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讓你的耳朵懶惰

你知不知道,耳朵也會變得懶惰?

我身邊有很多喜歡聽歌的朋友,都會抱住種「有聲就可以」的心態去的聽歌,所以,有時聽到我向他們發表的「偉論」,總是不以為然。

因為,我總是認為,聽歌既是一種享受,也是一種欣賞過程,而過程中,有很多值得你仔細咀嚼的細節,要用一定水平的音響器材及軟件播放,才可以聽得出來。

更何況,若果你任由耳朵變得懶惰,你的耳朵對於分辨很好與好、好與普通的聽力,會自然地消失。

我不是音響發燒友,但因為從小就開始學音樂,經常進出大會堂音樂廳。

什麼是好聲音?我的耳朵大概有個概念,所以,對於播放音樂的軟硬件,我一直都有最基本的要求。

像Spotify或Apple Music這類串流音樂平台,帶來了無限方便,亦令我夢想擁有一個大型音樂圖書館的這願望成真,其實,我是很喜歡的。

但問題是,當我靜下來,想以欣賞和享受音樂的心情來聽歌時,串流音樂平台在音響質素上,與我理想中的聲音,始終有一段距離。

平日,在家或者在我的辦公室聽歌,我用的都是KEF LS50W喇叭,不是什麼名貴音響器材。

雖然我老早已經主打電腦聽歌,但在家的時候,我還是會盡量用無損音樂檔播放。

因為,播放Spotify或Apple Music,很容易就感到聲音的混濁感,樂器亦始終欠缺質感與層次。

平日出外,即使智能手機老早都可以聽歌,但好幾年前,我還是一直會帶著我的iPod Classic。

我的iPod 裡面,收藏了好些我直接從CD rip出來的ALAC無損音樂檔,讓我在上班的途中,或者在辦公室裡享受音樂。

但大概是四年前左右,有位好朋友見我如此Old School,於是便送了照片中的這台Sony ZX100 Walkman給我,讓我可以享受到Hi-Res音樂檔的樂趣,相比起ALAC的CD質素,更上一層樓。

於是,今時今日,我還是會經常帶著這台Sony Walkman出外,掛在耳朵的,是這對有線的舊款耳機UE900。

有朋友看到,問:「這是什麼年代啊?你不嫌麻煩嗎?」

我告訴他/她,聽歌的過程,「麻煩」往往就是一種樂趣哦。

排名必分先後的廣告作品Credit

廣告公司作品的參與者名單趣聞

就好像奧斯卡大星得獎,上台時向所有幕後人員致謝的名單一樣,每次見到廣告公司新出品的精彩創意,新聞稿都會出現如水蛇春般長的參予者名單。

但有趣的是,有別於奧斯卡大製作,很多時候,這些廣告公司的精彩創意作品,通常都是精緻小品為主。

而這些作品,一般只會在廣告頒獎禮中大放異彩,一般平民百姓,通常只可緣慳一面。

一時間,你會驚訝為何製作一個如此小規模的作品,為何要驚動全公司十多廿人?其中包括一些月薪20、30萬的高層,莫非大廣告公司就不用講求工作效率?

其實出作品Credit這回事,在大廣告公司來說,是一門學問。

除了排名必分先後,但凡有份開會,參與過腦風暴會議,甚至是CC電郵中有回覆過一句Thank You的,很多時,由於是跨部門的參與,即使將來未必有機會一起上台得獎致辭(九成都沒有),作為管理高層,好好醜醜,都會懂得給每名參與者派糖,而這一粒糖,通常就是作品Credit。

當然,你也可以說,廣告創意是集體創作,尤其是影片廣告,所牽涉的人物,實在眾多,因此,台前幕後,作品Credit是水蛇春一般長,實在是長得有道理的,這一點,我深表贊同。

一家廣告公司的作品Credit,某程度亦反映到那家公司的權力核心,譬如,我見過某些創作部高層,除了在全公司的出品也有他的冠名參與,他/她更可以在同一作品中,幾乎在每一個工作崗位上,你都會見到他的名字,彷彿他/她就是有三頭六臂。

作品Credit,其實也是辦公室政治。

有些明明有份參與的朋友,因為剛好離職,他/她們的名字就會自動被消失。

又或者,一家公司內,某部門/人士因為政治籌碼較少,於是被用完即棄,即使本來明明是水蛇春般長、正所謂「多你一個唔多」的作品Credit,他/她們也會榜上無名。

當然,我也見識過不少「純粹搭枱」的朋友,也有本事在作品Credit上爭取到一個席位,好讓將來見工,又可以多一件作品入袋。

說穿了,一如任何頒獎典禮,作品Credit其實都是一個名利場,每個人都隨時可以是居功至偉,每個人亦隨時只是搭順風車的乘客。

至於何許人才最是勞苦功高,其實真的沒甚所謂,只要是榜上有名,大家就心安理得,人人有Credit,部門間就可以減少摩擦,天下太平了。

忘記和記 奧美有你

「從前的世界(廣告圈),是不是真的比現在好很多?」

不經不覺,我終於去到那個會被人問這類問題的年紀了。

當面對目前的不如意,人往往總會回頭看,並且會將回憶完美化,這是人之常情。

但我還是會迴避自己有這類的想法,當下的生活,是苦是甜,我們只要努力尋找快樂的源頭,快樂就自自然然地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我是1992年加入那個時候還在太古城柏嘉商業大廈的奧美中國香港支部的,這是我的第一份廣告公司的工作。

想當年,我寫了兩封求職信到奧美,這是我唯一求職的4As廣告公司,除此之外,因為自知毫無經驗,我也寫了接近一百封的求職信,到那些會在報紙登請人廣告的獨立廣告公司。

後來,我一共獲得了三次的面試機會,其中兩次,都是奧美。

因為連實習的工作經驗都沒有,我讀的專科又是風馬牛不相及的音樂,最後,那些獨立廣告公司都沒請我,而且,在云云近百封的求職信中,我只獲得過一次面試機會。

但冥冥中注定,我當時寫給奧美的兩封求職信,都被兩位不會單憑履歷表而決定要否給新人面試機會的管理層打開了,最後,我又幸運地被取錄了。

期間,我又經歷過筆試,第二和第三次面試的機會,恕不盡錄。

如果你問我,當年所謂的廣告黃金年代,最令我懷緬的是什麼?

那就是一些像我這樣誤打誤撞,履歷表一點都不光鮮的年輕人,也有機會加入到像奧美這類稱得上是執業界牛耳的大公司。

「做了廣告這一行業27年,那現在的你,做得比從前快樂嗎?」

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因為人長大了,現在的我,確實比從前更懂得尋找快樂,不快樂的回憶,我亦會努力淡忘。

我曾經兩次進入奧美這個大家庭,一次在太古城柏嘉、一次在中環中心,兩次的感受都非常不一樣,但無論是苦是甜,都是成就了今天的我的經歷,所以都同樣珍貴。

奧美香港辦公室快要離開中環中心,搬到新的家園,感謝這晚把我召喚回來娘家,一起參與這個告別式的舊同事。

離開了這麼久,還會被人記起,其實就已經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奧美實在是一家有趣的廣告公司,曾經入過這扇門的,離開後,就好像都變成了這家公司的畢業生。

祝願奧美搬到新的辦公室後,在新環境中,又會開創另一番新景象。

香港廣告界第一代廣告狂人(Madman) — 黃霑

三生有幸,我與霑叔(黃霑),竟有過不止一面之緣。

參加過香港作曲家及作詞家協會(CASH)的工作坊,好像還有其他類似場合,此外,後來因工作關係,在廣告公司李奧貝納認識了他的公子,有幸上過他的家,拜候過這位縱橫音樂界、中文詞壇,以及廣告界的巨人。

當然,我肯定他真的「識我係老鼠」,但每次遇上霑叔,我都會積極發問,每一次,聽到前輩的一席話,我總覺得醍醐灌頂,瞬間茅塞頓開。

在某個CASH工作坊上(同場還有林夕),我問霑叔,對於創作了大量作品,卻仍然苦無機會入行的新人,你有什麼建議?

猶記得,當其時,霑叔的回應大概是這樣的。

「喂,細佬,你首先要問下自己,首歌寫咗出嚟,自己係咪已經有一種快感先?創作上嘅滿足感,唔應該在乎有冇公開發表過,而係整個創作過程中,你嘅創作靈感有冇一個宣洩嘅出口,宣洩咗出來,就已經夠爽啦,何必介意有冇公開發表過?如果你因為無人賞識冇機會發表就氣餒,放棄創作,你都好打有限啦。」

最難忘一次,有機會到他府上拜訪,聽他向我道盡中港矛盾九七回歸大限等等大時代話題,席間,近距離聽他豪邁奔放地爆粗,氣勢一定厲害過「浪呀奔浪呀流」,可是,他老人家粗口得來,卻相當和藹可親,簡直「好似太陽咁溫暖」。

臨別前,他在書房給我簽名贈書,邊簽名邊千叮萬囑敦促我,叫我平日要多看外國時事財經雜誌,最好每個星期讀齊時代週刊經濟學人等等,千萬不要浪費時間在八卦周刊上,其間,霑叔又再XXY#@!#贈多我兩咀。

那天收拾書櫃,找到這本有霑叔本人親筆簽名的舊書,回想起這段軼事,時為1996年。

較早前,看到港台的兩個節目,重溫有關霑叔的往事,憶起這位故人,想到作為他後輩的廣告人和半個音樂人的我,好像窮一生都沒可能達到他千分一的作品生產量,更莫論他的思維境界了。

我在想,霑叔他在世的時候,是否究竟每天都有不止廿四小時?

每一個星期,又是否不止有七天?

【黃霑・好香港】
http://programme.rthk.hk/rthk/tv/programme.php…

【黃霑・好中國】
http://programme.rthk.hk/rthk/tv/programme.php…

【黃霑經典廣告 | 家計會 | 兩個夠晒數】

在Facebook出PO聲明Facebook Does Not Have My Permission To Share Photos 是否真的有法律效用?

“Don’t forget tomorrow starts the new Facebook rule where they can use your photos. Don’t forget Deadline today!!! It can be used in court cases in litigation against you. Everything you’ve ever posted becomes public from today Even messages that have been deleted or the photos not allowed. It costs nothing for a simple copy and paste, better safe than sorry. Channel 13 News talked about the change in Facebook’s privacy policy. I do not give Facebook or any entities associated with Facebook permission to use my pictures, information, messages or posts, both past and future. With this statement, I give notice to Facebook it is strictly forbidden to disclose, copy, distribute, or take any other action against me based on this profile and/or its contents. The content of this profile is private and confidential information. The violation of privacy can be punished by law (UCC 1-308- 1 1 308-103 and the Rome Statute). NOTE: Facebook is now a public entity. All members must post a note like this. If you prefer, you can copy and paste this version. If you do not publish a statement at least once it will be tacitly allowing the use of your photos, as well as the information contained in the profile status updates. FACEBOOK DOES NOT HAVE MY PERMISSION TO SHARE PHOTOS OR MESSAGES.”

稍為有少許常識的朋友都知道,以上純粹笑話,試問,FACEBOOK怎有可能,會因為你「阿乜水物水」在自己的Newsfeed上發表聲明,然後就產生法律效力?

但這類平均每隔幾個月就會出現一次的網絡謊言,過去十年,卻無間斷地出現,樂此不疲,愚弄大眾。

最近,除了以上有關Facebook的惡作劇,類似的網絡流言,已經出現了Instagram的版本。

“Instagram DOES NOT HAVE MY PERMISSION TO SHARE PHOTOS OR MESSAGES.”

於是,又惹來一大班網絡的恐慌性分享,令我感到詫異的,是我身邊不少「中伏」的朋友,當中不乏我以為的「有識之士」,當中包括傳媒人、大公司高層、MBA校友。

無論你稱這些為hoax、spam或fake news都好,因為網民普遍不求真、求快PO的心態,反正Copy & Paste只是舉手之勞,於是,便很容易墮入了類似的網絡流言陷阱,成為散播流言的幫兇。

與其看人家講,不如看看Facebook的條文是怎樣寫。

“You own the content that you create and share on Facebook and the other Facebook Products you use,” Facebook’s Terms of Service state.

Specifically, when you share, post or upload content that is covered by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 (e.g. photos or videos) … you grant us a non-exclusive, transferable, sub-licensable, royalty-free and worldwide licence to host, use, distribute, modify, run, copy, publicly perform or display, translate and create derivative works of your content.

To provide our services, however, we need you to give us some legal permissions to use this content.

This means, for example, that if you share a photo on Facebook, you give us permission to store, copy and share it with others.”

直接一點,用「人話」講一次,的而且確,你放上Facebook的內容,你依然是版權持有人,但由於你要使用Facebook的免費服務,那就相當於,你已經賦予Facebook可以「用自己的方法」使用你所上載的內容的權利。

很多年前,當時還未流行品牌開個Facebook Page,我便有一位可能擁有全世界最多IP產品的國際大客戶,因為公司的法律顧問堅持反對以上條文,於是品牌遲遲未能開Page。

那麼,Facebook會拿我在某某餐廳上載過的照片,然後讓該餐廳(Facebook的廣告客戶),用我這張照片來賣廣告嗎?

理論上是可以的,而且Facebook亦曾經在很多年前測試過,但由於受到用戶的猛烈批評,於是這類型廣告亦很快地鳴金收兵。

那麼,Facebook還會繼續這樣做嗎?我個人覺得機會甚微,說到底,作為一家上市公司,除了股票持有人、美國國會議員、以及大量的監管機構,Facebook現在要面對的,還有大量國際廣告大客戶,維持一個公眾利益為先的用戶體驗和廣告體驗,都是Facebook能否經營下去的主要條件。

如果你很擔心,真的想”FACEBOOK DOES NOT HAVE MY PERMISSION TO SHARE PHOTOS OR MESSAGES.”,我會勸你不如及早離場,關閉你的Facebook或Instagram帳號,這是唯一的方法。

但拜託,不要繼續俾人愚弄,亦不要做愚民,請停止散播網絡流言。

伸延閱讀:

接任何project前,先談budget,其餘免談。

不知爲何,我們這些做廣告公司的朋友,即使是負責做account management的,在開始接任何project時,總是會對於問客戶拿budget這回事,羞於啟齒。

大概大家都覺得,問人家客戶你打算花多少錢,是多麼很市儈的事情,廣告人都是搞藝術的,都是不吃人間煙火的。

從前,我還是大廣告公司打工,在創意部工作當小隊目的時候,我就不知多少次聽到account management的同事跟我說:「客戶沒有給我們budget,就是為了不想給我們任何限制,這就代表我們的idea有多大,客戶的budget就有多大呢,It’s up to our recommendation! 呵呵呵。」

對此,我從來都不同意。

但其實,即使你是屬於創作部的,先問清楚客戶的製作budget有多少,才開始工作,這才是既專業又負責任的行為哦。

因為,客戶沒可能心裡沒有數,知道自己大概有多少錢可以花,雖然,他們總喜歡測試廣告公司的底線,又或者和你捉迷藏。又或者,他們會覺得,廣告公司都是大花筒,你給他們多少budget,明明不用那麼多的,他們都會盡賺或亂花。

但到頭來,他們卻不明白,自己其實正在浪費大家的時間,亦會間接地,令雙方失去彼此的信任。

不給你budget,你的創意才會天馬行空、自由奔放?

有些人的藉口是,不預先有個budget的概念,創意才會天馬行空、自由奔放。

我覺得這簡直是癡人說夢話。

任誰都知道,budget直接影響到execution,尤其是整個企劃的scope等等,沒有budget的框架前設,大家所想的東西,隨時變成不切實際,是空談。

有些時候,我更會直接問客戶,整個項目的media budget大概是多少,於是,我就會有更合理的想法,評估客戶,大概應該花多少錢在creative製作上。

是的,我真的試過,客戶明明要求我們團隊要做多個不同版本的creative,客戶也給了我們一個合理的budget。

但到頭來,我們的團隊卻發現了客戶的media與creative budget分配,比例不太合理,我們認為這批creative做了出來,paid media的力度恐怕不夠,於是,我們情願自動要求減產,懇請客戶把部分預算,撥給paid media,或甚至公關。

商業合作,就是要彼此尋求一個最大公因數。

當然,我還是經常會遇上不老實的客戶,說好了的budget卻會在中途增加要求,希望我們能夠為製作加碼,但卻不願意付出更多。

如果要求不太過份,而且又不涉及外判製作的,我們通常都會盡量幫忙,但從此,這些客戶卻會失去了我對他們的信任,在後來的合作中,我只會對對他們的budget,作更保守的評估,甚至是,停止和他們合作。

說到底,我們都是講求長期合作關係,而商業社會中,大家都需要尋求一個最大公因數。

客戶想得到最好的廣告產品和服務,但另一邊廂,廣告公司也要獲得合理的回報。

先看budget多少,然後睇餸食飯。

「大家坐埋同一條船,最重要係識得睇餸食飯。」

這是我經常掛在口邊的一句話,亦是我經常提醒同事的一番話。

budget再少,也有細budget的做法,重點是,客戶要明白也要接受,廣告公司不是做善事的,也要養同事、也要交租,所以,也一定要賺錢。

那些不求合理回報,甚至是不理會虧本,只求把作品做好的廣告公司,雖然有很高尚的情操,但一般情況下,最後卻很難繼續捱下去,因為,他們很難讓身邊一起拼的同事,同時分享到合理的回報成果,公司的業務即使成長了,同事們卻未必可以同步成長。

我經常覺得,那些會明白要讓廣告公司賺錢,廣告公司和他們的合作關係,才會愈做愈好的客戶,才是好客戶,到最後,他們亦因為得到廣告公司視為合作夥伴,從而獲得對方150%的投入,把最好的作品都交給他們。

說到底,我們這些做廣告創意的,在這個爾虞我詐的商業社會裡,為人一般都相對地單純,你對我好,我就會對你更好了,就是這麼簡單。

但廢話少講,這個新project,你們有多少budget?

人比人廣告人

Photo by Zachary Kyra-Derksen on Unsplash

做了這麼多年廣告,效力過這麼多大品牌,到頭來,我發覺,自己有個很壞的習慣。

當我的客戶是Sony的時候,我就總是盯著對手Canon的產品和廣告作品,和自己的比較。

現在到了我做Canon,我又會掉過頭來,盯著對手Sony。

從前我做adidas的時候,同樣又會盯著對手Nike。

做Pepsi,就會盯著Coke。

做Shiseido,就會盯著Estee Lauder。

做Landmark,就會盯著Pacific Place。

做同仁堂,就會盯著余仁生。

做Giordano,就會盯著Uniqlo。

如此類推,諸如此類。

雖然說知己知彼很重要,但到頭來,我發覺,我在一邊努力向前跑向前衝的同時,我卻又花了太多時間去盯著對手的步伐 ,有些時候,甚至會影響到自己的步伐,甚至是心理質素。

「不要羨慕人家的工作,要努力讓自己的工作令人家羨慕。」

以上這番話,我經常和同事們分享,但有些時候,自己卻做不到。

今天是星期五,大家可能還在埋頭埋腦忙著自己的事情,我同樣也是忙到透不過氣,但我也打算,先讓自己腦袋的一半放空,心無旁騖,專注在我目前客戶的工作上。

人家走的路,即使走得多好,讓你同樣走一次,也未必會好,何不好好專心地,把自己的那一段路先走好?

文字有價?新聞無價?

Photo by Art Lasovsky on Unsplash

80-90年代初,香港還是只有兩間大學,在香港當大學生的,相對矜貴一點。

我是有幸在那個時候入讀大學的,成為大學生後,我就拿著大學音樂系學生的身份,四出投稿,寫樂評。

在一些小報小雜誌成功投稿後,初時沒稿費收,但寫了兩個月,就已經陸續有報紙雜誌的編輯約稿。

是的,那個年代的編輯,好像星探,會周圍發掘新寫手,而那個年代的報紙雜誌,還有預留budget約外面人寫稿,而我所寫的,亦是比較少人寫的古典和爵士音樂,不愁沒地盤。

一個月平均投稿一萬字左右,我只是一名二打六,稿費不高,平均每個字收五毫,間中都遇上一蚊一隻字的「貴客」,一個月隨時會賺到差不多5-6千蚊稿費,作為一名學生,這份收入,開心到痹。

出來社會工作後,我繼續有為報紙雜誌供稿,用幾個筆名,寫了差不多三十年的樂評。

過去十年,又因為我寫blog的關係,開始有報紙雜誌前來約稿,專寫廣告及營銷評論。

我老婆經常問我:「為什麼下班和周末都不休息一下,寫稿的稿費又三十年不變,還寫來幹什麽?你這麼貪錢嗎?」

其實,我寫作的動機,當然不是為了錢,但我又實在覺得,能夠逐隻字逐隻字寫而賺到稿費,我覺得有種很踏實的滿足感覺,寫稿賺的每一蚊,我都賺得份外開心。

但過去四、五年,我的「地盤」(專欄)開始逐一「收皮」(結業) 了,每次收到編輯帶點無奈的告別,原因都不外乎改版減紙啦、要把外判的專欄減少啦、你個專欄無人睇啦,諸如此類諸如此類。

目前,我只保持到一個在MR雜誌的月刊樂評專欄,這份雜誌的老闆很念舊,他說過,他在Esquire剛剛當小編時,第一個約稿的就是我,自己出來辦雜誌後,他一直都有找我約稿。

而我,寫了差不多三十年樂評,今時今日,我還是寫得很認真的。

我寫的樂評,亦像和我差不多同期出身的樂評人一樣,譬如袁智聰、陳錫海、亞里安、陳偉發、沙維奧等等,一般都寫得很深入,篇幅亦相對地長,因為,我們這一批樂評人,尤其是現在還有寫的那些,都比較不喜歡寫消費指南式的即食樂評。

說認真的,我從前所寫的樂評,在一份報紙雜誌內,所扮演著的角色,其實很渺小。

但現在回頭看,如果就連一個音樂專欄,編輯們也做得這麼認真,很難想像,想當年,經營一份報紙雜誌,大家所需要花的心力勞力和金錢上的投資,是多麼的大。

而這個年代的傳媒,從傳統搬到網絡後,營運成本繼續上漲,廣告客戶的錢,卻遲遲未有隨之而來,投入內容製作及人力資源的預算,又不增只減,惡性循環下,昔日曾經盛極一時的傳統媒體,如今在內容水平上,疲態盡現,從事這個行業的朋友,亦好像長期處於捱打狀態。

最近,蘋果日報即將啟動收費訂閱計劃,引起了不少「讀者」很大的反應。

畢竟,網絡一代,習慣了免費娛樂,網絡世界,全球資訊又信手拈來,付費或免費的,選擇都數之不盡。

教育水平較高的,即使是付費,也只會選擇外國傳媒,情況就等如,當你看慣了Netflix後,一天只有24小時,你很難會想再看TVB,更何況要付費?

當然,新聞不同一般娛樂,而每個先進城市,都需要有一份不會向政府權貴賣帳的本地新聞媒體,作不偏不倚,甚至是敢言的報導。

有前輩形容:「基本上,蘋果日報就是一條那裡有血就會游向那裡的鯊魚。」

所以,我不覺得蘋果日報有多正義,但最低限度,這份報紙,很敢言。

所以,在情感上,我會選擇支持蘋果,但其實,這個並非訂閱費,而是有點像我有「幫襯」開的The Guardian、Quartz和The Medium一樣,是捐獻。

我同情蘋果日報目前面對的窘境,但我亦理解普羅讀者的消費選擇。

而說到底,廣告收入不再,又未有找到新的商業模式,如今即使收費,要繼續支持營運,仍不足以解決燃眉之急。

廣告收入及訂閱收費是否唯一的商業模式?我沒有答案,但我總希望,在未來,蘋果日報不用單靠這兩個商業模式生存。

事後有朋友找我討論,說蘋果的訂閱制,其實是想拿用戶的數據,進行分析後,就可以像facebook、Google一樣,賣精準的針對式廣告。

據我的了解,其實在訂閱制度推出之前,動新聞的app已經可以做到類似的事情,當然,當你每次使用都必需登入後,可以拿到的數據,就會更精準、更深入。

蘋果日報的網絡廣告,都一度曾經風光過,可是,過去五、六年,蘋果日報的廣告產品(我只敢說以香港為例),一直還是被facebook、Google遠遠拋離,而且,愈拋愈遠,這說明了什麼?更多的用戶數據,是否真的能夠吸引更多廣告客戶重投他們的懷抱?

我真的不知道,直覺告訴我,蘋果日報好、其他的傳統新聞媒體也好,如果還是只看重廣告收入這塊餅去搶,這個往錢看的目標,會有點難度。

用聲音,把你的想法記錄下來。

Photo by Jason Rosewell on Unsplash

不要以為平日在講座見到的我,表面上好像口若懸河,但實質上,每次站台,事前我都是緊張兮兮,而且,大部分情況下,我都會在事前寫好講稿,做足功課。

所以,即使我平日經常發表文章,抒發己見,但若果要我開咪做Show,其實甚有難度。

最近,口才欠佳的我,終於也鼓起勇氣,開了個Podcast,除了是受到身邊的業界朋友阿石Ivan So的啟發,更重要的,是最近Spotify買下了Anchor,這個主力做Podcast Hosting及Distribution的平台。

以我剛剛開張的廣告風涼話Podcast為例,一經上載,等待內容批核成功之後,Anchor就會幫我一口氣,幫我在各大主要的Podcast平台,包括Spotify、iTunes、Google等等發表內容。

Podcast雖然不是什麼嶄新事物,但Spotify看好Podcast的商業前景,當然必有因由。

而事實上,過去四、五年,Podcast已經成為不少新聞主播、作家、學者、娛樂名人等等的兵家必爭之地,雖然,在香港,Podcast這氣候,還是來得姍姍來遲。

作為一個多年聆聽Podcast的用家,我這習慣老早已經取代傳統的電台廣播,原因無他,在Podcast的世界,我可以尋找到更多有養份的聲音內容,往往比傳統電台廣播為多,加上我尋找音樂推介的媒介,老早已被Spotify取代,對於我來說,傳統電台廣播與TVB一樣,已經不再存在於我的時間表上。

說回我初次發表的Podcast內容,其實是我的偷懶之作。

話說上個月,因為製作MarketingPulse的宣傳片,我與Juno進行了一個接近兩個小時有關Marketing、Branding和創作的訪談。

事後我發覺,我與Juno的訪談中,有不少珍貴的內容,都是值得和大家分享,於是,在徵求過Juno團隊的同意後,我決定把這些內容剪輯成四集的Podcast,隨便為我的個人Podcast開張。

因為訪談期間,部分對話都是輕鬆進行,所以有部份的音響質素會稍稍強差人意,但因為內容實在珍貴,我還是決定把這些內容盡量保留下來,希望大家會不介意。

我還是Podcast新丁一名,所以製作還在摸索階段,希望大家能夠多多包涵,亦歡迎就大家將來想聽到的內容,給我一點意見。

廣告風涼話Podcast on Apple Podcasts

廣告風涼話Podcast on Google Podcasts

廣告風涼話Podcast on Spotify

廣告風涼話Podcast on Anchor

山茶花文具店 | 代筆者言

無論待人或處事,日本人都十分含蓄而優雅。

在美國念書時,我的班上有好些日本同學,平日大部分時間都相處融洽,可是,當一起做功課時,我卻多次被他們總不願意「打開天空說亮話」的民族性,幾乎逼瘋。

當然,這是人家的民族性使然,亦是他/她們與人的相處之道,所以,我也要好好學懂去尊重。

日本人的含蓄委婉,凡事都不喜歡說得太白的特性,都充分反映在這本書內的人物和故事情節裡。

讀這本書前,從沒想過,日本人對社交禮儀之注重,會因而衍生出這專為人家代筆的工作出來。

代筆的原因,形形色色,百怪千奇。

有些是因為個人不擅辭令,希望由別人代筆代勞;

也有人因為說話難於啟齒,連執筆的勇氣都沒有;

亦有些人因為書寫字體欠佳,怕見字如見人,有失體統。

除了要寫得一手好字,行文得體,書中的代筆者,還要對所有執行細節,譬如選信札、貼郵票、用何種筆墨,一一都要深究。

每位找書中主角鳩子代筆的配角,人物設定各有特色,每一個人,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故事。

說故事的手法,有點像深夜食堂,所以,相信很快會被迫成劇集,或者是電影也不足為奇(我後知後覺,事後上網搜尋,也有網友爭相告知,發覺原來此書2017年已被改編成日劇)。

讀完這本書,我覺得,做日本人,實在很累哦。

但細嚼下,我又覺得,做日本人,好像很有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