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做音樂是件幸福事

盧冠廷的家居音樂習作《HOMEWORK》

我相信,大部人都總會是不安於室的。

畢竟,長時間留在家裡,沒機會到外面逛一逛,吸一口新鮮空氣的話,即使互聯網再發達,我們的生命軌跡,很容易會脫離這世界的現實。

可是,近期的連串事件,令我們又有重新的體會,我們開始嘗試,如何習慣安於蝸居之內,繼續進行如常的工作和生活,甚至乎,在社交距離的規限下,尋找新的生活模式。

我們的生產力,沒有因家居隔離而停下來,我們與外面世界的聯繫,人與人之間的互動,又展開了另一種模式的作業常態。

譬如,最近我便見到我有一些音樂圈的朋友,開始進行遙距錄音製作,加拿大和香港兩地,不同時區,相隔兩地,音樂卻可同步。

有趣的是,原來,在疫情前的一段日子,礙於社會事件關係,盧冠廷也早已展開了他的居家音樂企劃,把錄音室的器材與樂手,一一搬到自己的家裡。

看製作特輯的片段,見到他和一眾樂手在他家的客廳,穿著拖鞋,一起夾音樂,歌曲全部都是一Take錄音,營造出一種現場演出獨有的氣氛,一股無拘無束的空氣氛圍。

我見到有網友批評他「食老本」,但畢竟盧冠廷算是一名量產型的作曲人,雖然我沒有做過統計,亦不知道盧冠廷出版過的作品,究竟有多少首,但相信數字應該是數以百計,即使翻唱自己的作品,真的要「食老本」的話,亦可以有排食。

我從來不覺得所謂的「食老本」有什麼問題,我反而覺得,一首好歌只演繹一次的話,實在是太可惜。同一首作品,如果由原作者,在不同的人生階段再次演繹,聆聽的感覺又會往往是兩碼子的事。

盧冠廷今年快將踏入70歲,但不要以為,他會只會以一派鉛華盡洗、從容隨意的手法,演繹自己的舊作。

反而,當我拿他80年代的舊錄音作比較,今時今日的他,嗓音反而更具爆炸力、演繹造句時的節奏感,更緊湊更洗練。

他就像是一名閉關練功多年的音樂真人,如今功力更加高深莫測、並且揮灑自如,除了歌唱技巧大躍進,從前我更是真的沒察覺到,他的結他技術,原來也相當狠辣。

《果子》可說是盧冠廷作品的滄海遺珠,葉振棠當年的演繹,今次這個鄉謠曲風版本的編曲,配合上童聲的演唱的counter melody,來得更令人感到如沐清風,雖然並非原key演繹,但最後一段的吟唱,高音域部分嘹亮清澈,歌唱技巧非常洗練。

《逝去的心》是盧冠廷的原唱作品,今次以一隊弦樂四重奏、木結他,以及簡單的人聲和唱重新演繹,編曲及結他都是盧盧一手包辦,情感來得更加細膩動人,有如呷一口辛辣中蘊含芳香醇和的威士忌,這首歌,建議不要只在耳筒聆聽,一定要在揚聲器播放出來,讓歌聲和樂器聲融和在空氣中的感覺,甚是令人陶醉。

《天變地變情不變》是初出道時期的張學友的名曲,當時的戇直青年,有點稚氣,這個2020年的版本,在這個大時代出現,調性忽爾變得陰暗無光,「明日會點?」這個問題唱出來,由弦樂組作出回應,卻有點點的無力感,但當大家都習慣了改變,一切卻又可以來得坦然無懼。

《快樂老實人》本身已是一首神曲,想當年第一次聽到,我已經馬上被chorus的豪邁氣派,打動得毛管直豎,然後那段由黃安源演奏的二胡solo,更是令我百聽不厭。今次的重新編曲,盧冠廷由一名市井小人物,搖身一變,成為了飛奔大漠中、策騎著一匹駿馬的蒙古勇士,二胡亦換來了馬頭琴,歌曲明顯變得更為粗獷豪邁,最後一段的民族風吟唱,更加突破了盧盧的歌唱風格,技巧上亦充滿爆炸力,這個版本的編曲人伍卓賢,實在有應記一功。

《天籟…星河傳說》這個新版本,有種淡淡然的味道,氣場亦顯得收斂了。可能是我先入為主的偏見,我還是覺得編曲上難以超越關正傑的版本,當然,當年Tony A的編曲實在亦是前無古人。

《地老天荒》當年是一首大路的K歌,原曲由關淑怡演唱。盧冠廷今次的重新編曲,鄉謠曲風的提琴、手風琴、木結他,我幻想在某個一望無際的山嶺上,遙望遠方,令人有種令人驀然回首的滄桑感覺,一下子間,你會忘記了那首經常在卡拉OK房被點唱原曲。

《緣盡》是一首劉德華的經典華Dee歌曲,盧冠廷以一把飽歷風霜的嗓音重新演繹,並請略帶少許華Dee腔調,歌曲的編曲亦變成了folk rock,小提琴穿插結他,鄉謠搖滾的曲風,接近Bruce Springsteen的調調,這是專輯中我個人覺得最有驚喜的演繹。

《十四噸空虛》當年收錄在《過路人》專輯內,我第一次聽到廣東歌居然有如此「草根藍調」風格的時候,有點像聽到一個外國人在唱廣東話,實在嚇了一跳,而正所謂Blues愈老愈辣,我覺得這個版本的新瓶舊酒,令這瓶舊酒,變得更辛辣,更令人聽得痛快。

《長伴千世紀》當年是寫給陳百強的作品,原唱的演繹有種純真率直的氣息,有趣的是,由80年代,跨越了數十年,這首歌的那份真摯情感,好像歷久彌新。我好像聽到面帶微笑的陳百強的聲線,隱約埋藏在盧冠廷的歌聲裡,我實在太喜歡那個不徐不疾6/8節奏的旋律,那個副歌是會聽上癮的。

《突破自我》是一首典型的90年代大合唱歌,當年由一眾滾石歌手李宗盛、盧冠廷、黃耀明、辛曉琪、袁鳳瑛合唱,今次找來環球新生代一批歌手,包括陳凱詠(Jace)、涂毓麟(Oscar)、ONE PROMISE主音文廸和Dusty Bottle主音Kerryta,合唱部分感覺充滿陽光溫暖,一下子間,盧冠廷的歌聲也好像回到從前,變得年輕起來。

16歲的爵士世界 | Joey Alexander

據說,莫札特在5歲的時候,就已經寫了他的第一首作品,那是一首G大調小步舞曲。

其實,每一項優秀的傳統,都需要有新一代的傳承者,他/她們在努力地把傳統傳承下去之餘,亦肩負起讓同輩認識傳統的責任。

但有趣的是,有一些傳承者,他/她們的天賦就好像是與生俱來,年紀輕輕,命運就委託他/她,擔綱係守護傳統的使命。

除了莫札特,我想所說的是,本文要介紹的Joey Alexander。

Joey Alexander是當今國際爵士樂壇一個閃亮亮的名字,但8歲初出道,9歲登上國際舞台,今年才只有16歲,卻已經推出了6張個人專輯,他演奏的,主要是新派的古典爵士樂。

更有趣的是,他並非來自爵士音樂發源地的西方國度,他是土生土長,來自峇里島的一個印尼家庭。 

幸運是,他有位爵士音樂發燒友的爸爸,從小就給他聆聽非靡靡之音的hardcore傳統爵士樂。

Thelonious Monk、John Coltrane、Bill Evans和Herbie Hancock等等的音樂,才6歲的Joey Alexander就已經聽得滾瓜爛熟,聽得雀躍之餘,他便開始在爸爸送給他的一台迷你電子琴鍵上,單憑耳朵牢記,便可以模仿彈奏出Thelonious Monk經典名作《Well, You Needn’t》的旋律。

老爸知道此子絕非池中物,於是馬上給他好好培養。為了他的音樂教育,Joey Alexander的爸爸決定舉家由峇里島,搬到印尼首都雅加達,讓他有機會接觸到更多優秀的爵士音樂人。

大家可能有所不知,印尼雅加達是國際爵士音樂的重要城市之一,每年都有多個大小型的世界級爵士音樂節在這舉行。

同時,正好因為這個原因,因緣際會,8歲那一年,Joey Alexander便有幸在雅加達某音樂節中,遇上了一代爵士琴鍵大師Herbie Hancock,並受到他的鼓勵,決意投入成為全職爵士音樂人。  

只有9歲,Joey Alexander已參加Master-Jam Festival,在台上與來自17個國家的43名頂尖爵士樂手,互相切磋較量,最後,他獲得了當年的Grand Prix全場大獎。

一年後,為了讓兒子成材,Joey Alexander舉家再次搬遷,但今次這一站,是美國紐約,那一年,他才只是10歲。

少年時代同樣是音樂神童,如今已是爵士音樂大師的Wynton Marsalis,無意中在YouTube發現了Joey Alexander的演奏,同時間,Marsalis又得悉他已經人在紐約,於是,便馬上邀請他出席Jazz at Lincoln Center的音樂會。

Marsalis是Jazz at Lincoln Center的話事人,同時亦是致力推廣和捍衛傳統爵士音樂的文化對手。因此,Joey Alexander這個在美國初試啼聲的演出,可說是為他打開了國際爵士樂壇的康莊大道。

音樂會上,Joey Alexander以細膩的技巧,糅合了既古典、亦有現代即興旋律與和弦變化的觸感,演繹了他「兒時」偶像Thelonious Monk的經典名作《Round Midnight》,馬上技驚四座。

他除了獲得報章如The New York Times,爵士雜誌Down Beat等刊物中,有名奄尖的樂評人們一致盛讚,就連前美國總統Bill Clinton,以及荷里活名嘴兼名演員Billy Crystal,都一一對他公開讚揚,並揚言自己是這位音樂神童的粉絲。

在Jazz at Lincoln Center一鳴驚人後,Joey Alexander參加了更多的演出,音樂名校Juilliard亦給他助學金,支持他繼續旅居紐約。

演出以外,Joey Alexander亦成為了傳媒的焦點,亮相NBC,TED Talk,或甚至是後來的CNN等,美國是一個愛才若渴的國家,未幾,已特別為他簽發專為具備特殊才能的海外人士的O-1B visa,讓他可以長期留在美國發展。

《My Favorite Things》是他的首張個人專輯,Joey Alexander以一個爵士三重奏的音樂格式,演繹了多首較為傳統的爵士名曲,其中包括John Coltrane的《Giant Steps》,這首歌曲,和弦變化與速度都甚難掌握,堪稱是爵士樂手的成人禮,能夠克服這首歌曲,幾乎就代表你已經畢業了。

平地一聲雷後,亦因為這張專輯的口碑,12歲的Joey Alexander,成為了格林美音樂頒獎典禮上,史上最年輕的被提名樂手兼演出嘉賓。

期間,他更獲邀到白宮,聯同傳奇色士風手Wayne Shorter,以及格林美得主的新進爵士低音提琴好手Esperanza Spalding,三人行同台演出。

雖然年紀輕輕就名成利就,每次被接受公開訪問、備受主持人讚美的時候,Joey Alexander總仍是一臉靦腆,每每自言一切都是多得上天及父母的眷顧和恩賜。

明明還是一名小孩,他的英語表達能力卻相當不俗,更難得的是,即使備受成年人們的吹捧,言談間,他從來沒半點傲氣。

同時,他亦不習慣被冠以神童的稱號,他說過很多次,只希望大家會視他為一名出色鋼琴手。但說到底,他的神童身份的確是一個賣點,於是,他還是經常被不同的爵士音樂活動主辦單位招徠,希望他能兼負起向年輕人推廣爵士音樂這重任。

依然帶著他那天真爛漫的笑容,繼續以一個爵士樂三重奏的傳統模式,16歲的Joey Alexander,今年剛剛推出了他的第6張個人專輯《Warna》,亦是首張在傳統大爵士Label Verve出版的專輯。

與其繼續驚訝他是一名音樂神童,不少樂評人,都開始只會視他為一名天才橫溢的爵士鋼琴手,對他的評價,更多集中在他的演奏造詣和作曲天份上。

今次這張的專輯,12首歌曲,他原創了10首。雖然鋼琴技巧相當成熟,Joey Alexander的作品中,無論是和弦及即興旋律的造句,所採用的音樂語言毫不艱澀,亦不會刻意炫技,剛柔並蓄,並且亦相當容易聆聽。

他的風格,可說是跨越了由50年代,由Thelonious Monk和Bill Evans等人開拓的post-bop、cool jazz、modal jazz等風格的基礎,及後被McCoy Tyner、Herbie Hancock和Chick Corea等人發揚光大的新派爵士樂風的總和。

《Warna》是印尼語顏色的意思,亦是此專輯的主題作品,在爵士三重奏的音樂框架以外,亦加入了進擊的敲擊節奏,每個音樂段落都緊緊相連,節奏相當緊湊,同時亦展現出Joey Alexander在即興旋律造句上的想像力和伸延性。

《Mosaic (Of Beauty)》就連低音提琴的旋律,也突顯出優美的歌唱性,和弦飽滿而溫暖,令耳朵像無重的狀態,浸淫在漫無邊際的海洋中,三番四次,Joey Alexander發揮出他對傳統爵士樂的致敬式演奏。

重新演繹Sting的流行大旋律《Fragile》,是一首用來打動普羅大眾樂迷的輕爵士作品,即興段落甜美中仍充滿想像力,和弦結構有點Bill Evans作品的韻味。

此外,挑戰色士風大師Joe Henderson原作的soul jazz曲《Inner Urge》,亦顯示出Joey Alexander在能夠做到雅俗共賞的同時,仍勇於在風格上尋求創新前衛。

建議大家,上YouTube找Joey Alexander的演出片段來看之前,盡量不要先入為主,不妨先用耳朵欣賞他的能耐,然後才透過影片片段,驚嘆這位音樂少年,在音樂上的成熟風度,與他的實際年齡,到底有多大的距離。

我總是想像你離開後的日子

由Netflix 紀錄片A Secret Love聯想到何韻詩的歌

那天晚上,我在公司加班,晚了一點回家,回到家裡,見到坐在沙發、兩眼通紅的太太,正在看Netflix。

電視正在播放一套名為《A Secret Love》的Netflix製作紀錄片,於是,我就靜靜地坐下來,陪她把這套紀錄片看完。

與其說這是一套紀錄片,不如說它其實是一個美麗的愛情故事。

故事講述一對相處了超過半個世紀(接近70年)的戀人Terry和Pat,因為社會的制度、世俗的枷鎖,以及家人的無形壓力,一直把二人的關係收藏起來。

40年代以至60年代的美國社會,恐同情況仍相當嚴重,有不少人,會因此而受到欺凌、排擠、找不到工作,甚至是生命威脅。

Terry和Pat原籍加拿大,40年初,Terry隻身來到美國,加入了女子棒球大聯盟。

話說美國參與二次大戰期間,不少男丁去了參軍,更有不少戰死在沙場,美國棒球大聯盟的賽事因而癱瘓。

但美國人熱愛棒球的熱情未減,於是,有棒球大聯盟班主建議,不如搞女子棒球大聯盟。

由初時球迷對她們的冷眼對待,到後來發覺原來巾幗不讓鬚眉,大家開始都看得熱情投入,並且對她們另眼相看。

可惜,到二次大戰結束,女子棒球大聯盟亦被解散,而這些女子棒球手,亦結束了她們短暫的職業生涯。

這段後來為人津津樂道的故事,後來亦被拍成電影《A League of Their Own》,由Tom Hanks、Geena Davis及Madonna主演。

香港上畫時,戲名是《驕陽歲月》,台灣則為《紅粉聯盟》,兩個戲名都翻譯得不知所謂,可能因為這樣,令很多人都錯過了這齣好戲。

說回Terry和Pat,Terry的職業棒球員的生涯結束後,二人繼續留在美國生活。但仍然隱藏著她倆的戀人關係,她們只告訴家人,兩個女孩在美國人生路不熟,一起生活會比較安全。

如是者,這段秘密戀人關係,一直維持了65年。

當Terry和Pat雙雙都步入晚年,Terry更患上柏金遜,行動愈來愈不方便,相對年輕的Pat,雖然仍對她呵護備至,只可惜,她自己的身體亦逐漸走下坡。

為了不想留下遺憾,二人決定把一直隱藏的戀人關係,告知她們的家人。

事前,二人心情一直忐忑,直至把關係公開後,才赫然發現,原來她們大部分的至愛親朋,都能夠開懷接受,並且為她祝福,二人終於可以釋懷。

於是,這兩位80多歲的古稀老人,在家人的見證下,正式舉行婚禮。

故事還在繼續,我暫且說到這裡,留待大家自行欣賞。

「如果我們其中一個先離開了,留下來的那一個,會是怎麼樣?」

當你和生命中的另一半,共同相處了一段日子後,你總難免會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一段美好的關係沉澱後,你可能會漸漸體會到,兩個人走在一起,是緣份。

我們要好好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的共處,因為,距離其中一個先要離去的日子,每一刻都在倒數。

事有湊巧,看完這套紀錄片後的一天,YouTube向我推薦了何韻詩的新歌《我總是想像你離開後的日子》。

向來性格像鋼鐵的何韻詩,來了一次少見的脆弱,但歌曲卻見情感細膩真摯,令人感動。

我們都是一個人來到這世界,幸福的話,我們會遇上了生命中的另一半。

但終有一天,我們其中一個都會先離開,然後,留下來的那一個,就要一個人獨自離開。

這套紀錄片和這首歌,我都想向大家推介,希望你會喜歡,我亦誠心祝福你,能夠遇上你生命中的另一半,然後一起天長地久下去。

《我總是想像你離開後的日子》 | 何韻詩

曲:Kiri T

詞:方迦南@goomusic

編:Kiri T

監:Kiri T / hocc@goomusic

以後的清晨沒有你的吻

以後的咖啡不再一樣

只有你很在意的小事情

也許就只剩我會繼續在意

你曾說

什麼都會有以後

什麼都會很長久

即使我看不透

你並不害怕老去

只害怕剩我一個

你因此默默祈求

我比你先離開

以後的夜裡沒有你牽手

以後的空氣不再一樣

只有我很在意的小事情

沒有了你叫我不要太在意

你曾說

什麼都會有以後

什麼都會很長久

即使我看不透

你並不害怕老去

只害怕剩我一個

你因此默默祈求

我比你先離開

天黑了 我一個人走

分不清是誰先離開了誰

哪裡有你有我

還有以後 和長久

我會說

我們一定有以後

我們一定很長久

即使你看不到

我並不害怕老去

不害怕剩我一個

我也曾默默祈求

你比我先離開

我並不害怕老去

就算只剩我一個

我相信你會一樣

繼續為我閃亮

想支持這首歌的話,可以到這裡付費下載 : https://hall1c.com/product/hoccsparklemp3/

歌曲下載收益將撥捐Hocc Charity Fund作流浪貓舍營運用途

久石讓的電影音樂夢

「電影配樂就是電影的靈魂哦。」

每一次,當我坐在戲院內,電影配樂的悠揚樂韻響起,伴隨著視覺上美不勝收的畫面時,我的腦海內,就會出現這個想法,而不止一次令我有這個感受的,就是久石讓的配樂。

21套宮崎駿動畫經典,Netflix一口氣重溫

最近,Netflix把21套宮崎駿的動畫電影系列上架,一下子間,讓大家重溫了不少老師的名作,當中有經典的,也有些是較為小眾的。

我期望,繼宮崎駿老師的作品之後,Netflix也會把北野武的經典舊作,一口氣上架。

也許你會問,除了大家都是日本名電影製作人,一位動畫界、一位導演及演員界,到底宮崎駿和北野武兩者間的共同點在那裡?

久石讓與北野武 以電影結緣音樂

事實上,兩位大師,與電影配樂作曲家久石讓,都是長期合作夥伴。

提起久石讓,相信大部人只會聯想起宮崎駿,我也一樣。但後來,我看了北野武的《花火》(1997),才赫然發現,久石讓原來並非是宮崎駿的獨家指定配樂人。

很多人認為久石讓與宮崎駿二人的作品,是天作之合,這點我也同意。但如果你認為久石讓只會把自己最好的交給宮崎駿,我覺得,這可能只是大家的一廂情願。

事實上,久石讓的音樂旋律,配在北野武的唯美暴力畫面內,居然又會產生出另一種情緒複雜的化學作用。

翻查紀錄才記起,大概是公元2000年前左右吧,當你以為北野武凡事只會訴諸暴力,他卻冷不防拍了一齣溫情小品《菊次郎之夏》(1999),那首主題曲的優美旋律,既帶點兒歌色彩的天真爛漫,同時又充滿溫馨感,於是,馬上攻陷了不少聽眾的心。

那段日子,打開收音機,DJ們都好像手到拿來,總喜歡把這首主題曲,用作劇場版獨白的配樂。

後來再翻查紀錄,我才知道,原來由《那年夏天,寧靜的海》(1991) 開始,北野武已經和久石讓多次合作。

就連北野武電影工作室的片頭音樂,都是出自久石讓的手筆。

除了上述作品,《北野武奏鳴曲》(1993)、《壞孩子的天空》(1996)、《大佬》(2000)等等,都是二人在電影及配樂交流的經典作。

我曾經擁有過一張《Joe Hisaishi Meets Kitano Films》的專輯,本來長期放在公司享受,可惜某天給某個同事借走了,之後就一去沒回頭了(如果現在正閱這篇文章的你就是這位仁兄,我想告訴你,我記得你是誰哦)。

這是一張很棒的精選專輯,收錄了上述所有北野武和久石讓曾經合作的電影配樂。

幸而,久石讓的作品,經常被反覆地重新演繹及灌錄,包括久石讓本人,純鋼琴、管弦樂、電子音樂配管弦樂等等,形形色色,精選專輯更是不勝枚舉。

今年69歲,過去十年,久石讓醉心於更多的管弦樂團的現場出現,除了擔綱鋼琴師,亦踏上指揮台,個人的作品以外,亦灌錄了全套貝多芬的交響樂,作為一名學習古典音樂出身的音樂人,相信是了自己一個心願吧。

要搜羅久石讓的新曲加精選的作品集,選擇太多,可以是一件很疲憊的事,幸好,他新灌錄的專輯,又好像源源不絕,就像最近推出的雙CD專輯《Dream Songs: The Essential Joe Hisaishi》,肯定是近年最值得收藏的一套。

這套專輯並非一般精選作品集這麼簡單,28首歌曲,有差不多一半,都是經過重新編曲的新版演繹。

第一張CD以鋼琴及大型編製的管弦樂團為主調,參與演出的,除了久石讓本人,還有他和他近年演出頻頻的新日本愛樂World Dream交響樂團,以及曾參與無數古典及電影配樂演出的倫敦交響樂團。

由鋼琴以幾個引人入勝的和弦展開,動畫電影《千與千尋》的主題曲,立即為這套專輯揭開了一個如夢幻般的序幕。

緊接著出場的,就有《魔女宅急便》女主角的主題旋律,大家相信都已經對這首歌曲耳熟能詳,久石讓刻意把原本的旋律略作修飾,加上裝飾音,鋼琴與小提琴的對話,尤其溫馨動人。

弦樂組撥奏把我們從動畫世界,帶到了《菊次郎之夏》的電影銀幕,這是一個很獨特的重新編曲,令人既熟悉,又有一點新鮮感,弦樂組與木管樂組的音樂對答,與鋼琴敲起的旋律伴隨,亦產生了微妙的化學作用。

我個人對《飛天紅豬俠》這齣宮崎駿作品印象一般,但這裡兩個音軌的管弦樂組曲,卻令我對此作產生了想要重看的衝動。此外,同樣是管弦樂交響詩般的大氣作品,《幽靈公主》又是如此地蕩氣迴腸,扣人心弦。

《那年夏天,寧靜的海》這電影配樂聽過無數次,是久石讓近年相對較少的配器曲式,前奏用上了電子音樂,同時亦配上管弦樂的伴奏,以及人聲的和唱。

回味了這麼多首舊作,令我最有感覺的,反而是電影《禮儀師》的配樂組曲。悠揚的大提琴旋律,如電影中對逝去者致敬的告別式,聽時真的令人有鼻子發酸的感覺,歌曲的中段,弦樂的大旋律繼續賺人熱淚,然後又把聽眾的情緒推進,同一個主旋律奏出充滿希望的聲音,幕幕感人的電影場面再次出現,這就是電影配樂的神奇魔法。

久石讓的電影配樂,就是《天空之城》中的魔法石

第二張CD的主角依然是鋼琴,但樂團換來編製相對較小的室樂團。部分歌曲,相信是選輯自其他較早前的電影配樂錄音,其中包括《壞孩子的天空》。

久石讓亦以純鋼琴幻想曲的曲式,重新演繹了《風之谷》、《天空之城》和《花火》等好幾首的經典,一一皆爲感動人心的作品。

而我個人的宮崎駿電影主題曲私房歌,一定要數《哈爾移動城堡》的主題曲,這首充滿浪漫歐陸風情的作品,以鋼琴配弦樂室樂團的演繹,三拍子的小步舞曲節奏,如電影中隨風移動的城堡,單憑聲音,已令人感到歷歷在目。

「電影配樂就是電影的靈魂哦。」

每一次,當我坐在戲院內,電影配樂的悠揚樂韻響起,伴隨著視覺上美不勝收的畫面時,我的腦海內,就會出現這個想法,而不止一次令我有這個感受的,就是久石讓的配樂。

與其說久石讓是一名電影配樂師,不如說他是一名音樂魔法師,他筆下的音符,其實就是《天空之城》內的魔法石,能夠一石激起我們心中情感的無限漣漪,電影未必可以讓你再三回味,但電影音樂卻可以。

致我已逝去的少年時代

幾乎每個地方的流行樂壇,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推出一些致敬專輯,向德高望重的樂壇前輩致敬。

因為個人喜歡日本流行樂,所以我有點私心,總覺得,日本流行樂壇的致敬專輯,份外動聽。

除了是因為致敬的單位星光熠熠,跨越幾個世代,有前輩、同輩、也有後輩,更重要的是,那些被致敬的,即使隨時縱橫樂壇達半個世紀、即使應該老早上了岸,可是,他/她卻好像從來沒有離開過大家,多年來,年中無休地,依然在台上發光發熱,未有過著養尊處優的退休生活。

亦可能因為是這樣,他/她們的作品,永遠能夠做到真正的跨世代,而並非僅僅是某個年代某個時空的朋友才有共鳴。

80年代還是年輕人的樂迷,大概也聽過,當年紅極一時的樂隊安全地帶。

不說可能不知,安全地帶正式作樂隊出道前,曾經擔綱井上陽水的伴奏樂隊。

到了今天,相信安全地帶已經到了有資格被致敬的叔父輩,可想而知,井上陽水又會是那一個級數和輩份的大人物。

有趣的是,我是未聽其歌曲先認得其人,井上陽水的潮州怒漢爆炸頭配墨鏡加露齒笑容,造型50年不變,形象相當鮮明,經常在日本綜藝節目被搞笑藝人惡搞。

事實上,在日本樂壇,他是數一數二的全能創作人,曲詞皆精,亦可邊彈結他邊演唱,就連Spotify上對他的描述,也是專稱他為日本樂壇的Bob Dylan。

雖然是唱傳統日本演歌出身,但卻成為了一名Rocker。井上陽水所創作的旋律,既有鄉謠搖滾味,也間中帶點funk rock及藍調韻味。

除了是音樂人,他更是日本一代詞人,名作《酒紅色的心》和《眼淚不是裝飾品》,單單是歌名已經充滿畫面,饒富詩意,亦是不少教授日語的常用教材之一。

繼安全地帶之後,最近,井上陽水的專輯,也紛紛在各大串流音樂平台上架,讓大家可以一口氣回顧他由70年代至近年的新作。

當然,或多或少,這和紀念井上陽水樂壇出道50年有關。

最近亦無意中看到,日本潮流雜誌PEN的5月號,是井上陽水封面故事的完全保存版。

整期雜誌,超過四分之三,數十頁的篇幅,如數家珍地,除了把他加入樂壇50年來的作品,來了一次大回顧,也邀請了不同的音樂人、樂評家、學術界中人,逐一來品評他著名作品的旋律和歌詞。

我雖然不諳日語,單單是逐頁去揭,單單看圖猜測意思,已經讀得趣味盎然。

加入樂壇50年,致敬專輯當然不少了,井上陽水亦不是第一次被致敬,十多年前已經有一張卡士強勁的致敬專輯。

今次的致敬單位,陣容依然非常鼎盛,宇多田光、椎名林檎、福山雅治、槙原敬之、細野晴臣這幾個名字已經足夠令人入場湊熱鬧,當然,也少不了一些較為年輕一輩的單位,當中包括King Gnu和Yorushika等等。

大部份歌曲的旋律,大家可以已老早耳熟能詳,因此,每個單位亦不敢怠慢,施展出渾身解數,在編曲和演繹上全力發功,務求給大家一個截然不同的感受。

那一個早上,我在前往銀行的路途上,耳筒裡正好播著這張井上陽水致敬專輯,當宇多田光演繹名作「少年時代」響起一刻,我感到旋律實在是太動聽,於是,我稍稍把腳步放慢一點,把這3分55秒的「少年時代」享受完畢,才緩緩地步入銀行。

「梁先生,你打算幾時退休?」

當我處理完我慣常的私人財務工作後,客戶經理如是這樣地問我。

我赫然發覺,我的「少年時代」時代,原來已是那麼的遙遠的事情。

我出來社會工作,已踏入第28年個年頭,這些年來,我除了每天努力工作,即使我有點儲蓄計劃,但我卻從來沒有為自己的退休生活,定下一個確實的日子。

我想起了今年70歲的井上陽水,入行50年,今天還在寫寫唱唱。

只要一天還有客戶願意找我替他們辦事,還有同事願意和我並肩作戰,可以的話,我真的希望可以繼續做下去。

有些朋友總羨慕人家優哉游哉的退休生活,我反而嚮往著,可以繼續過著不退又不休,永不停步的生活。

日本長青新音樂女王 | 竹內瑪利亞

80年代美好時光

如果你說,竹內瑪利亞的歌曲代表了80年代的日本美好時光,我相信,很多今天還在聽著她的歌的樂迷,他/她們的心境,依然還是活在那個陽光燦爛的年代。

她的歌聲,總令我聯想係已故的Karen Carpenter,嗓音響亮,溫柔而充滿能量,能夠用歌聲撫慰人心,就是這種的聲音。

由初期的國民美少女包裝,到後來轉型為實力派創作女歌手,70年代初期,竹內瑪利亞背後的創作團隊,除了夫君山下達郎,名單上出現過的名字,還有杉真理、铃木茂、坂本龍一、細野晴臣、高橋幸宏、大貫妙子、矢野顯子等等,清一色都是日本新音樂界的高手。

由國民美少女轉型創作女歌手

我第一張入手的竹內瑪利亞專輯,是1980年推出的《Miss M》。此專輯遠赴美國洛杉磯製作,音樂團隊包括了金牌監製David Foster、Toto樂隊的鐵三角Jeff Porcaro、David Hungate和Steve Lukather,當時所謂的Adult Contemporary剛剛在美國西岸興起,Jazz Fusion Rock的製作班底,配合日本流行曲的旋律,當年算是一個大膽的嘗試。

除了音樂班底實力雄厚,竹內瑪利亞個人也是曲詞皆精,亦彈得一手好結他,加上清新脫俗的外型,的確是樂壇難得的才女。

值得留意,山下達郎除了擔任她的唱片監製,更參與了大部分的編曲以及和音的工作,山下達郎式一人分飾多個聲部的和音風格,亦貫穿在大部分竹內瑪利亞的作品之內。

《もう一度(再來一次)》、《告白》、《Single Again》、《元気を出して(振作起來)》、《After Years》、《天使のため息(天使嘆息)》和《Camouflage》等等我的心水歌單,雖然並非每一首都是大熱作品,但每首歌的山下達郎風格,就像是只此一家的親筆簽名一樣,是天衣無縫的完美配搭。

作風低調但創作活躍

今年已經64歲,出道樂壇足足40年,可是,過去20多年,外間對她的印象,總以為她一直處於半退隱狀態。

但事實上,向來作風低調的她,和她的丈夫山下達郎一樣,顯然只是不特別享受藝能界幕前生活,只喜歡埋首專注做音樂。

間中,他們二人都會分別或合作推出新作品、主唱日劇主題曲,或甚至是為其他歌手作曲作詞,只不過,在電視綜藝節目或其他與音樂無關的活動,他們兩夫婦都是零蹤跡。

我間中只會在日本雜誌,以及網絡上看到她現場演出的照片,見她的衣著,多年來,都依然是實而不華,像一名70年代的鄉謠歌手,站在竹內瑪利亞背後,又經常會見到正在落力地結他伴奏的山下達郎,婦唱夫隨。

有關她與山下達郎同台現場演出的錄像,非但從來沒有公開以DVD或Bluray等任何形式發行,在YouTube當然就連bootleg也找不到。

唯一一次破例,是2018年,她只招待粉絲,在戲院中播放過一段極短時間的《souvenir the movie 〜MARIYA TAKEUCHI Theater Live〜》,之後,此音樂會只有以CD專輯形式發行。

Plastic Love因YouTube而成為歐美流行作品

但有趣的是,竹內瑪利亞的作品,來到互聯網時代,拜YouTube所賜,卻不斷被新一代的歌迷發掘,她的部分作品,不斷被網友二次創作或重新混音,小眾來得,逐漸變得愈來愈大眾。

1984年收錄在她的專輯《VARIETY》內一曲《Plastic Love》,更加是成為了近年備受追捧的日系City Pop洗腦神曲,典型山下達郎的funky pop rock編曲手法,電結他的節奏及旋律,都發揮了神奇魔力,賦予此曲一個永不過時的魅力,更神奇的是,除了日本,此曲亦吸引了不少歐美哈日樂迷的青睞。

2019年趁專輯推出35週年,《VARIETY》再次被重新發行,並找來了新生代視覺藝術家、廣告導演林響太朗操刀,為《Plastic Love》拍攝宣傳MV,令此曲再次登上流行榜首。

日本樂迷亦實在長情,竹內瑪利亞幾乎每一次推出的「新」專輯,即使每張精選都有重疊的歌曲,但幾乎每一次,依然又會順利打上流行榜的第一位。

紀念出道40年精選專輯《Turntable》

2019年,適逢竹內瑪利亞出道40年,唱片公司便為她製作了一套精選另追加從未收錄於專輯的冷門作品的3CD專輯《Turntable》,順理成章,同樣打上ORICON的第一位,期間,亦再度引起了新一代日本樂迷對她的關注。

三張CD,分別為《Disc1: More Expressions》出道40年的精選歌曲回顧,當中包括她於1978年初出道時期的名作。

《Disc2: Mariya’s Rarities》從未收錄於任何專輯的稀有作品,當中以重新演繹為他人作曲的作品為主。

《Disc3: Premium Covers》翻唱經典英語歌曲的課餘習作,歌曲中不少是曾經出現在山下達郎主持的電台節目《週日歌集》播放過的歌曲。

如果你未曾擁有過任何一張竹內瑪利亞的作品,這可能是一個好開始,但要留意,竹內瑪利亞的名曲實在有太多首,這裡的選曲都屬於是冰山一角,包括大熱的那首《Plastic Love》,居然都沒有收錄在這套精選專輯之內。

除了先前提及的《VARIETY》專輯,竹內瑪利亞重唱曾為中森明菜、河合奈保子、藥師丸博子、中山美穂等偶像歌手製作的歌曲,另外追加一些未有收錄在專輯的單曲的《REQUEST》,也是我長期翻聽的竹內瑪利亞名盤之一。

岡田有希子以外,中森明菜應該是最受竹內瑪利亞眷顧的偶像歌手,1986年推出的《CRIMSON》,半張專輯的歌曲,都是由竹內瑪利亞一手包辦,首首都悅耳動聽。

所謂愛屋及烏,這可能是竹內樂迷也不會放過的作品,再說,中森明菜在此專輯的演繹手法,充滿女性美的嫵媚,與竹內瑪利亞的風格南轅北轍。

亮相2019年紅白歌合戰

有點令人意想不到的,就是平日甚少願意在電視節目中亮相的竹內瑪利亞,最近,居然在2019年的除夕音樂晚會紅白歌合戰,作出了她的處女登場,演繹她的新曲《いのちの歌(生命之歌)》。

竹內瑪利亞未有代表紅組或者是白組,她的現場演出,是當晚大會安排的特別環節,可見她的崇高地位。

見螢幕上的她,數十年不變,嗓音依然清亮甜美,透徹得令人如沐春風。她雍容典雅的臉龐,充滿氣質,歌唱時,雙目炯炯有神,像在訴說一個動人故事,很難想像,她已經是一名64歲的婦人。

歌如其人,竹內瑪利亞的歌曲,風格比較慢熱,因此亦更耐聽,更長青。她不算多產,但每隔一段日子,唱片公司卻總有形形色色不同的藉口,為她推出復刻版、再新混音版、新曲加精選、冷門作品精選。

當中,又以她重新演繹為其他歌手作曲作詞的作品,最為廣受歡迎。

執筆這一刻,除了日本當地帳號才聽到的Apple Music及Amazon Music Unlimited,暫時還未見到主流的國際音樂串流平台,可以找到竹內瑪利亞作品的足跡。

香港樂迷們,若果要聽到竹內瑪利亞的歌曲,除了到YouTube,便唯有購買傳統的CD了,可惜的是,由於較為小眾,一般的香港唱片店也極少入貨,而我的個人珍藏,大多數都是到日本旅行的時候入手的,當然,你亦可以考慮上Amazon.co.jp訂購。

電子音樂101 | Logic System 三部曲

都說facebook已成了銀髮族的天堂,較早前,我無意中follow了今年已經68歲的松武秀樹,他近期愈來愈活躍的facebook page。

被譽為YMO (Yellow Magic Orchestra) 第四位成員的松武秀樹,是70、80年代最早玩電子音樂的先驅之一,對同期及後來出現的SynthPop,影響深遠。

那個時代的電子音樂人,大概可分為兩大類。

兩大電子音樂人門派

第一類是傳統琴師出身,電子琴鍵只是他們的新樂器,譬如Wendy Carlos、Vangelis、富田勳(松武秀樹師傅)等等,他們作品的音樂性,一般相對較高。

第二類,就是介乎於音樂與技術層面的電子音樂人,他們是典型的電子音樂器材控,為了開拓聽眾耳朵的幻想空間,除了在電子聲響方面,會作更多的設計與實驗性嘗試,他們甚至會在硬件上,進行多方的技術改造與創造。

當中包括Giorgio Moroder、Jean Michel Jarre、Kraftwerk、松武秀樹等等,再數下去,當然又少不了Robert Moog這位電子樂器的發明家。

電子音樂程式員

要知道,那個時代,電腦尚未普及,更遑論用電腦做音樂創作。

所以,做電子音樂的製作過程,除了編曲演奏,還包括硬件設計,以及電子樂器的聲音設計設定(那個時候的Syncthesizer,聲音要由演奏者自行設定,沒什麼罐頭聲音可用)。

此外,電子音樂人還需要應付大量的Programming工作,這類工作,真的有點像電腦程式員,要透過一部類似音樂打字機的機器Sequencer,逐粒音符,以及按節奏長短大小力度以數字輸入,然後控制不同的電子樂器,進行自動演奏,至於電子鼓「鼓機」,同樣需要大量消耗人手的輸入程序。

以上這類工作,對於大部分的音樂人來說,技術性層面的要求可能太過高,而且,工序亦可能會太流於機械化,於是,才有了音樂程式員這分工。

新時代電子樂器,造就新一代音樂人

松武秀樹可能是70年代最出色的音樂程式員,因此,當YMO成立之初,以及坂本龍一剛剛開始出道的時候,基本上,松武秀樹可以稱得上是他們背後的電子調音師兼音響工程師。

當其時,日本電子樂器品牌Roland,剛推出了一部名為MICRO COMPOSER MC-8(1977)的音樂器材,正正就是當時最厲害的Sequencer,與此同時,電子鼓Roland TR-808 (1980) 亦剛剛出現,成為了不少電子音樂人趨之若鶩的新星,而這兩件電子音樂的超級武器,都是松武秀樹常用的器材之一。

在最早期的YMO世界巡迴演出中,你總會在台上後中央,見到松武秀樹被一大堆電子樂器包圍,出去這些樂器,有點像幾個書櫃般的電子零件組合。

當各樂手在努力彈奏音樂的同時,松武秀樹也在背後忙着操控大局,除了把提醒節奏速度的訊號發送到各人的耳機,確保大家不會甩掉拍子。

他亦要同時一人分身多角,控制着已預先寫好在程式的音樂部分,期間,他還要製造一些像魔術般的環境電子音效。

不要以為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工作,除了需要有技術工程的知識,更要有相當的音樂常識。雖然,大家可能都以為,電子音樂都是冰冰冷冷的,但其實,電子音樂總是還有她具人性化的一面。

開天闢地,Logic System三大經典專輯

最近,松武秀樹一口氣把他早期的三張經典專輯《Logic》、《Venus》、《Orient Express》,重新發行成數碼版本,當中包括各大音樂串流平台。

Logic(1981)電子跳舞音樂

《Logic》(1981)可說是電子音樂界開山闢石的作品,80年代的年輕人,尤其是那些有稍為「蒲」過下Disco的,即使你對日本流行樂一竅不通,你一定聽過松武秀樹的經典名作《Domino Dance》,當時他化名為Logic System,推出了一張以純音樂為主的專輯。

封面有一個竹林作背景的插畫,中間的其中三支竹卻是鶴立雞群,是一支銀色的金屬機械竹,有點像日本插畫師空山基的水銀金屬感,似乎松武秀樹是想讓全世界知道,這是一張具備東方色彩的電子音樂。

勁舞節拍的《Domino Dance》,是一首劃時代的作品,在那個Disco還是黑人音樂Funk基因主宰的時代,松武秀樹可說是開了電子機械節奏舞曲的先河,歌曲的節奏重複,旋律也只有簡單的兩段,沒什麼高潮起復,所以很合適為舞池配樂,一聽就令人想手舞足蹈。

中間有很多很含蓄的電子聲效變化,其中包括當時流行的「食鬼」PacMan遊戲的音效。更有趣的是,就像早期的YMO作品,你很難將她們歸類為那個國籍的風格。

專輯內除了《Domino Dance》,還有像《Clash》和《Logic》等等,都是後來經常被紀錄片或其他影片,採用為配樂的作品之一。

要留意的,是松武秀樹雖然是這專輯的監製和編曲人,但卻並非主要的作曲人,川上了才是居功至偉,松武秀樹的工作,較多是屬於技術層面的支援。

Venus (1981)電子音樂交響詩

舞曲意味不及《Logic》,在差不多同期推出的專輯《Venus》(1981),部分歌曲卻展現出松武秀樹深受他的老師富田勳的影響,編曲相對較為管弦樂化。

專輯的同名作品《Venus》,便有點像一首電子樂的交響詩,有如作品的序曲,歌曲編排,顯得相當大氣。

這張專輯遠赴美國LA的Yamaha R & D Studio進行錄音,電子之餘,亦加入了電結他、鼓擊、Flugelhorn、Tenor Sax、和音等等,值得留意,樂手名單中,居然包括著名爵士琴鍵手Don Grusin。 

這可說是松武秀樹的電子音樂探索期,既有電子舞曲、電子交響樂,亦有受電子流行樂影響的輕爵士樂。

作為日本流行曲樂迷,對我來說,改編自活躍於70-80年代的日本新音樂樂隊Off Course(小田和正主腦的樂隊)的大熱名曲《I love you》,是整張專輯的最大驚喜;高壓的電子舞曲《Plan》和《Prophet》算是承接了上一張專輯風格的作品;《Be Yourself》和《Metamorphism》則為電子風的典型80年代Jazz Fusion,流行味道較濃。

Orient Express (1982) 東方電子音樂快車

來到第三張專輯《Orient Express》(1982),松武秀樹在音樂風格的掌握上,取得了較佳的平衡。他亦似乎更有意圖地,在日本歌謠曲的基礎上,架建出一套有東方色彩的新派電子音樂美學,所走的路向,有點更接近YMO。

與此同時,松武秀樹的音樂班底亦找來了活躍日本流行樂壇的筒美京平、大村憲司、清水信之和後藤次利。

主題作品《Orient Express》,是一首典型的80年代日本流行曲,作曲者筒美京平正好是80年代流行榜的常客,此曲亦於同期推出了另一個流行歌曲的演唱版,由偶像歌手土屋香織演繹。

《Simoon》是細野晴臣的作品,原曲收錄於YMO的首張同名專輯,這個版本,把樂曲帶著的一種糜爛熱帶異國風情,更上一層樓。

《Armistice》和《Karelia》,有點像Ennio Morricone電影配樂的電子版本;改編自古典音樂作品的《In A Persian Market》是向富田勳老師致敬的古典電子音樂交響詩。

整張專輯最引人注目的,我認為是改編自1968年Mason Williams的純音樂結他經典名曲《Classical Gas》,電子化後的編曲,前奏帶點東方的神秘色彩,直入正題的時候,作品即有一種充滿衝勁的澎湃感,funk味十足的slap bass低音電結他,亦為作品注入一股獨有的能量。

無獨有偶,林子祥亦於差不多的時間,把這首作品改編成《愛情故事》一曲,編曲部分,我相信是受到這個版本的啟發。

(原文刊載於MR雜誌2019年12月號,我是本文作者)

Madonna Madame X 流行女皇回歸凡間

人始終會老。

問題是,如果,那些年,你曾經是走在潮流尖端,然後榮膺潮流教母,受到萬人景仰。

今年,你已經過了60大壽,你還很努力在開山劈石,尋找新的聲音,試圖再與天比高,你還要繼續四出巡迴演出,跳跳紮紮,演出巴辣。

人言可畏,對你批評得毫不留情的大有人在,因為,這是娛樂圈,不是樂壇。

但奇怪的是,可能是男女大不同的關係,年紀比你大,還在活躍樂壇的Bruce Springsteen、Mick Jagger,卻會被稱讚是老而彌堅。

說的,正是剛剛推出第14張專輯《Madame X》的Madonna。

我是喝MTV奶水長大的那個時代的樂迷,當時的音樂影像,重新定義了不少流行音樂人的形象,亦幾乎改寫了整個流行音樂史。

印象中,在當時的電視公仔箱,音樂錄像響起,其中最令大家為之雀躍的幾個名字,除了Madonna,就是已經先後作古的Michael Jackson和Prince。

如今,只剩下Madonna還在單打獨鬥,想起這刻,難免有點唏噓。

在今年的Billboard Music Awards中,60歲的Madonna,在後台遇上青春無敵的後起之秀K-POP少男組合BTS,在社交媒體上載合照後,居然有網民留言“LEGENDS MEET LEGENDS”。

我不知道,當年Madonna如日方中,像面前20多歲的BTS的那個年紀的時候,是否已有資格被封為LEGENDS?

我只知道,在屬於年輕人的流行音樂的世界,的確歲月不饒人,長江後浪推前浪亦一定是真的,這個世代,K-POP的確已經席捲全世界,包括美國。

可是,這麼多年來,我依然欣賞Madonna無論在形象,以及音樂品味上的勇敢嘗試,看她絕對超越了她那個年紀的體力的飛躍舞台演出,這麼多年來,試問有誰還可以比她更光芒四射?

Madonna實在沒有像大部分在享受「收成期」的樂壇中人般,每次出場,隨便唱幾首經典歌就可以了事,有留意到的話,都知道她每次推出新專輯後的巡迴演出,依然是以新主題新形象新歌曲作主打。

不要說與她同期的,即使是她的後輩,環顧整個樂壇,我真的找不到多少名歌手,這麼多年來,可以比她更多堅持更加賣力。

Madonna的對上兩張「近作」,《MDNA》(2012)和《Rebel Heart》(2015),同樣被不少樂評批評為「口水多過茶」,銷量亦每下愈況,插水式下降。

如果你問我,Madonna近十年來的作品,相比起全盛期的她,實在需要更多時間去消化,有些作品,初聽時,你甚至會覺得不知所措。

而事實上,近兩三年,除了世界巡迴演出,這位昔日的Material Girl已經深居簡出,住在她於葡萄牙里斯本的城堡,試圖吸收不同的養分。

流行女皇回歸凡間,為小眾發聲。

新專輯取名《Madame X》,據說,這個名字,是源自Madonna在19歲時,舞蹈老師給她的暱稱。

這張專輯推出前,Madonna已煞有介事地,宣稱她這名戴上一邊眼罩,如獨眼龍海盜化身的Madame X,是一名出沒在世界各國、擁有多重身份的特工,她隨時可以以一名舞者、馬術師、教授、修女、歌手、老師、國家元首等等的角色出現。

有不少樂評人批評Madonna的Cosplay概念故弄玄虛,老實說,這張新專輯《Madame X》,我也聽了超過一個月才開始「入戲」,但我卻聽得出她的用心良苦,在專輯的概念上所尋求的突破。

這可能是Madonna目前為止,在語言上及音樂風格上最多元化的專輯,整張專輯亦涵蓋了Latin民族風、Reggaeton(Hip-hop與南美音樂的混種)、Fado(葡萄牙怨曲)、EDM、Disco、Art Pop等等不同的元素,語言上,除了英語,當中還夾雜西班牙語和葡萄牙語(大家還記得La Isla Bonita嗎?)。

《Medellín》是為專輯打開頭炮的第一首主打歌,Madame X與哥倫比亞新晉歌手Maluma合唱的歌曲,全曲充滿南美風情,是她徹頭徹尾對南美音樂的愛的呼喚。

《Dark Ballet》以像特務電影般、充滿懸疑的序曲展開,音樂到達中段,卻像如夢初醒,急轉成電子管弦樂曲,背景彈奏著柴可夫斯基的胡桃夾子組曲,Madame X則成為一名舞台上的說書者。

《God Control》以Gospel Choir的聖詠展開,然後歌曲卻變成Daft Punk風格的電子舞曲,後半部更出現了弦樂伴奏下的Vocoder歌聲,有點70年代的士夠格的聲色犬馬味道。

《Future》找來了美國年輕一代的rapper Quavo合作,歌曲內容涉獵到弱勢群體的抑壓,歌曲風格糅合了Reggae、Hip Hop及流行舞曲。

《Batuka》是一首深受位於非洲西岸的佛得角(Cabo Verde)共和国民族歌曲影響的作品,歌曲以民族合唱吟詠,以及如傳統軍鼓般的敲擊樂作骨幹,伴奏的是清一色女性的Batukadeiras Orchestra,歌曲充滿革命歌曲的意味。

《Killers Who Are Partying》以葡萄牙樂風Fado吉他作伴奏,並且配上節拍沉重的鼓擊,歌曲彌漫著一片沉鬱的怨曲氣氛。

《Crave》是一首中板節拍的情歌,南美風情的結他伴奏展開了首段,然後Hip-hop節奏徐徐進入,Madame X找來年輕的Rapper Swae Lee合唱,燃點起一種截然不同的浪漫火花。

《Crazy》是一首風格不易捉摸的歌曲,以葡萄牙風情的手風琴作主要伴奏樂器,襯托的機械化節奏,有點像向Massive Attack的trip-hop致敬,葡萄牙文的後半部副歌,份外琅琅上口。

《Come Alive》是Madame X向北非音樂的致敬,先以部族特色敲擊節奏展開,然後在後半部加入合唱團的吟詠,歌曲展示出她無遠弗屆的世界觀。

《Extreme Occident》再次融入了佛得角民族歌曲音樂元素,是一首非主流的作品,旋律扣人心弦,後半部亦注入印度敲擊樂,內容涉及到身份認同,令人反思。

《Faz Gostoso》是Madame X罕有的翻唱作品,改編自巴西出生的葡萄牙歌手Blaya的作品,她亦找來了巴西歌手Anitta客串,是一首帶點南美風味的funk作品,為忠於原曲韻味,歌曲部分段落亦以葡萄牙文演唱。

《Bitch I’m Loca》Madame X第二首與Maluma的合唱作品,歌曲以節奏強勁的Reggaeton進行,拉丁舞曲的節奏,令人渾身難以不被牽引,蠢蠢欲動。

《I Don’t Search I Find》前奏的Synth Pad,令人聯想起多年前的《Vogue》,歌曲是一首House風格的舞曲作品,剎那間,Madame X來一趟時光倒流,把大家帶回90年代的舞池。

《Looking for Mercy》是Madame X夫子自道的一首作品,歌曲的鋪排相當大氣,12/8節拍的電子琴鍵的伴奏,有如氣勢磅礡的管弦樂。

《I Rise》是專輯的結尾曲,亦其實是專輯第一首的派台作品,是一首為受欺壓的小眾人士發聲的勵志歌,歌曲開首朗讀的一段宣言,來自2018年Stoneman Douglas High School校園槍擊案的生還者,歌曲概念也是Madame X對LGBT及其他不同的平權運動支持,歌曲節奏澎湃,副歌旋律振奮人心。

(原文刊載於MR雜誌2019年11月號,我是本文作者)

不要讓你的耳朵懶惰

你知不知道,耳朵也會變得懶惰?

我身邊有很多喜歡聽歌的朋友,都會抱住種「有聲就可以」的心態去的聽歌,所以,有時聽到我向他們發表的「偉論」,總是不以為然。

因為,我總是認為,聽歌既是一種享受,也是一種欣賞過程,而過程中,有很多值得你仔細咀嚼的細節,要用一定水平的音響器材及軟件播放,才可以聽得出來。

更何況,若果你任由耳朵變得懶惰,你的耳朵對於分辨很好與好、好與普通的聽力,會自然地消失。

我不是音響發燒友,但因為從小就開始學音樂,經常進出大會堂音樂廳。

什麼是好聲音?我的耳朵大概有個概念,所以,對於播放音樂的軟硬件,我一直都有最基本的要求。

像Spotify或Apple Music這類串流音樂平台,帶來了無限方便,亦令我夢想擁有一個大型音樂圖書館的這願望成真,其實,我是很喜歡的。

但問題是,當我靜下來,想以欣賞和享受音樂的心情來聽歌時,串流音樂平台在音響質素上,與我理想中的聲音,始終有一段距離。

平日,在家或者在我的辦公室聽歌,我用的都是KEF LS50W喇叭,不是什麼名貴音響器材。

雖然我老早已經主打電腦聽歌,但在家的時候,我還是會盡量用無損音樂檔播放。

因為,播放Spotify或Apple Music,很容易就感到聲音的混濁感,樂器亦始終欠缺質感與層次。

平日出外,即使智能手機老早都可以聽歌,但好幾年前,我還是一直會帶著我的iPod Classic。

我的iPod 裡面,收藏了好些我直接從CD rip出來的ALAC無損音樂檔,讓我在上班的途中,或者在辦公室裡享受音樂。

但大概是四年前左右,有位好朋友見我如此Old School,於是便送了照片中的這台Sony ZX100 Walkman給我,讓我可以享受到Hi-Res音樂檔的樂趣,相比起ALAC的CD質素,更上一層樓。

於是,今時今日,我還是會經常帶著這台Sony Walkman出外,掛在耳朵的,是這對有線的舊款耳機UE900。

有朋友看到,問:「這是什麼年代啊?你不嫌麻煩嗎?」

我告訴他/她,聽歌的過程,「麻煩」往往就是一種樂趣哦。

坂本龍一香港音樂會門票火速售罄說明了什麼?

因為見過我多年來寫過的文章,好多朋友都知道我是坂本龍一粉絲,實不相瞞,我甚至在撰寫一本關於他的作品的書,只可惜一直未找到合適的出版商。

於是,可能因為這樣,這兩天來,很多好朋友都過來私訊問我,我有沒有買到坂本龍一即將來港的音樂會門券。

我昨天(1月13日)確實有嘗試在10點左右上網購票,但結果,連龍尾都沒機會見到,過了20分鐘左右,就已經見到網站說全部售罄。

那一刻,我除了大聲仰天爆了幾句粗口之外,我一直都盡量保持佛系地冷靜。

後來,我亦問了好幾位長期是坂本龍一擁躉的友人,他們有沒有買到票,但他們都和我一樣,只是撲了個空。

我心想,看不到坂本龍一這一次在香港的演出,真的不知道有沒有下一次了,但沒辦法,如今一切只可隨緣。

之不過,我覺得錯愕的是,雖然坂本龍一的音樂,在香港來說,算是小眾。這個音樂會,亦將會演出一些較為另類的實驗音樂(除了電影配樂,坂本近年作品,大多都是以旋律性較低,近乎無調性、實驗性電子化噪音/環境聲響為主要素材),門券依然可以大賣,這是否證明了,香港並非文化沙漠?

John Cage如果泉下有知,相信他也會打算來香港紅館開十場八場音樂會。

說穿了,「坂本龍一這四個字,始終有一定的商業價值(包括AsiaMiles的9萬分積分換飛,以及地下炒賣市場),於是,這次音樂會的門券,依然火速售罄。

音樂會門券炒賣,我不知道這個是否全球普遍現象,但我想告訴大家,在香港,其實還有很多很多經常乏人問津的精彩音樂演出,當中,尤其是古典或爵士音樂的,譬如,包括了我最近經常向大家推介的香港管弦樂團、香港小交響樂團、香港國際爵士音樂節等等的音樂會。

每次在大會堂或文化中心,見到台上優秀的演出者,台下觀眾席卻是冷冷清清,我的心裡,總是感到不好受。

我今次和坂本龍一緣慳一面,固然感到有點可惜,但深想一層,在香港,其實還有很多值得我們赴會的高水平音樂會,再說,其門券亦不難買到。

這個世界,不是人人都在搶的音樂會,才值得大家欣賞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