節目,重溫有關霑叔的往事,憶起這位故人,想到作為他後輩的廣告人和半個音樂人的我,好像窮一生都沒可能達到他千分一的作品生產量,更莫論他的思維境界了。

我在想,霑叔他在世的時候,是否究竟每天都有不止廿四小時?

每一個星期,又是否不止有七天?

【黃霑・好香港】
http://programme.rthk.hk/rthk/tv/programme.php…

【黃霑・好中國】
http://programme.rthk.hk/rthk/tv/programme.php…

【黃霑經典廣告 | 家計會 | 兩個夠晒數】

Who Killed The Adman?是誰殺死了廣告人?

這一支短片,裡面出現了很多我很敬佩廣告界的前輩,他們都是上一代在中、港、台、新加坡等地,曾經叱咤風雲呼風喚雨的廣告人。

當中包括Tomaz Mok 莫康孫、Peter Soh 蘇秋萍、Jimmy Lam 林俊明、勞雙恩、CC Tang 鄧志祥、TB Sung宋秩銘、鄭以萍以及Tom Doctoroff。

擔綱製作這支短片的,是另一位同輩的創意大師Norman Tan陳耀福,以及他的女兒Lili Tan思立。

我相信,今天他們大部分都已經退下火線的他們,在年青的時代,他們都要面對不同的挑戰。

但想當年,他們卻沒有被打敗,而且,還一直為廣告貫注以無限的熱情,所以,更難的難關、更刁難的客戶,都沒有把這批廣告人幹掉。

來到這個世代,我聽見很多「廣告人已死」的說法,大部分人,會抱怨是大氣候大環境所致,但我覺得,真正殺死廣告人的兇手,可能是廣告人自己,或者是整個廣告行業過去十多年的壞制度,你試試問一下,任何人一位年近40歲左右,在這一行打滾超過十年的廣告人,他們知不知道17.65%是什麼?

另一個重點,就是廣告這東西,在如今的商業社會、流行文化、品味潮流等領域中所扮演的角色和影響力,過去十多年來,無可否認,老早已是大不如前。

而廣告的定義,亦因為新媒體新人事新作風興波作浪之下,變得愈來愈含糊,過去廣告界前輩致力把廣告成為一門專業,但這門專業,這個年頭,能夠進入的門檻,也愈來愈低。

一個對社會沒有影響力的專業,很難會被人重視和推崇。

「是誰殺死了廣告人?」這個命題,其實與「是誰搬走了我的乳酪」有異曲同工之妙。

我做了廣告27年,過去幾年,我聽過不少我那一輩的廣告人,老是說著是互聯網及現代科技如何謀殺了廣告人。

其實,我覺得,在人家殺死你之前,你如果還是只顧著往後看,緬懷著昔日的光輝歲月的話,你老早就就會已經被自動殺死了。

廣告人好、任何其他行業的職人也好,請不要花時間花心機尋找「是誰搬走了我的乳酪」,尤其是,如果你已經一把年紀,時日無多,你以為自己已經步入收成期?對不起,這個社會,任何行業都不會再容許你,因為年資最高,就可以坐享其成。

是的,我們都要往前看。

從前真的比現在好嗎?每個人的造化都各有不同,我沒有絕對答案。

我只知道,這一刻,我主觀地希望自己可以活得更充實、更美好,而這一刻,幾乎每個早上,我還是很努力地思考面前一大堆要解決的問題的答案。

而那個答案,即使我還是在做廣告公司,但卻很多時,答案都未必再會是大部人眼中的廣告創意。

作為一個廣告人,生活雖然間中還有點挑戰,但托賴,今天的我,活得還好,還未有被這業界幹掉,朋友,你們還好嗎?

廣告的藝術與技術

Photo by Martin Shreder on Unsplash

“Knowing is not enough, we must apply.

Willing is not enough, we must do.”

Bruce Lee

廣告就是藝術與科學的交匯點

我大學時代本來主修音樂,後來卻神推鬼㧬地,去了選修一科要在星期六早上回老遠的中大校園上課的《廣告101》,那位教授是廣告界的大前輩江燕來。

江教授講學旁徵博引、生動有趣,他的課,可能是我大學時代,唯一從來不會走堂,唯一上課不會打瞌睡的課。

而當中,江教授有句話,我至今還是印象最深刻的。

「廣告就是藝術與科學的交匯點」。

從來沒想過,居然有人會說廣告其實也是科學。

因為我自小很喜歡看日本特撮和推理小說,所以我經常自以為自己,或多或少,都應該有點科學頭腦。當年聽到這句話,讓我立志要成為一個既有藝術細胞,又有科學頭腦的人。

畢業後第二份工作,我就誤打誤撞入了行做廣告,入行初期,這句話依然對我影響深遠。

可能,我本人就是一個很喜歡邏輯分析的人,所以,當年我很多創意部同事最怕的focus group和research,我都會踴躍參加。

那是90年代初,那個時候的廣告公司,都沒有創意公司及媒體公司之分,大家同一屋檐下,我每次聽媒體部同事向客戶講述媒體採購策略的時候,以一大堆統計數字輔助,雖然我似懂非懂,但我還是覺得趣味央然。

我像發現新大陸,這就是科學啊。

而這些廣告科學,當中又存在很多技術,透過只有大廣告公司才掌握到的一些資訊,再輔以統計數字,邏輯分析,從而給客戶專業的廣告建議,而並非單單一句「我認為」、「我覺得」、「我喜歡」就了事。

做了一段日子的創作總監後,我感到創意有時實在太主觀,同時間,我又發覺我的創意部老大,都只是顧著做給廣告大獎評判看的打獎廣告,感到有點納悶,於是,我開始萌生去意。

大概在15年前,我在每天還是要在廣告公司加班加得暗無天日的日子裡,每逢星期六,我回到校園,走到老遠在清水灣的科大,修讀MBA的課程。

我身邊的同學,八成以上都是從事金融及會計的企業人,大家的思考模式與我迥異,除了課堂上的老師,他們也成為了我的好老師。

畢業後,我加入那個時候還算是當時得令的Yahoo!,然後,我又轉戰媒體廣告公司,重新歸零,差不多是由學徒身份,開始重來。

數碼廣告,技術隨時比藝術重要。

後來,數碼媒體這滔滔勁浪,終於席捲廣告界,我赫然發現,老師當年的這句話,變得愈來愈實用。

唯一分別,是我覺得科學想法的部分,到了數碼廣告時代,除了科學化的邏輯思考,廣告業變得需要更多的應用技術。

是的,當你有了想法,你還要知道能否克服技術上的障礙,把想法執行出來,空有創意還是不夠。

對於我這類非技術科班出身的,當初學習起來,的確有點吃力。

我不是說傳統廣告創意不含技術成分,只是,大部分傳統廣告的創意總監,在執行上的技術,一直都很依賴廣告導演、攝影師、製作公司、後期公司等代勞。

但來到數碼廣告,有太多技術上的認知,執行上的可能性,找人代勞之前,創意人都必需掌握技術,當中亦包括媒體採購上的技術,要有一定認知,不能夠空談,然後就把責任推給別人代勞。

就我與不少大型廣告公司執行創作總監合作的經驗中,就遇過不知多少次的「創意」要求,每次我只好苦笑,告訴他/她們,即使我認識Larry Page或Mark Zuckerberg本人,也不可能找到解決方案。

我分別在以技術先行的Digital Agency,以及以藝術先行的Creative Agency都打過工,發覺兩者無論在Mindset及處事手法,基本上是南轅北轍。

傳統的大型Creative Agency的管理層,經常會以為從Digital Agency獵頭一個Digital Lead過來,就能夠解決其被客戶詬病公司不夠Digital的問題,但到最後,大家還是執著在BIG IDEA的紙上談兵,很少夠決心去解決執行上的技術問題。

傳統Creative Agency,尤其是在Working Level的,始終還是戴著所謂的ATL (Above-the-line)光環,那些負責Digital或Social或PR的,都只可淪為受其差遣的BTL(Below-the-line)部門,所謂的合作,十居其九,都是等ATL出了Concept,然後要求其他人跟從。

到頭來,還是嘴巴掛住大家一起轉型做Digital,指指點點的人佔了大多數,願意承擔起落手執行,要一起捲起衣袖弄污雙手的,只是少數。

要兩者融合,絕大部分的情況,都淪為管理層政治正確的動作,執行起來,卻經常會把幾家人捲入政治困局。

而另外一個重點,就是每一家廣告公司旗下的不同部門,又或者是一個廣告集團旗下的廣告公司,合作起來的時候,都有一個部門總覺得自己是大腦,是公司這條船的舵手。

最後,這支龍頭棍應該花落誰家,爭來爭去,兩三年過了,又會遇上人事上的變遷,重新洗牌再來過。

廣告界近年過份執迷於數碼技術?

我最近看到一位前輩寫的一篇文章,他說覺得近年的廣告公司,太過執迷於數碼技術,卻忽略了BIG IDEA的重要。

但事實上,我覺得,執迷於數碼技術而忽略了大創意的,並非傳統廣告公司專美,大部分情況下,是在客戶那一方。

因為,客戶方也開始數碼轉型,他們的生意,需要數碼廣告的整合,才可以計算ROI、改善效率、優化成果,而當中,即使細微如SEM、SEO和Display Ad,都包含了個別專業領域的技術。

而創意藝術主導者始終依然故我,認為BIG IDEA是至高無上、神聖不可侵犯的專業,很多時候,其實都只是我等創意人的一廂情願。

但數碼技術由於日新月異,要掌握等到當中竅門,除了基本的技術,還需要一種對未知不安的不畏懼精神。

當中,因為技術多變,經驗隨時會變成負資產,再有經驗的,如果未能與時並進,基本上,沒有多少個人能夠在業界生存下來,繼續高高在上,充當什麼大師。

這是赤裸裸的現實,很可惜的是,我發覺很多年輕一輩的所謂的ATL創意人,還是眷戀著那個所謂的ATL光環。

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她們的老闆還在做夢,因為他/她們的老闆還可以因為做了幾個「飛機稿」平面廣告,然後升官發財,這是廣告業界的可悲現實,亦是過了20多年後還沒有改變過的遊戲規則。

廣告能否創造價值,才是真正的核心價值。

當某些人繼續在醉生夢死做「飛機稿」打獎,坊間卻開始陸續出現一些表面上藝術層次很低,但在數碼技術和策略上,卻正中消費者下懷的成功廣告案例,在數碼廣告界這領域,這類盲拳打死老師傅例子,比目皆是。

你雖然未必會在廣告大獎中見到他們的蹤影,但這些活生生的案例,因為掌握到客戶還未熟悉的數碼或社交媒體上的技術,加上具備一定的成效,因此受到廣告客戶們的青睞。

無可否認,這方面,令不少傳統廣告人感到不知所措,因為這些廣告作品,在他們一貫的好作品標準,有很大差距。

「廣告就是藝術與科學的交匯點」這句話,多年後,依然繾綣在我的腦袋中,我一直努力在領悟當中的真義。

當然,我還是覺得,廣告中的藝術成份是相當重要的,尤其是一些概念能令人再三回味的創意作品。

此外,我也會沉迷雕琢作品中的藝術美感,而並非一味只求目標為本,以技術性擊倒的執行手法。

技術可以複製,但一個品牌的藝術品味,始終較難複製。

於是,今天,我想把當天老師這句話,重新演繹為「廣告就是藝術與技術的交匯點」。

一方面,我不想被技術的浮光掠影牽著鼻子走,另一方面,我亦不想被藝術的孤芳自賞蠶食心靈。

藝術好、技術也好,真正的核心價值,就是能否為客戶創造價值。

因為,能夠創造價值,我們為客戶所創作的廣告,為品牌所說的故事,才具備真正的價值。

這是我今天提醒自己的事情,各位創意同儕,請和我一起努力。

40 YMO 1979-2019 寫真集

三名大男孩、後來成為大叔、到了今天,大家都已是古稀老人。

因為音樂,他們的心,由1979至2019,卻好像從來沒有老過。

已經忘記了我最後一次會買寫真集是什麼時候,但這本寫真集,卻勾起了我的少年時代,在尖沙咀智源書局翻書時候的喜悅。

這是我目前為止最喜愛的寫真集。

YMO玩電子音樂玩足40年,隨時各散東西又隨時歸隊,像三一萬能俠。

演出的時候,三人仍有心有力,依然有能力把不少年輕樂手比下去。

YMO的40年是一個創舉,三浦憲治先生影YMO影足40年也如是。

事實上,這本寫真集的寫真家,三浦憲治先生,跟隨YMO的足跡,跟足40年,他今年70歲,還是繼續影。

如果能夠找到自己喜歡做的事,試問又為何要退休呢?

我也希望自己有這麼精彩的40年。

這本寫真集,YMO迷必定珍藏,有興趣的話,大家可以上Amazon.co.jp訂購。

40 YMO 1979-2019 三浦 憲治 (著)

Taylor Swift 給我所愛過的男孩們

「想心情持續美好,就要多接觸那些終日都充滿陽光感的人。」

所以,實不相瞞,在我的私房Energy Boost Spotify Playlist上,永遠都有幾首Taylor Swift的歌。

但拜託,請不要笑我這位大叔,為何幾十歲人還會喜歡聽Taylor Swift這類的Bubblegum Pop,其實,對於我來說,正所謂好音樂就是好音樂,為何偏要有年輕或老餅、另類或主流之分?

“We don’t stop listening to new songs because we grow old; we grow old because we stop listening to new songs”。

我不怕老,但我卻很怕因為自己老了,而開始拒絕聽新歌新樂手新樂隊這心境。

當然,我知我知,Taylor Swift距離新人這身份,好像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兒。

14歲出道,今年過後才滿29歲,雖然已經不再是小妹妹,但在音樂的世界裡,她依然展現出一副活力充沛的氣息,青春,還是無敵得可以。

表面上,她是徹頭徹尾的一名金髮甜姐兒,但不要以為Taylor Swift的音樂世界只有糖衣包裝的歌曲,她的音樂世界中,其實也經常有話要說,而且直話直說,包括叫她的舊愛「唔該過主」、支持LGBT,甚至是政治議題。

我最欣賞她的,還是歌曲中經常貫注著極高的能量值。從鄉謠歌手轉型後發表她的第5張個人專輯《1989》,她的作品的流行值亦同步倍增,全球售出1000萬張銷量,在這個唱片市道,證明了好歌有市。

《1989》推出的3年後,她發表第6張專輯《reputation》,一反甜姐兒的形象,歌曲來得更反叛、甚至帶點陰暗面及咄咄逼人。專輯依然暢銷,第一個星期便售出了超過120萬張,成為美國第一名擁有4張首週百萬銷量的專輯的歌手,《reputation》雖然整體銷量不及《1989》,但卻已進一步奠定了Taylor Swift在流行樂壇的一姐地位。

今年尚未生日,執筆之時她還是28歲,Taylor Swift推出了她的第7張專輯《Lover》,依然是繼續走主流的Synth Pop及Pop Rock路線,音樂充滿她一貫的躍動能量。

見到專輯主題《Lover》,已可顧名思義,再加上封面照片如粉紅色棉花糖的雲層及大藍天,相信大家已可猜到這專輯,不會再走《reputation》的沉鬱路向,今次是再次貫注正能量。

《Lover》這專輯破了Taylor Swift的個人紀錄,創作力澎湃,一口氣帶來了18首新歌。部分歌曲內容,依然不失青春少艾的情情愛愛,但花開花謝本無常,男友多如天上繁星,Taylor Swift透過這張專輯,對她精彩的愛情路,來一次更豁達的自白。

為專輯打開序幕的,《I Forgot That You Existed》是一首像是受到Ed Sheeran流行電子搖滾曲風影響,節奏輕快跳脫,歌詞亦一派輕鬆自若的調侃態度。

《Lover》專輯中的主力音樂製作人是Jack Antonoff,他和Taylor Swift聯合監製了11首歌曲。事實上,Jack Antonoff本人是來自獨立搖滾樂隊Bleachers和Fun,除了Taylor Swift,也寫過歌給Lorde、St. Vincent、Lana Del Rey,另類得來,卻又可以登大雅之堂。

《Cruel Summer》是聯同原名Annie Clark的St. Vincent合寫的歌曲,電子低音滾動氣氛的流行搖滾風格,令人聯想起《1989》內的作品,副歌旋律更是令人琅琅上口。

專輯主題曲《Lover》是一首Country Ballad曲風的作品,6/8節拍,以結他為中心的編曲和混音,都帶點懷舊風格,可能是整張專輯中最接近她早期鄉謠風格的作品。

《The Archer》是一首中板的synth-pop作品,旋律及歌曲結構相當簡約,亦帶點迷幻沉鬱。

《Paper Rings》是一首充滿青春氣息天真情歌,卻配上Punk Rock的節奏,感覺相當生猛。

《Soon You’ll Get Better》是專輯中較接近她早期鄉謠風格的另一首歌曲,由鄉謠女團Dixie Chicks當伴奏和合唱,歌曲旋律及歌詞感人,是她向罹患癌症的媽媽,憑歌寄意的佳作。

《False God》是首R&B曲風的慢歌,副歌伴奏的色士風,令歌曲增添了多少憂鬱的味道,但聽眾們的著眼點,大都落在猜測歌詞中,Taylor Swift究竟是在暗示她的那一位舊愛?

專輯中另一位值得留意的音樂人,是來自新西蘭Joel Little,他的成名作之一,就是全球大熱的Lorde的《Royals》,他的作品中,既有令人過耳不忘的悅耳旋律,卻又不失俗套兼具備菱角的個人風格。

《The Man》是一首電音節奏的synth-pop歌曲,節拍令人蠢蠢欲動,歌詞是對性別歧視的控訴,Taylor Swift更是理直氣壯地,直接與大眾媒體對質:「如果我是男性,你又會如何對待我?」。

《Miss Americana & The Heartbreak Prince》是一首既是情歌亦是對政治控訴的歌曲。

《You Need to Calm Down》是一首支持LGBTQ的打氣歌,進擊中的電子低音,令節奏不斷推進,Verse旋律的節奏密集音符,帶點說唱風格,Chorus是一個旋律簡易得可以的大合唱。我推薦大家一定要上YouTube找此曲的MV來看看,影片內客串的大星,多不勝數,耀目得得刺眼,就連Taylor Swift死對頭Katy Perry,居然也和她來個大和解,粉墨登場,歌曲好聽,更是好看。

至於與樂團《Panic! at the Disco》的Brendon Urie合唱的《ME!》, 似乎搶了整張專輯的風頭,是一首義無反悔,旋律要流行,就流行到盡的Bubblegum Pop,副歌聽一次已經會懂得跟著唱,不要期待有甚麼深度,但正能量卻是充沛得很的。

總結

可能受她太精彩的緋聞盛名所累,再加上嗓音甜美嬌嗲,因此Taylor Swift的歌曲大多被人認為是缺乏深度。

但事實上,一如她的甜姐兒外貌,糖衣包裝裡面,她的歌曲其實還有很多值得咀嚼的地方。

《Lover》這張專輯,內容極之華麗豐富,18首歌曲,琳瑯滿目得像流行音樂的超級市場,應有盡有。

但我覺得在音樂水平以及個人風格方面,還是很難超越《1989》,但作為一張流行榜上的作品,可聽性還是很高的。

(原文刊載於MR雜誌2019年10月號,我是本文作者)

和阿童木一起去飛

中學時代的我,課餘讀物,除了金庸倪匡,也沉迷日本漫畫,但卻經常被父母長輩們,視之為不良讀物。

但事實上,年過半百的我,如今回頭看,在我成長的過程中,於探索個人價值觀、社會認同,甚至是倫理與宗教等領域中,某程度上,我都受到不同漫畫內所透視的世界所影響。

有不止一位朋友說過,絕大部分的日本漫畫,其中所呈現的世界觀,除了某些小眾作品外(雖然也為數不少),都不外乎友情、夢想、勇氣這三大元素。

我所陶醉中的漫畫世界裡,由《阿童木》、《怪醫秦博士》、《叮噹》、《銀河鐵道999》、《龍珠》、、《TOUCH》《男兒當入樽》等等,都與我的個人成長旅程息息相關。

當我成為社會人後,日本漫畫依然是我的精神食糧之一,我目前最欣賞的近代漫畫家是浦澤直樹,一套《20世紀少年》,令我多年來讀得廢寢忘餐,由20世紀追到21世紀。

而我亦發覺,有不少在工作上認識的朋友,即使成長背景與我截然不同,甚至是年紀相差一大截,但每當有關日本漫畫的話匣子打開,彼此又會談得滔滔不絕。

而當中,手塚治虫老師的作品,可能是最能夠跨年代,對好幾代人的成長,都有深遠影響的漫畫家。

手塚老師是一名量產型的漫畫家,作品數之不盡,其中,大家經常為之津津樂道的,就包括了《阿童木》、《怪醫秦博士》、《三眼小子》、《小白獅》、《狗面人》等等。

就我所認識的「我們都是看手塚治虫作品長大」的朋友中,有趣的是,或多或少,他們的性格都有點兒相類似。

他/她們都好像像《阿童木》般,有一顆永遠不會長大的純真的心,是一位名副其實,性格忠實的正氣朋友。

我有幸認識了好幾位現實世界中《阿童木》,其中一位是朋友M。

日間,他是在廣告公司工作的創作總監,在忙碌的廣告生涯裡,他卻經常會偷時間從事漫畫創作,他希望透過漫畫,給小朋友透視成年人的世界,同時亦提供了成年人的一點精神食糧。

除了日本漫畫,朋友M對日本傳統及流行文化的熱愛,亦成為了他近期的創作契機。

MR JAPIN是他的新作,這系列同時亦化身成實體產品,目前先推出了四款磁石金屬胸章,分別是:

1.早安富士山

2.神明的紅色鳥居 

3.咔嚓咔嚓的草莓刨冰

4.天守上的金鯱

看見每個角色的可愛的眼神,我馬上聯想起手塚老師筆下的漫畫角色,看來我這位朋友M,也曾經深受手塚老師的影響。

某一天,我和他閒聊,問他最大的創作志願是什麼?

「我希望能夠做《阿童木》這角色的伸延創作!」

我衷心希望,有一天朋友M真的能夠願望成真,MR JAPIN會推出一個《阿童木》系列。

在這願望成真之前,大家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到最支持獨立設計師、亞洲領先設計商品購物網 — PINKOI去選購MR JAPIN的作品。

你亦可以透過Instagram,給MR JAPIN一點的支持和鼓勵,給他一點力量,繼續創作下去。

我們這個城市,需要更多的《阿童木》。

⭐️Pinkoi店傳送門

http://www.pinkoi.com/MrJapin

⭐️Instagram傳送門

http://www.mrjapin.com

呃Like如浮雲

我曾經做過不少Regional Market的跨區域Social Media Campaign,親身體會過,即使是同一套的Creative,即使同樣在亞洲地區,在差不多比例的廣告預算分配下,用戶的反應卻會大不同。

期間,我更老早發現到,香港的Facebook用戶,原來是整個亞洲中,最吝嗇派Like、最吝嗇說一兩句正面留言的。

數字告訴我這個不容爭辯的現實,是的,香港的Facebook用戶,可能是全亞洲區最難討好的一群。

此現象近年更是每下愈況,只有有差下去卻沒有變好,加上Facebook變幻原是永恆的演算法,我在說的,已經不是再糾纏於Paid Reach和Organic Reach之間比例的問題了。

如果香港區的廣告客戶們還是拘泥於「我找廣告公司幫我做了這個post究竟有多少個人Like」這些數字上,我可以肯定告訴你,你們將會做得很痛苦。

廣告客戶和廣告公司們,都要先明白香港地用戶的特性,「睇完當Like咗」、「唔想畀人知我Like過啲乜」、「很注重私隱」等等,都是改變不了的用戶常態。

可是,做Social Media Marketing的朋友又會問我,不是賺like,究竟還有什麼數可以追?

Facebook的廣告產品其實很聰明,只要你所訂的目標明確,不要得一想二(是的,每次每一組廣告的目標,都只可以有一個),你就不難通過付費廣告,達到一定目標和效果,是的,這包括你很想賺的Like。

可是,很多廣告客戶本來很喜歡的Like,到了這個年頭,其實已經再沒有太大的實質意義,反而,我會開始建議,客戶應多一點留意,究竟一個Facebook廣告,能夠帶來多少品牌網頁的網絡流量,甚至是對換率有多高,賺到多少個Like,其實不用太上心。

給大家一個實例,我就用以上我這個星期分享的PO來解說一下。

三天前,我在我的個人Facebook Page發佈了一篇文章PO裡的文字,是隨便在文章中取材的選段,這個PO,要click進去,然後再轉換到我的個人Blog,才可以讀到全文。

這個PO,三天累積下來,在我的個人Facebook Page,只賺到10個Like。

但大家真的不要太上心,因為這就是現實,所以,我老早只會留意另一些人家看不到的數字,現在,我就給大家看看。

我這個PO,在沒有任何廣告的推動下,我放在文章底部的bitly link,三天累積下來,Bitly的紀錄,有200個Clicks,Facebook看到的數字,Post Clicks有193個。

即是說,Click了進了去我的Blog看這篇文章的,次數達到200次左右,但這些朋友中,相對給我一個Like的人數,比例卻少於1%,即是說,每100個進了我的網頁的朋友,同時又會好心地給我一個Like的,少於一個。

這個PO的organic reach有大概10%,CTR有6%左右,沒有投放任何廣告,這個數字其實還可以。

當然,如果我這個是Brand Page,難度會比較高,不能作Apple to Apple的直接比較,但這些數字,我相信還有一定的參考價值。

請容許我再重覆一次,「睇完當Like咗」、「唔想畀人知我Like過啲乜」、「很注重私隱」,就是赤裸裸的香港Facebook 用戶的特性,你太上心,你就輸了。

總括來說,我想告訴大家的,就是真的不需要拘泥於賺了多少個Like這回事,因為,這只不過是浮雲,這只是給人看的東西,我明白香港人很講面子,但我會奉勸你,真的不要太在意。

之不過,品牌建立用戶社群,還是很重要的,但那個地方,不再需要是Facebook或甚至是其他Social Media平台,而是應還原基本步,要先好好經營自己的網頁,以及經營用戶群的數據,不要再把重點放在社交網絡世界虛榮數據。

你賺到的Like,可能都都只是拿來給人家看的虛榮,未必能代表到真正商業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