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體投放力度夠,就可以造就熱門廣告?


今天早上,Facebook回帶提醒我這個十年前的PO,「港版三輪哥」是一個當時我替Sony Playstation做的廣告的網絡綽號,還記得那一天,我雀躍地,把這個網絡截圖存下來,並且上載到Facebook,立此為記。

差不多十年前,你做的廣告Campaign是否成功,能夠上到Yahoo!熱門搜尋(那個時候Yahoo!還是網絡世界的龍頭),幾乎就是最佳證明,這是無論你落多少錢賣廣告,都不能夠等價交換回來的成果。

慶幸當年我還在AGENDA(現在已易名Wunderman Thompson)的時候,我和我的團隊,不止一次上過這個榜,我們不需要憑什麼廣告獎告訴我們是否成功,這,就是最佳證明。

十年人事幾番新,時移世易,現今所謂的熱門廣告,都已經再難成為Yahoo!或Google的「熱門搜尋」(除非出了事),近期成功爭取到人們爭相討論的熱門廣告,頂多都只是一個周末的事情。

今天我城,大家的注意力都進一步碎片化,話題亦甚少正面,「造謠」反而成為「熱門話題」的新出路。這現象是可悲還是可喜?大家可自行判斷。

從前的廣告客戶,只要投放一定的媒體資源,即使創意穩打穩紮,力度夠,就有一定的效果。

但大家看看每年爭妍鬥麗,大花金錢的月餅廣告,今年的效果,已明顯大不如前。今年唯一較多香港人留意的大班冰皮月餅,卻因為一個相信他們公司也不想發生的原因,才備受注目。

當然,追求Mass Awareness的大型廣告開始不奏效,你也可以歸咎於近期的社會事件,但事實上,我的愚見是,即使國泰民安,大眾(尤其是年輕一輩)對昔日那類大型宣傳的廣告,老早逐漸麻木,這又是不爭的現實。

回歸基本步,廣告客戶除了要好好把產品做好(當然國際品牌的本地客戶會比較被動),把資源投放在服務和體驗,更重要的,就是努力經營好用戶社群(這不代表是做好Facebook Page就了事,因為這個年頭,在Facebook經營社群也開始不奏效)。

好好建立你的用戶data base,對「好客(好顧客)」再好一點,他/她們才會反過來更愛你,你多放一點資源給明星做代言、大花金錢在最搶眼(最貴)的媒體做廣告這模式,這個時代,已經不會再與昔日般,回報十倍奉還。

我想做埋你份工

Photo by Austin Distel on Unsplash

廣告創意公司與媒體公司的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Madmen時代的廣告界盤古初開,廣告公司內的兩大部門:創意部及媒介部,都是在同一屋簷下,同一個招牌的,為客戶提供一條龍服務,是業界的主流。

創意部向來是個大花筒(花錢沒節制),製作要力求完美,很多時都是有多少錢就盡情花多少錢,間中難免導致收支失衡,幸而,昔日的廣告公司,由於客戶主力大花金錢於電視、戶外及報紙廣告,某程度上,一家廣告公司的收入,頗依賴客戶落廣告媒體時使費的17.65% agency commission,但卻又間接地,正正因為創意部的爆棚創意,令客戶願意大灑更多金錢於媒體採購之上,當年電訊廣告當旺的時代,一個電視廣告系列,隨時幾個幾十秒至數分鐘短長版本,單單是電視廣告的媒體費,便隨時過千萬港元。

變幻原是永恆,及至90年代中,大廣告公司開始被集團化,縱橫合併連環收購,同時間,媒介部陸續出走,紛紛成為獨立公司,掛自己的水牌(招牌),是為media agency independent。

1995年出現了Zenith,1998年又有Carat。此風一吹,各大集團繼而紛紛仿效。

所以,創意部及媒介部,本來是互利的部門。但後來兩者分家,大家的bottom line分道揚鑣後,各自盤算都各有不同,客戶的餅又只有一塊,大家各懷鬼胎的hidden agenda在所難免。

更重要的是,17.65%的agency commission,老早在市場上銷聲匿跡,我過往的經驗,便親身見識過不少國際大客戶,只會給予低於2%的agency commission,由於那張單是公司總部簽回來的,基本上本地辦公室都只可以啞忍。

再加上,廣告公司的甲級寫字樓門面排場所有都是錢,每個本地辦公室又要供養好幾個住在半山豪宅或港島南區的外籍老闆,單靠從前的商業模式運作,基本上沒可能生存,因此,尋找本業以外的收入,是唯一的生存出路。

事實上,自從media agency和creative agency分家後,大家本來都經歷過一段各自專心於自己領域好好做廣告的日子,同一集團旗下,阿公更會嚴格禁止大家搶對方生意,服務某些集團旗下的國際大客戶,更指明一定要「益」(給著數) 自己人。

但到了digital及social media時代的來臨,無論media agency或creative agency,分工都愈見含糊,於是,大家也愈來愈急切地,想開拓對手專業領域的業務。

當然,客戶也經常要求相應的一條龍服務也是真的,於是,廣告公司提供一條龍服務的時代,又逐漸回來了。

在全球一片不景氣的氣氛籠罩下,2020年,預計將會有更多media agency,會更加名正言順地(從前怕被阿公興師問罪,只敢低調進行),自我定位為full services的一條龍服務,除了本業media,更會染指creative、content marketing、influencer management、PR等等的製作。

至於creative agency,亦因為digital及social media的媒體採購門檻降低了,也一定會積極插手兼做以數位廣告為主的media採購,其他跨界瓣數,當然更不在話下。

同時間,客戶也以為可以省時省力省成本,加上e-commerce及CRM等等新勢力都必須要有廣告配合,將會進一步加速把廣告公司的主要工作盡量私有化,成立in-house廣告部門。

問題是,你覺得對方那一份工作,真的比你目前的這一份工作容易做?

變幻原是永恆,及至90年代中,大廣告公司開始被集團化,縱橫合併連環收購,同時間,媒介部陸續出走,紛紛成為獨立公司,掛自己的水牌,是為media agency independent。

1995年出現了Zenith,1998年又有Carat。此風一吹,各大集團繼而紛紛仿效。

所以,創意部及媒介部,本來是互利的部門。但後來兩者分家,大家的bottom line分道揚鑣後,各自盤算都各有不同,客戶的餅仔只有一塊,hidden agenda更不在話下。 

更重要的是,17.65%的agency commission,老早銷聲匿跡。

事實上,自從media agency和creative agency分家後,大家都經歷過一段各自專心於自己領域好好做廣告的日子,同一集團旗下,阿公更會嚴格禁止大家搶對方生意,服務某些集團旗下的國際大客戶,更指明一定要「益」自己人。

但到了digital及social media時代的來臨,無論media agency或creative agency,分工愈見含糊,於是,大家也愈來愈急切地,想開拓對手專業領域的業務。

當然,客戶也經常要求相應的一條龍服務也是真的,於是,廣告公司提供一條龍服務的時代,又逐漸回來了。

2020年,預計將會有更多media agency,會更加名正言順地(從前怕被阿公興師問罪,只敢低調進行),自我定位為full services的一條龍服務,染指creative製作。

至於creative agency,亦因為digital及social media的媒體採購門檻降低了,也一定會積極插手兼做以數位廣告為主的media採購,其他跨界瓣數,當然更不在話下,其中包括PR、artists management、影視製作等等。

同時間,客戶也以為可以省時省力省成本,加上e-commerce及CRM等等新勢力都必須要有廣告配合,進一步加速把廣告公司的工作私有化,成立in-house廣告部。

問題是,你覺得對方那份工,真的比你原本的那一份工好做嗎?

事實上,歌仔都有得你唱:「彼此也在捱。」


在Facebook出PO聲明Facebook Does Not Have My Permission To Share Photos 是否真的有法律效用?

“Don’t forget tomorrow starts the new Facebook rule where they can use your photos. Don’t forget Deadline today!!! It can be used in court cases in litigation against you. Everything you’ve ever posted becomes public from today Even messages that have been deleted or the photos not allowed. It costs nothing for a simple copy and paste, better safe than sorry. Channel 13 News talked about the change in Facebook’s privacy policy. I do not give Facebook or any entities associated with Facebook permission to use my pictures, information, messages or posts, both past and future. With this statement, I give notice to Facebook it is strictly forbidden to disclose, copy, distribute, or take any other action against me based on this profile and/or its contents. The content of this profile is private and confidential information. The violation of privacy can be punished by law (UCC 1-308- 1 1 308-103 and the Rome Statute). NOTE: Facebook is now a public entity. All members must post a note like this. If you prefer, you can copy and paste this version. If you do not publish a statement at least once it will be tacitly allowing the use of your photos, as well as the information contained in the profile status updates. FACEBOOK DOES NOT HAVE MY PERMISSION TO SHARE PHOTOS OR MESSAGES.”

稍為有少許常識的朋友都知道,以上純粹笑話,試問,FACEBOOK怎有可能,會因為你「阿乜水物水」在自己的Newsfeed上發表聲明,然後就產生法律效力?

但這類平均每隔幾個月就會出現一次的網絡謊言,過去十年,卻無間斷地出現,樂此不疲,愚弄大眾。

最近,除了以上有關Facebook的惡作劇,類似的網絡流言,已經出現了Instagram的版本。

“Instagram DOES NOT HAVE MY PERMISSION TO SHARE PHOTOS OR MESSAGES.”

於是,又惹來一大班網絡的恐慌性分享,令我感到詫異的,是我身邊不少「中伏」的朋友,當中不乏我以為的「有識之士」,當中包括傳媒人、大公司高層、MBA校友。

無論你稱這些為hoax、spam或fake news都好,因為網民普遍不求真、求快PO的心態,反正Copy & Paste只是舉手之勞,於是,便很容易墮入了類似的網絡流言陷阱,成為散播流言的幫兇。

與其看人家講,不如看看Facebook的條文是怎樣寫。

“You own the content that you create and share on Facebook and the other Facebook Products you use,” Facebook’s Terms of Service state.

Specifically, when you share, post or upload content that is covered by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 (e.g. photos or videos) … you grant us a non-exclusive, transferable, sub-licensable, royalty-free and worldwide licence to host, use, distribute, modify, run, copy, publicly perform or display, translate and create derivative works of your content.

To provide our services, however, we need you to give us some legal permissions to use this content.

This means, for example, that if you share a photo on Facebook, you give us permission to store, copy and share it with others.”

直接一點,用「人話」講一次,的而且確,你放上Facebook的內容,你依然是版權持有人,但由於你要使用Facebook的免費服務,那就相當於,你已經賦予Facebook可以「用自己的方法」使用你所上載的內容的權利。

很多年前,當時還未流行品牌開個Facebook Page,我便有一位可能擁有全世界最多IP產品的國際大客戶,因為公司的法律顧問堅持反對以上條文,於是品牌遲遲未能開Page。

那麼,Facebook會拿我在某某餐廳上載過的照片,然後讓該餐廳(Facebook的廣告客戶),用我這張照片來賣廣告嗎?

理論上是可以的,而且Facebook亦曾經在很多年前測試過,但由於受到用戶的猛烈批評,於是這類型廣告亦很快地鳴金收兵。

那麼,Facebook還會繼續這樣做嗎?我個人覺得機會甚微,說到底,作為一家上市公司,除了股票持有人、美國國會議員、以及大量的監管機構,Facebook現在要面對的,還有大量國際廣告大客戶,維持一個公眾利益為先的用戶體驗和廣告體驗,都是Facebook能否經營下去的主要條件。

如果你很擔心,真的想”FACEBOOK DOES NOT HAVE MY PERMISSION TO SHARE PHOTOS OR MESSAGES.”,我會勸你不如及早離場,關閉你的Facebook或Instagram帳號,這是唯一的方法。

但拜託,不要繼續俾人愚弄,亦不要做愚民,請停止散播網絡流言。

伸延閱讀:

接任何project前,先談budget,其餘免談。

不知爲何,我們這些做廣告公司的朋友,即使是負責做account management的,在開始接任何project時,總是會對於問客戶拿budget這回事,羞於啟齒。

大概大家都覺得,問人家客戶你打算花多少錢,是多麼很市儈的事情,廣告人都是搞藝術的,都是不吃人間煙火的。

從前,我還是大廣告公司打工,在創意部工作當小隊目的時候,我就不知多少次聽到account management的同事跟我說:「客戶沒有給我們budget,就是為了不想給我們任何限制,這就代表我們的idea有多大,客戶的budget就有多大呢,It’s up to our recommendation! 呵呵呵。」

對此,我從來都不同意。

但其實,即使你是屬於創作部的,先問清楚客戶的製作budget有多少,才開始工作,這才是既專業又負責任的行為哦。

因為,客戶沒可能心裡沒有數,知道自己大概有多少錢可以花,雖然,他們總喜歡測試廣告公司的底線,又或者和你捉迷藏。又或者,他們會覺得,廣告公司都是大花筒,你給他們多少budget,明明不用那麼多的,他們都會盡賺或亂花。

但到頭來,他們卻不明白,自己其實正在浪費大家的時間,亦會間接地,令雙方失去彼此的信任。

不給你budget,你的創意才會天馬行空、自由奔放?

有些人的藉口是,不預先有個budget的概念,創意才會天馬行空、自由奔放。

我覺得這簡直是癡人說夢話。

任誰都知道,budget直接影響到execution,尤其是整個企劃的scope等等,沒有budget的框架前設,大家所想的東西,隨時變成不切實際,是空談。

有些時候,我更會直接問客戶,整個項目的media budget大概是多少,於是,我就會有更合理的想法,評估客戶,大概應該花多少錢在creative製作上。

是的,我真的試過,客戶明明要求我們團隊要做多個不同版本的creative,客戶也給了我們一個合理的budget。

但到頭來,我們的團隊卻發現了客戶的media與creative budget分配,比例不太合理,我們認為這批creative做了出來,paid media的力度恐怕不夠,於是,我們情願自動要求減產,懇請客戶把部分預算,撥給paid media,或甚至公關。

商業合作,就是要彼此尋求一個最大公因數。

當然,我還是經常會遇上不老實的客戶,說好了的budget卻會在中途增加要求,希望我們能夠為製作加碼,但卻不願意付出更多。

如果要求不太過份,而且又不涉及外判製作的,我們通常都會盡量幫忙,但從此,這些客戶卻會失去了我對他們的信任,在後來的合作中,我只會對對他們的budget,作更保守的評估,甚至是,停止和他們合作。

說到底,我們都是講求長期合作關係,而商業社會中,大家都需要尋求一個最大公因數。

客戶想得到最好的廣告產品和服務,但另一邊廂,廣告公司也要獲得合理的回報。

先看budget多少,然後睇餸食飯。

「大家坐埋同一條船,最重要係識得睇餸食飯。」

這是我經常掛在口邊的一句話,亦是我經常提醒同事的一番話。

budget再少,也有細budget的做法,重點是,客戶要明白也要接受,廣告公司不是做善事的,也要養同事、也要交租,所以,也一定要賺錢。

那些不求合理回報,甚至是不理會虧本,只求把作品做好的廣告公司,雖然有很高尚的情操,但一般情況下,最後卻很難繼續捱下去,因為,他們很難讓身邊一起拼的同事,同時分享到合理的回報成果,公司的業務即使成長了,同事們卻未必可以同步成長。

我經常覺得,那些會明白要讓廣告公司賺錢,廣告公司和他們的合作關係,才會愈做愈好的客戶,才是好客戶,到最後,他們亦因為得到廣告公司視為合作夥伴,從而獲得對方150%的投入,把最好的作品都交給他們。

說到底,我們這些做廣告創意的,在這個爾虞我詐的商業社會裡,為人一般都相對地單純,你對我好,我就會對你更好了,就是這麼簡單。

但廢話少講,這個新project,你們有多少budget?

3個成就他人成就自己的說故事方法

身處數碼廣告業,就要有心理準備隨時重新歸零。

2019年香港書展,我有幸被邀請,與著名作家項明生先生一起站台,當《Ad x Pub 香港初創數碼廣告企業 X 出版宣傳支援計劃》座談會的演講嘉賓。

當我在整理自己的個人簡歷的時候,我才驀然地發覺,一眨眼間,原來自己已經在廣告業經歷了27個寒暑。

我很慶幸,即使做了這麼多年,我還是非常熱愛廣告這份工作,每一年,我亦經常給自己默默地定下不同的目標,要在現有的工作中,尋找到另一種新的工作樂趣。

尤其是,我在十多年前由傳統廣告轉型到數碼世界,令我深深體會到,數碼廣告是一個每天都在變,每天都要在追潮流,但同時,你每天都要有心理準備隨時會重新歸零的行業。

數碼廣告大時代,沒有人有絕對優勢能坐享收成期。

即使你經歷過無數風浪,對某些當時得令的數碼平台瞭如指掌,你也不可能永遠保持絕對優勢,你的經驗,隨時會化為烏有,甚至,成為你的負資產。

可是,亦因為數碼廣告多變的特性,亦因此成為了不少好學之士,會繼續樂此不疲地去一追再追的工作。

如果你身處廣告這行業多年,你還在等,可以有「收成期」的一天的出現,希望坐享其成,我勸你一句,不-要-奢-望。

但當經驗累積下來,我們又學會了什麼?

成就別人的好故事,你就有好故事。

我發覺,除了我每天早上還會神經兮兮地,追蹤着最新最快的數碼媒體資訊外,一直以来,這27年期間,我其實都在做着同一件的事情,就是為我的廣告客戶的產品或者是品牌,找一個方法說故事。

說起來,好像很老掉大牙,但的而且確,時至今日,幾乎在我做的作品中,十居其九都是在說故事。

而我的結論是,我們來到這個世界,本來,就是為了成就別人的好故事而活著的。

我們的父母如是、我們的長輩如是、我們的老師如是、我們的上司也如是,我們的國家和政府也應該如是。

而在廣告產業中,我發覺,同一道理,原來,都可以應用。

就是當品牌能夠成就他人的故事,就會有屬於自己的好故事。

我把我當天在座談會上的分享,放了上SlideShare,裡面有一些敝公司作品的例子,請各位多多指教。

唔扮嘢,做自己 2019

「唔扮嘢,做自己」這句流行語,可能幾代的香港人都聽過,但事實上,這是差不多20年GIORDANO的經典廣告標語。

原創人是廣告界及作詞界的一代宗師,自稱「林伯」或「洋蔥頭」的林振強先生,這句說話,來自向來快人快語我行我素的他,甚有說服力,亦貫徹他長存在不少人心目中的形象。

話說,80年代尾至90年代初,那個時候,GIORDANO從國際大廣告公司挖角,找來了林振強先生當公司的創作總監。

市場上,大部分客戶方的In-house廣告創作部,都只是負責流水作業式的廣告製作,但當年的GIORDANO,卻是市場上的奇葩,經常出現家傳戶曉的佳作。

我大學畢業,千方百計想入行做廣告,便曾經自薦到GIORDANO見工,雖然獲得當時的創作總監楊志超先生接見(他是林振強的Art Based拍檔),可惜未有被取錄。

我當時一直耿耿於懷,希望有一天可以做GIORDANO的廣告,尤其是,當我聽到「唔扮嘢,做自己」這句廣告標語的時候,我簡直是像元神開竅,想出了很多想法出來,希望可以向林振強先生獻計。

我當然未有如願以償,事隔多年,我見到「唔扮嘢,做自己」這句廣告標語再次出現在GIORDANO的廣告燈箱上,於是我想,不知道有否機會讓我向林伯致敬?

命運讓我認識了GIORDANO的客戶,雖然人家有In-house廣告創作部,平時較少外判給廣告公司,但我還是死纏難打,讓客戶接受了我自我邀請的一次合作機會。

「唔扮嘢 做自己」出現於那個美好的80-90年代,當年還可以有個叫做「今夜不設防」的節目,上得這個節目的各大娛樂圈名人,都真的是可以做到「唔扮嘢 做自己」。

可是,數今天的風雲人物,還有多少個人,能夠膽背負上「唔扮嘢 做自己」這口號?

當年有半隻腳踏在娛樂圈的林伯,寫得出「唔扮嘢 做自己」這句話,他亦是講得出做得到。

說穿了,「唔扮嘢 做自己」這句人生座右銘實在是說易行難,那天我和朋友聊起這句話,大家都覺得,綜觀這個人人都怕說錯話然後被人在社交媒體聲討的世代,任何一個人可以奉行「唔扮嘢 做自己」而又還可以吃得開的,我想了大半天,也想不出多少個我們熟悉的人物來。

GIORDANO這一次把「唔扮嘢 做自己」這句廣告標語再搬出來,除了是想向林振強先生致敬,不知是否想藉此喚起香港人,重新反思「唔扮嘢 做自己」這精神背後,究竟意義何在?

我反覆思量了一整晚,我認為「唔扮嘢 做自己」不應該是一個區區的口號,而應該是一種生活實踐。

於是我想,我們的身邊,究竟又有沒有一些朋友在奉行這精神之餘,又同時能夠讓生活活得更美好,甚至是影響身邊的朋友?

最後,我在很短的時間內,找來了四個單位的朋友,試圖讓他/她們發聲,講述一下他們對「唔扮嘢 做自己」的睇法。

雖然,他/她們並非有粉絲無數的KOL或大明星,但我卻很欣賞他/她們「唔扮嘢 做自己」的生活態度。

除了GIORDANO的客戶,以及和我一起自編自導自演自擔自抬的Hungry Digital團隊,我更要感謝Social Ventures Hong Kong的朋友魏華星及蔡展煇先生,助我穿針引線,聯絡了其中兩個單位的人物,而且還出心出力,協力支持。

這個企劃,雖然並非什麼大創意大製作,但卻是我希望為2019年的香港,記錄下來的聲音,我希望這些屬於香港的人與事,可以被大眾聽見。同時,這亦符合了GIORDANO的品牌理念。

林伯,多謝你。

獨立不再?Droga5賣盤Accenture。

Photo by S. Ross Morris on Unsplash

獨立創意熱店Droga5宣布賣盤,入贅顧問公司Accenture Interactive,可說是上星期國際廣告界的最大新聞。

上個月剛剛舉行的MarketingPulse,演講嘉賓之一Bozoma所屬的娛樂文化公司Endeavor,正正就是Droga5主力投資者之一。

據媒體報導,Endeavor今年正積極籌備上市,促成Accenture Interactive收購Droga5這交易,Endeavor亦扮演著重要的角色。

這個年代的廣告人,沒可能沒聽過David Droga這名字。

David Droga可說是過去20年叱咤風雲的廣告界傳奇人物,堪稱現實版的Don Draper(美劇Madmen內的男主角)。

1996年,當年只有28歲的他,單人匹馬,離開家鄉澳洲,沒帶一兵一卒,空降到新加坡Saatchi & Saatchi,當上當地辦公室的ECD。

不消兩年,他已經率領Saatchi & Saatchi Singapore,在國際廣告公司排行榜上插旗,成為Advertising Age International Agency of the Year,未幾,他又成為了Saatchi Asia的Regional Creative Director,及後繼續搭上白金升降機,才三十出頭,已經成為Saatchi & Saatchi London的ECD。

2003, David Droga移居New York,當上Publicis Network的Worldwide Chief Creative Officer,當上巨無霸廣告集團的管理層後,幾年間,他反而變得低調起來,作品亦乏善足陳。

三年後,2006年,他自立門戶,開設了獨立創意熱店Droga5,及後10年,展開了他創意生涯的另一章。

除了獲獎無數(各位請自行Google),Droga5為客戶如Marc Ecko、New York Times、Google、Under Armour、The Great Schlep feat. Sarah Silverman(當年為Obama總統助選的企劃)等等創作的廣告,都成為文化象徵的一部分,超越了傳統廣告扮演的角色。

這一次,Accenture Interactive收購Droga5,除了震撼了整個廣告界,更別具象徵意味。

第一,David Droga先前多次宣稱希望能夠保持獨立身份,所以一直堅拒任何廣告集團的收購,外間一直議論紛紛,為何他會改變初衷?

第二,這亦可能是,顧問公司首次收購如此份量的獨立創意熱店的先例,因為,先前大部份被收購的獨立廣告公司,都是以製作主導的單位,某程度上,是協助顧問公司減低外判的解決方案。

本來,顧問公司進軍廣告界,已經不是這一兩年才發生的事情,事實上,以可以和企業C-Suite Executives對話這定位的前設優勢,近年,顧問公司老總們開始發現,除了財務、營運之外,如果能夠網羅客戶品牌傳訊方面的服務,將會令業務更加如虎添翼。

再說,近年企業紛紛染指電商、用戶體驗、數位傳播,而這一方面,卻往往是傳統大廣告公司最弱的一環。

過去十年,Accenture、Deloitte、PWC等等一類的顧問公司,紛紛收購不同規模的獨立廣告公司,直接與WPP、Omnicom、Publicis等對撼,不少業界中人認為,這是重演著30年前的廣告公司縱橫合併,是新一輪廣告業的改朝換代。

Droga5以創意主導,提供的核心服務,一般較為無形,與每分每秒都講求效率,凡事計數計到盡一盡、製作要講求量產化的顧問公司,可能是南轅北轍的兩個天地。

創意實在很能做到量化,而這方面,亦正正是創意熱店矜貴之處。

但有趣的是,David Droga這次願意賣盤,部分原因,亦正正是感受到業務上未能達到量化的樽頸。

回想我在2016年開設了自己的工作室Hungry Digital,雖然我們的團隊只有幾個人,創業第一年,也居然有國際大公司的高層向我示意,問我有否興趣接受投資,但我都一一把人家的好意婉拒。

原因有二。

第一,像我們這類創意小店,只要我不需要買靚車買豪宅,即使我一個人支持公司營運,其實不難。我們要擔憂的,不是營運資金、亦不是有沒有客戶,而是當中的「人」,我們怎樣可以令一眾有拼勁的同事,可以繼續愉快地工作?這才是我每天需要考慮的問題。

第二,大公司收購或者是投資小店,無非都是不想把工作溜走給其他的外判單位,這是無可厚非的現實,於是,接納投資或收購後,創意小店便必需淪為大公司的「艇仔」(小工廠),收入固然是穩定了,但卻無奈地會失去當初獨立的自由。

但當然,即使是廣告巨人如David Droga,現在都會改變初衷,賣盤自己一手創立的公司,小角色如我者,當然也不敢一口咬定,自己的公司會永久保持獨立。

說不定,有一天,因為Hungry Digital這個名字的關係,我們的公司會被某大飲食集團收購,誰知道?

伸延閱讀:Accenture Is Buying Droga5, an Ad Agency, Making a Bet on Creativity

Bohemian Rhapsody 音樂及電影欣賞會 @KEF Music Gallery

去年,知道電影Bohemian Rhapsody上畫在即,本來打算在上畫前,先和大家暖暖身,搞一場Queen音樂欣賞會。

最後,當然又是因為公私兩忙,暫時擱置,但我依然好認真又專業地,寫了以下這一篇Queen的作品回顧。

後來電影上畫,入場看完Bohemian Rhapsody後,果然沒有令我失望,搖滾節奏及人生甜酸苦辣令我看得熱血沸騰,看後仍念念不忘。

雖然,電影中有不少情節,是為了增加戲劇效果,而把時間軸移形換影。亦有人認為,電影刻意把Freddie Mercury的放浪生活減至最低,令一般普羅大眾較易接受。

但綜觀而言,作為Queen樂迷,同時作為一名電影發燒友,仍然是覺得這套電影的可觀性甚高。

片中有一場戲,神還原了堪稱搖滾音樂史上的經典時刻,那就是1985年,Queen在Live Aid中的22分鐘演出。

看過相關的making of,覺得這個名場面除了拍得神似,細節上亦極其講究,此外,更加添了少許想像力,用現代拍攝技巧,重現了這個現實中不可能重現的壯觀場面。

所以,我打算會搞一場午間音樂分享會,在試音室內,用藍光影碟播放上述這精彩片段,此外,亦會同場分享幾首Queen的名作。

相信大家都會忙上班,這分享敘會時間,將會由中午一點開始,兩點結束。

多得KEF的朋友H幫忙,願意借出中環 KEF Music Gallery的Collector Loungue試音室,讓我搞一場午間音樂分享會。

到時,大家可以體會一下KEF的旗艦頂級喇叭MUON的澎湃音樂感,此外,電影更會以7.2.4環迴立體聲播放,重現這場電影中的Live Aid音樂會名場面,必定猶如親歷其境。

由於場地有限,音樂欣賞會當日,我們最多只可招呼約20位朋友。

同時,為了方便大家,屆時我們會提供輕食(三文治)及飲品,每人酌量收費HK$40(接近成本價),進場前才需付費。

因需要準備食物,請收到成功登記通知的朋友,屆時務必出席。

報名請到這裡


女人,你的名字是強者。

Photo by Becca Matimba on Unsplash

除了我的母親,我的個人成長歷程,都一直被不同的強勢女性影響著。

首先,我是家裡年紀最小的,住在家中,一起成長的,有五個姐姐,一個阿姨,就連那頭家犬也是乸的。

你說她們對我的成長沒影響,我一定是騙你的。成長階段,小朋友就是透過模仿學習,我只知道,我家中的所有女性都對自己的要求很高,對人的要求亦如是。

她們一般雖然比較情緒化,但卻是喜惡分明,勇於表達和溝通(雖然經常火星撞地球),做起事來,又往往比我更有毅力、更有耐性。

升上中學,我開始學打壘球,由於教練是香港女子隊的教頭,我們這班初中生,平時的比賽實習對象,就是這一班已經代表香港到世界各地出賽的大姐姐,她們除了技術到家,組織能力也更特別強。

一對球隊要成功,很講求默契,要盡量減少個人化的英雄主義,這方面,女子隊實在比男子隊強。

我們這班初中的男生,雖然精力旺盛,有幾個較早熟的亦是孔武有力,但和她們對壘,我們每一次都是輸少當贏。

入到大學,我讀的是女多男少的音樂系,我發覺女同學一般都比我們這些男生合群,讀書又比我們勤力,事實上,班中成績最好的,都是女同學。

大學四年,我一直都在發夢玩耍,但我的同學裡面,已經有女同學開始要做兼職養家,比我們更早懂事。

在我的成長階段中,我就是經常如此觀察,女性們的東西,好的我會學習,我認為不合適我的,我會引以為戒。

那天我去到大學演講,有女同學問:「廣告公司是否都是男性天下?」其實我覺得,情況絕非必然,不少女性在商界上到某個位置後,會在家庭及事業間作出取捨,所以有在管理層中較少女性的情況出現。

事實上,出來社會工作,我第一家加入的廣告公司奧美,我的創作總監就是一名女的。此外,除了大老闆,所有客戶總監都是女性,團隊中高層都是女性的天下。還記得,當時奧美除了一名洋人MD,也有一名很厲害的女性GM。我在DDB工作的時候,最高領導的CEO和財政總監都是女性,Management團隊裡面男女比例,女性佔多。但宏觀去看,當去到最高領導層的圈子的時候,我見還是以男性居多。

我從來不會斗膽視任何女性為弱者,但我只覺得,在世俗的眼光裡,她們一般比我們男性有更多的負累,有更多的紅線,去到管理層的時候,因為圈子始終是男多女少,她們較難與男性平起平坐。我當過大公司的管理層,我見識過男高層在女性背後會說什麼難聽的說話,我亦親身體會過,一班男高層如何在一些要出埠的會議,刻意排擠女同事出席,對此,我亦引以為戒。

我一直都很希望,能夠創造一個男女比例平均一點的工作環境,我更希望,我的女同事會比男同事進取,做得更出色。

原因很簡單,因為我深深相信,唯有這樣的工作環境,我們才會更懂得培養人際間的同理心,並且懂得互補其短。

今天是三八婦女節,今早我收到的第一個Whatsapp,就是來自我的業界好友Francis的喜訊,他所創辦的《香港社會創投基金》旗下,有一個很有意義的企劃「合廠」,最近做得有聲有色,今天更有一篇媒體的詳盡報導。

簡單來說,「合廠」是一家專們招聘基層媽媽為員工的社會企業,讓員工們可以一邊湊仔、一邊返工。當職業女性的媽媽不易為,當基層媽媽的職業女性,更是難上加難。

專聘媽媽再上班 為「合廠」出力堅持香港製造

看完上述這篇報導,我赫然想起了這一個,我印象中最深刻的Nike Women廣告。

表面上,廣告是鼓勵女性應從小做運動,但實質上,也有涉及女性在社會上的地位及世俗眼光探討,文案意義深長。

Nike Women - If you let me play (1995)

今年的三八婦女節,Nike Women再下一城,推出了這條意義不相伯仲的廣告片,還找了Serena Williams聲演以下旁白,主題就是「瘋狂的女人」。

的而且確,女士們瘋狂起上來,真的可以有拯救地球、無堅不摧的洪荒之力。

但正正就是流著這瘋狂的血,我們這個世界,才會變得更有趣。

瘋狂的女人,可以很可怕,亦可以很可愛。

Nike Women | Dream Crazier (2019)

If we show emotion, we’re called dramatic.

If we want to play against men, we’re nuts.

And if we dream of equal opportunity, delusional.

When we stand for something, we’re unhinged.

When we’re too good there’s something wrong with us.

And if we get angry, we’re hysterical or irrational or just being crazy.

But, a woman running a marathon was crazy.

A woman boxing was crazy.

A woman dunking? Crazy.

Coaching an NBA team? Crazy.

A woman competing in a hijab, changing her sport, landing a double-cork 1080 or winning 23 grand slams, having a baby and then coming back for more?

Crazy, crazy, crazy, crazy and crazy.

So if they want to call you crazy? Fine.

Show them what crazy can do.

Nike – Dream Crazier

2019香港廣告財政預算案

Nielsen與HK2A代表合照

特區政府每年都會公布一個財政預算案,各行各業,都會視為來年發展參考資料。

其實,香港廣告界每年也有一個財政預算案,就是由Nielsen與HK2A(香港廣告客戶協會)聯手發表的《2019廣告預算調查 | Advertising Spending Projections 2019》,對於我們這個行業來說,這份報告當然更有參考價值。

今年我再次有幸,被邀出席了這個由HK2A主辦一年一度的午餐會,出席的嘉賓主要都是一些最舉足輕重的廣告客戶、媒體廣告公司、媒體出版人,還有一些廣告商會的業界人士。

不要以為這是一個普通的業界畀面派對,事實上,這個由Nielsen統籌整理的廣告預算調查,涵蓋了不同商業界別、廣告投放量最高、差不多100個的廣告客戶單位,在座大部份嘉賓,都是這個調查的被訪者或有關單位。

除了統計全港廣告客戶於2019年的廣告媒體預算,這報告更針對性地就廣告策略、媒體策劃、公司聘用等資料,抽樣對廣告客戶進行電話訪問,並作深入分析。

報告中的數字,純粹根據我的個人體會,數字極之貼地,亦反映了行內現實。

譬如,我的客戶中,以較有媒體預算的為例,去年的確在Online及傳統廣告間的取捨,作出了更平均的決定,不會再過份偏重一方,不少企劃的Media Mix,依次序都是Paid Social + Online Video(YouTube + Display) + OOH + TV,預算較緊的時候,一般會拿走TV,或者是轉投IP TV。

以下是一些報告的重點內容,各位不妨參考。

《廣告支出增幅微弱,追不上通脹》

受經濟大環境的不明朗因素籠罩,2019年廣告客戶在投資方面一般持保守態度,惟相對於2009年的經濟衰退,相對尚算穩定。

接近六成,59%廣告客戶預計廣告預算仍有望保持穩定、36%的廣告客戶預計增加預算,只有25%廣告客戶打算減少預算。

《廣告加碼,健康及個人護理一枝獨秀》

2019年廣告商將繼續透過廣告,捍衛市場佔有率,但又有喜又有愁,健康和個人護理類別產品(如藥品、醫療保健、化妝品和嬰兒產品)會有增長。

可是,房地產、金融服務及零售業務等大藍籌,卻會稍為下調。

《ROI是個關鍵詞,精準投放更加重要》

過去一年,廣告客戶首次在傳統廣告支出 (51%)及網上廣告支出(49%) ,差不多平分天下。

未來一年,因以往經濟衰退的經驗中汲取教訓,儘管客戶會繼續投資,決策時將會謹慎行事,並使用程式化廣告工具(Programmatic Tool),在適當的平台接觸目標消費群,盡力將廣告預算花得其所。

56%的廣告客戶正在投資新的應用程式,如程式化工具、人工智能和自動化,而54%的廣告客戶正在使用大數據管理服務以應對跨平台定位的挑戰,當中,41%的廣告客戶更積極整合流動支付和金融科技,應用至廣告之內。

《線上線下,廣告平分天下》

2019年,傳統媒體和網上媒體在廣告預算分配將會是 50:50,將預算從傳統轉移去網上媒體的步伐有放緩趨勢。

網上廣告預算中社交平台會佔預算支出的10.5%,比2018年的12.8%略有下降,而影片廣告佔9.9%,比去年增長0.9點。

在傳統媒體方面,電視媒體佔總預算的13%,比2018年增加了2.4點,當中以免費電視佔最大部份(11.2%)。

印刷媒體預計將保持11.7%的預算分配,而免費報紙會佔其中的一半。戶外廣告亦有所增長,佔總支出的9.1%,比2018年增長2.2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