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石讓的電影音樂夢

「電影配樂就是電影的靈魂哦。」

每一次,當我坐在戲院內,電影配樂的悠揚樂韻響起,伴隨著視覺上美不勝收的畫面時,我的腦海內,就會出現這個想法,而不止一次令我有這個感受的,就是久石讓的配樂。

21套宮崎駿動畫經典,Netflix一口氣重溫

最近,Netflix把21套宮崎駿的動畫電影系列上架,一下子間,讓大家重溫了不少老師的名作,當中有經典的,也有些是較為小眾的。

我期望,繼宮崎駿老師的作品之後,Netflix也會把北野武的經典舊作,一口氣上架。

也許你會問,除了大家都是日本名電影製作人,一位動畫界、一位導演及演員界,到底宮崎駿和北野武兩者間的共同點在那裡?

久石讓與北野武 以電影結緣音樂

事實上,兩位大師,與電影配樂作曲家久石讓,都是長期合作夥伴。

提起久石讓,相信大部人只會聯想起宮崎駿,我也一樣。但後來,我看了北野武的《花火》(1997),才赫然發現,久石讓原來並非是宮崎駿的獨家指定配樂人。

很多人認為久石讓與宮崎駿二人的作品,是天作之合,這點我也同意。但如果你認為久石讓只會把自己最好的交給宮崎駿,我覺得,這可能只是大家的一廂情願。

事實上,久石讓的音樂旋律,配在北野武的唯美暴力畫面內,居然又會產生出另一種情緒複雜的化學作用。

翻查紀錄才記起,大概是公元2000年前左右吧,當你以為北野武凡事只會訴諸暴力,他卻冷不防拍了一齣溫情小品《菊次郎之夏》(1999),那首主題曲的優美旋律,既帶點兒歌色彩的天真爛漫,同時又充滿溫馨感,於是,馬上攻陷了不少聽眾的心。

那段日子,打開收音機,DJ們都好像手到拿來,總喜歡把這首主題曲,用作劇場版獨白的配樂。

後來再翻查紀錄,我才知道,原來由《那年夏天,寧靜的海》(1991) 開始,北野武已經和久石讓多次合作。

就連北野武電影工作室的片頭音樂,都是出自久石讓的手筆。

除了上述作品,《北野武奏鳴曲》(1993)、《壞孩子的天空》(1996)、《大佬》(2000)等等,都是二人在電影及配樂交流的經典作。

我曾經擁有過一張《Joe Hisaishi Meets Kitano Films》的專輯,本來長期放在公司享受,可惜某天給某個同事借走了,之後就一去沒回頭了(如果現在正閱這篇文章的你就是這位仁兄,我想告訴你,我記得你是誰哦)。

這是一張很棒的精選專輯,收錄了上述所有北野武和久石讓曾經合作的電影配樂。

幸而,久石讓的作品,經常被反覆地重新演繹及灌錄,包括久石讓本人,純鋼琴、管弦樂、電子音樂配管弦樂等等,形形色色,精選專輯更是不勝枚舉。

今年69歲,過去十年,久石讓醉心於更多的管弦樂團的現場出現,除了擔綱鋼琴師,亦踏上指揮台,個人的作品以外,亦灌錄了全套貝多芬的交響樂,作為一名學習古典音樂出身的音樂人,相信是了自己一個心願吧。

要搜羅久石讓的新曲加精選的作品集,選擇太多,可以是一件很疲憊的事,幸好,他新灌錄的專輯,又好像源源不絕,就像最近推出的雙CD專輯《Dream Songs: The Essential Joe Hisaishi》,肯定是近年最值得收藏的一套。

這套專輯並非一般精選作品集這麼簡單,28首歌曲,有差不多一半,都是經過重新編曲的新版演繹。

第一張CD以鋼琴及大型編製的管弦樂團為主調,參與演出的,除了久石讓本人,還有他和他近年演出頻頻的新日本愛樂World Dream交響樂團,以及曾參與無數古典及電影配樂演出的倫敦交響樂團。

由鋼琴以幾個引人入勝的和弦展開,動畫電影《千與千尋》的主題曲,立即為這套專輯揭開了一個如夢幻般的序幕。

緊接著出場的,就有《魔女宅急便》女主角的主題旋律,大家相信都已經對這首歌曲耳熟能詳,久石讓刻意把原本的旋律略作修飾,加上裝飾音,鋼琴與小提琴的對話,尤其溫馨動人。

弦樂組撥奏把我們從動畫世界,帶到了《菊次郎之夏》的電影銀幕,這是一個很獨特的重新編曲,令人既熟悉,又有一點新鮮感,弦樂組與木管樂組的音樂對答,與鋼琴敲起的旋律伴隨,亦產生了微妙的化學作用。

我個人對《飛天紅豬俠》這齣宮崎駿作品印象一般,但這裡兩個音軌的管弦樂組曲,卻令我對此作產生了想要重看的衝動。此外,同樣是管弦樂交響詩般的大氣作品,《幽靈公主》又是如此地蕩氣迴腸,扣人心弦。

《那年夏天,寧靜的海》這電影配樂聽過無數次,是久石讓近年相對較少的配器曲式,前奏用上了電子音樂,同時亦配上管弦樂的伴奏,以及人聲的和唱。

回味了這麼多首舊作,令我最有感覺的,反而是電影《禮儀師》的配樂組曲。悠揚的大提琴旋律,如電影中對逝去者致敬的告別式,聽時真的令人有鼻子發酸的感覺,歌曲的中段,弦樂的大旋律繼續賺人熱淚,然後又把聽眾的情緒推進,同一個主旋律奏出充滿希望的聲音,幕幕感人的電影場面再次出現,這就是電影配樂的神奇魔法。

久石讓的電影配樂,就是《天空之城》中的魔法石

第二張CD的主角依然是鋼琴,但樂團換來編製相對較小的室樂團。部分歌曲,相信是選輯自其他較早前的電影配樂錄音,其中包括《壞孩子的天空》。

久石讓亦以純鋼琴幻想曲的曲式,重新演繹了《風之谷》、《天空之城》和《花火》等好幾首的經典,一一皆爲感動人心的作品。

而我個人的宮崎駿電影主題曲私房歌,一定要數《哈爾移動城堡》的主題曲,這首充滿浪漫歐陸風情的作品,以鋼琴配弦樂室樂團的演繹,三拍子的小步舞曲節奏,如電影中隨風移動的城堡,單憑聲音,已令人感到歷歷在目。

「電影配樂就是電影的靈魂哦。」

每一次,當我坐在戲院內,電影配樂的悠揚樂韻響起,伴隨著視覺上美不勝收的畫面時,我的腦海內,就會出現這個想法,而不止一次令我有這個感受的,就是久石讓的配樂。

與其說久石讓是一名電影配樂師,不如說他是一名音樂魔法師,他筆下的音符,其實就是《天空之城》內的魔法石,能夠一石激起我們心中情感的無限漣漪,電影未必可以讓你再三回味,但電影音樂卻可以。

抗疫,運動仍需努力。

即使世界運作暫時停止,我們的身體,卻不能靜止,運動,還是要繼續。

世界各地全民抗疫持續,近期因為多了人在家工作,有些國家更是要求嚴守保持社交距離,於是一眾運動品牌,都紛紛發起呼籲,鼓勵大家持續在家勤做運動。

較早前,就在YouTube看到 #PlayForTheWorld 這支短片。

片段中,在世界不同角落的運動員,分享了他/她們在抗疫期間,留守家中仍堅持運動的照片和短片。

在云云國際級專業運動員當中,LeBron James、Ramla Ali和Sara Hughe等等之外,還居然包括了,來自香港,出現了半秒的曹星如。

To those playing in living rooms

To those playing in kitchens

To those playing in bedrooms

To those playing in driveways

To those playing in basements

To those playing in hallways

We may not be playing together

We may not be playing for our countries yet

We may not be playing for giant crowds

But today we’re playing for 7.8 billion people.

This is our chance

Play for the world

#PlayForTheWorld

故事說得太動人,看完這些運動員在家中鍛煉的小片段,熱愛運動的朋友,很難不會被燃點起心中的一團火。

雖然,並非每個人的家,都有足夠的空間,可讓你做太大動作的運動,在香港地,大家有苦自己知。

事實上,近期網上也流傳了一些類似笑笑小電影的片段,發覺即使外國朋友的家居較為寬敞,但始終運動的動作太大的話,有些朋友在家做運動時,也會偶爾發生家居意外。

可是,距離我每平常去的PURE重開好像仍遙遙無期,最近,我也開始了在家裡做一些簡單的小運動。

免費「陪你Train」私人運動教練

近期,網上多了不少教大家在家做運動的Personal Trainer,而因為經常上YouTube找相關的影片看,於是,好些模擬Personal Training的手機App的廣告,開始對我日夜窮追猛打。

大部分這些都是付費App,但我無意之中,發覺原來免費也有好東西,說的,就是Nike Training Club這套Mobile App。

內裡有超過180堂「陪你Train」課程,由10分鐘到一小時的課程都有,由較輕鬆的瑜伽、以致對體能有較多要求的體能、舉重、帶氧運動等等,幾乎一網打盡。

練習時佩戴Apple Watch,你的運動資料及成果,更可以和你的手機同步,當然,你有恆心的話,更可以訂立運動目標。

寫到這裡,原來故事尚未完結。

香港運動員和你分享抗疫心情

Nike還找來了不同地區的本地運動員,分享了他/她們在這段日子抗疫期間,即使不能踏足運動場,如何仍然毫不鬆懈,在最少空間持續最大運動能量。

香港區,便找來了曹星如楊文蔚張家朗三位傑出運動員,以聲音導航,和大家分享他/她們的心路歷程,作為對大家的點滴鼓勵。

「只要你擁有一副身軀,你就可以是一名運動員。」

套用這個Nike名言,在這個抗疫時刻,我們又可以演繹成「你的身體在那裡,你的運動場就在那裡」。

致我已逝去的少年時代

幾乎每個地方的流行樂壇,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推出一些致敬專輯,向德高望重的樂壇前輩致敬。

因為個人喜歡日本流行樂,所以我有點私心,總覺得,日本流行樂壇的致敬專輯,份外動聽。

除了是因為致敬的單位星光熠熠,跨越幾個世代,有前輩、同輩、也有後輩,更重要的是,那些被致敬的,即使隨時縱橫樂壇達半個世紀、即使應該老早上了岸,可是,他/她卻好像從來沒有離開過大家,多年來,年中無休地,依然在台上發光發熱,未有過著養尊處優的退休生活。

亦可能因為是這樣,他/她們的作品,永遠能夠做到真正的跨世代,而並非僅僅是某個年代某個時空的朋友才有共鳴。

80年代還是年輕人的樂迷,大概也聽過,當年紅極一時的樂隊安全地帶。

不說可能不知,安全地帶正式作樂隊出道前,曾經擔綱井上陽水的伴奏樂隊。

到了今天,相信安全地帶已經到了有資格被致敬的叔父輩,可想而知,井上陽水又會是那一個級數和輩份的大人物。

有趣的是,我是未聽其歌曲先認得其人,井上陽水的潮州怒漢爆炸頭配墨鏡加露齒笑容,造型50年不變,形象相當鮮明,經常在日本綜藝節目被搞笑藝人惡搞。

事實上,在日本樂壇,他是數一數二的全能創作人,曲詞皆精,亦可邊彈結他邊演唱,就連Spotify上對他的描述,也是專稱他為日本樂壇的Bob Dylan。

雖然是唱傳統日本演歌出身,但卻成為了一名Rocker。井上陽水所創作的旋律,既有鄉謠搖滾味,也間中帶點funk rock及藍調韻味。

除了是音樂人,他更是日本一代詞人,名作《酒紅色的心》和《眼淚不是裝飾品》,單單是歌名已經充滿畫面,饒富詩意,亦是不少教授日語的常用教材之一。

繼安全地帶之後,最近,井上陽水的專輯,也紛紛在各大串流音樂平台上架,讓大家可以一口氣回顧他由70年代至近年的新作。

當然,或多或少,這和紀念井上陽水樂壇出道50年有關。

最近亦無意中看到,日本潮流雜誌PEN的5月號,是井上陽水封面故事的完全保存版。

整期雜誌,超過四分之三,數十頁的篇幅,如數家珍地,除了把他加入樂壇50年來的作品,來了一次大回顧,也邀請了不同的音樂人、樂評家、學術界中人,逐一來品評他著名作品的旋律和歌詞。

我雖然不諳日語,單單是逐頁去揭,單單看圖猜測意思,已經讀得趣味盎然。

加入樂壇50年,致敬專輯當然不少了,井上陽水亦不是第一次被致敬,十多年前已經有一張卡士強勁的致敬專輯。

今次的致敬單位,陣容依然非常鼎盛,宇多田光、椎名林檎、福山雅治、槙原敬之、細野晴臣這幾個名字已經足夠令人入場湊熱鬧,當然,也少不了一些較為年輕一輩的單位,當中包括King Gnu和Yorushika等等。

大部份歌曲的旋律,大家可以已老早耳熟能詳,因此,每個單位亦不敢怠慢,施展出渾身解數,在編曲和演繹上全力發功,務求給大家一個截然不同的感受。

那一個早上,我在前往銀行的路途上,耳筒裡正好播著這張井上陽水致敬專輯,當宇多田光演繹名作「少年時代」響起一刻,我感到旋律實在是太動聽,於是,我稍稍把腳步放慢一點,把這3分55秒的「少年時代」享受完畢,才緩緩地步入銀行。

「梁先生,你打算幾時退休?」

當我處理完我慣常的私人財務工作後,客戶經理如是這樣地問我。

我赫然發覺,我的「少年時代」時代,原來已是那麼的遙遠的事情。

我出來社會工作,已踏入第28年個年頭,這些年來,我除了每天努力工作,即使我有點儲蓄計劃,但我卻從來沒有為自己的退休生活,定下一個確實的日子。

我想起了今年70歲的井上陽水,入行50年,今天還在寫寫唱唱。

只要一天還有客戶願意找我替他們辦事,還有同事願意和我並肩作戰,可以的話,我真的希望可以繼續做下去。

有些朋友總羨慕人家優哉游哉的退休生活,我反而嚮往著,可以繼續過著不退又不休,永不停步的生活。

逼你看的廣告,6秒也會嫌長。

Photo by NordWood Themes on Unsplash

YouTube成為免費電視台,廣告也隨之湧現。

抗疫期間,最多人做的事,未必一定是Work From Home,反而是Watch From Home。 

見不少朋友近期的共同話題,就是在Netflix追什麼劇,當Netflix的劇都追得七七八八,大家便唯有上YouTube找其他視頻內容看。

也難怪,近期上YouTube,發覺廣告真的多了,尤其是,那些在你想看的視頻前,Unskippable 的6秒廣告。

這類Unskippable強制觀看視頻廣告,廣告客戶荷包夠厚的話,其實還可以有15秒或20秒的版本。

但網絡廣告界的主流,還是以強制觀看的6秒視頻廣告,官方名為Bumper Ad的模式最受廣告商歡迎。

YouTube為我們提供免費娛樂,某程度上,幫幫忙,看看客戶提供的廣告,成為了觀眾責任之一。

就好像電視錄影機還未發明的年代,看免費電視台,你就要被強制觀看廣告,這是無可厚非的。

6秒Bumper Ad並非什麼新事物,YouTube老早在2016年已經推出,這個廣告模式備受廣告商戶的青睞,其一原因,就是觀眾不可以跳廣告,廣告開始了,觀眾就要被逼看完,所以,足本6秒的收視,明買明賣,曝光率必有保證。

事實上,網絡世界打廣告,要逼觀眾讓你把廣告播完(是整整播完,不一定是看完),甚艱難,理論上,因為收視有100%保證,Bumper Ad基本上就是一個完美的網絡廣告模式,廣告客戶一分一毫也不會浪費。

於是你會明白,為何廣告客戶對Bumper Ad趨之若鶩,荷包即掏。

看廣告的過程,也是一種品牌體驗。

但問題是,我發覺不少廣告商戶在YouTube投放Bumper Ad時,大多只是一廂情願地把廣告「兜口兜面」地直接投向觀眾眼球,以為只是區區的6秒,卻很少有考慮過觀眾的體驗與感受。

即使是6秒,但因為出現頻繁,於是亦有疲勞式轟炸的感覺,某程度上,有機會令觀眾對因廣告而對品牌生厭。

是的,有某個品牌的紙包奶廣告,最近似乎鎖定了我作為目標,同一個廣告,天天不止一次作疲勞式的6秒轟炸,某日,我在超市貨架路過見到這產品,我嚇得幾乎要掉頭走。

這廣告本身可能並無不妥,但當它出現的干擾次數令我感到煩厭,潛意識中,令我開始討厭這個品牌。

廣告的本質就是干擾,亦因為這原因,廣告創作人如我和一班行家,需要每天在費煞思量,希望能夠透過能引起觀眾共鳴的有用資訊、具娛樂性或的情節、又或者最低限度是美輪美奐的畫面,令觀眾可能稍稍有興趣「留意一下」我們客戶的廣告內容,把廣告的干擾性,盡量減至最低。

事實上,不要說6秒,哪怕只是1秒,干擾就是干擾,可以很惱人。

6秒搶眼球,有了收視,之後還有甚麼?

的而且確,6秒Bumper Ad搶眼球這一招功能性很強,但這幾乎是唯一的功能。

廣告商戶在製作6秒Bumper Ad的時候,要先了解這本質,然後大可考慮這作為前導性廣告(Teaser Ad)。

即使只有6秒,亦可以先透過創意畫面或具吸引力的訊息,引起觀眾的好奇或注意,然後,再以其他的廣告創意,透過不同的廣告頻道,繼續誘導消費的興趣,把故事好好地說下去。

6秒Bumper Ad,不可以是你的網絡視頻廣告策略的唯一一招,6秒的連珠炮發短打之後,你還有什麼殺著?這是一個必須要思考的問題。

廣告客戶在有限預算下,如何令合作利益最大化?

Photo by Ian Schneider on Unsplash

剛剛過去的週末,有朋友告訴我,在電視台的當年今日新聞片段中,見到我的出現,時為2004年。

那個時候,香港正逐步走出SARS的陰霾,但經濟依然低迷,廣告業當然是首當其衝。

當其時,我和我的團隊製作了一個系列的小廣告,而這段新聞片,是和這個廣告有關。

廣告客戶是Papyrus,廣告概念是”For truly special gifts, Papyrus”。

也許你會問,為什麼廣告概念會用英語?

雖然我是中文文案,但因為這是一套為TVB明珠台(英語頻道)製作的廣告,所以我的構思過程,都是用英語的

雖然我的英語很爛,”For truly special gifts, Papyrus”卻成為了我第一句面世的英語廣告標語。

說回這個Papyrus電視廣告系列,那個是Digital拍片還未盛行的時代,除了電視台的8萬8廣告套餐會用beta cam video,大部分廣告片都是菲林拍攝。

說話某天我路過公司的fax機,見到有一間名為Papyrus的公司查詢,問有否機會合作。

我對Papyrus這家在Pacific Place及Lee Garden等高級shopping mall有分店的禮品店,略有印象。

於是,我便馬上和我的澳洲裔老闆約會見客,但誰知,這個客戶原來只是買了明珠台的廣告套餐,但他覺得TVB的製作只是廣告雜誌,於是希望做好一點。

只可惜,客戶的預算真的不多。

在一般的情況下,客戶當日所給我們的預算,廣告公司已經會掉頭走人,但我和老闆見這位年紀老邁的加拿大裔客戶盛意拳拳,加上,他更告訴我們,願意給我們相當寬鬆的創作自由度。

可是,這個預算,即使我們不賺錢,論給第三方的製作成本,始終有難度。

「沒錢用菲林拍,不如就用beta cam video拍吧。」

於是,我和我的美術指導拍檔,先擬定了「Papyrus是一家專賣special gift的精品店」這個傳播核心內容,然後,就出了”For truly special gifts, Papyrus”這個語帶雙關的廣告概念。

執行手法,我們將計就計,採用了平時拍廣告片試鏡的執行手法製作,我們公開招聘誠徵自問具有”Special Gift”的朋友,所以廣告演員,全部都是來試鏡的普通人。

感謝製作公司的幫忙,在演藝學院的學生壁報板登了一個試鏡廣告,期間,亦找來不少自己的親朋戚友前來試鏡。

最後,客戶從試鏡的「演員」中,選了一批具備”Special Gift”的朋友,成為廣告中的主角。

有趣的是,試鏡的「演員」中,包括了當時還在新城電台做sales,身材已經相當豐厚的阿Bob。

試鏡時,他自稱懂得三秒減肥大法。

製作公司覺得好玩,也不介意幫忙走多一步,即使預算有限,最後,我們還是合共完成了8條15秒廣告片。

男旁白配音,是我公司的一位英文copywriter義務幫忙。

簡單的音樂和音效設計,則由略懂音樂製作的我,自己包辦。

廣告試鏡期間,我的洋人老闆,告訴了他在電視台任職的朋友,我們正在做一件這樣的事情。

那個時候,香港的整體氣氛仍然處於低迷狀態,那位朋友覺得,香港人需要在週末看一些輕鬆的新聞故事,於是,馬上安排了TVB新聞部過來拍攝,當其時,負責的記者是呂秉權。

拍攝當日,還出現了一個小插曲,就是原來記者行家之間會互通消息,於是,除了TVB,當日還出現了ATV和Cable TV的記者朋友。

廣告最後的迴響不俗,即使預算不多,但客戶說他很多朋友和熟客都看到,同時也十分喜歡這輯廣告,要知道,那個時候,YouTube還未出現,廣告只可以在電視機面前看。

我相信,由於明珠台的廣告費相對低,因此,此廣告在明珠台也有一定的出現頻率。

回想當年,我們團隊都只不過是抱著一個「大有大做,細有細做」的心態,去努力完成這個系列的電視廣告,期間,沒有計算太多其他的因素。

可是,為什麼當時能夠成事呢?

最重要的兩大因素,第一,是客戶給予我們相當的自由度;第二,製作公司願意在極度緊絀的預算下,專業地把整個系列的廣告執行出來。

Photo by Chris Liverani on Unsplash

在這裡,我想嘗試討論一下客戶角色的重要。

先不要討論拍一條廣告片要多少錢,重點是,客戶閣下你一定要明白,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首先,你要坦誠地告訴對方你的預算有多少,然後,人家後才能夠按照預算,衡量如何執行。

我經常用這個比喻,巴士和Benz屎都可以把你載到目的地,你不告訴我你願意付出多少,我怎麼知道我可以怎樣來招呼你?

然後,你必須要按自己所能負擔的預算,factor in 在對對方的要求,說到底,這始終是一項商業交易,人家一定要賺取利潤,更沒理由要為你虧本,你可以有要求,但絕對不應苛求。

那麼,如何在人家可以有合理利潤,同時貴公司又可以獲得利益最大化?

大部分情況下,都是基於整個合作過程,你能否讓對方感受到你的誠意,更重要的,是合作過程是否愉快。

合作愉快,是等價交換中一個相當重要的催化劑,但卻往往是常常被客戶一方忽視的重要元素。

他們總是會以為:「我是付費買服務的一方,為什麼不是對方討好我,而是我要設法令對方的日子好過?」

我可以告訴你,即使是同一家廣告公司,同一個製作團隊,不要以為只要你願意付上同等或甚至是更多的預算,就能夠得到一樣的結果。

或多或少,創作人就是有點藝術家脾氣,他們喜歡,就會願意為你赴湯蹈火,他不喜歡,任你給他們更多錢,他們也可能只會按本子辦事。

想當年,這個Papyrus客戶,就是基於一個互相尊重的關係,與廣告公司和製作團隊齊上齊落,讓整個合作過程,都是在愉快輕鬆的氣氛下進行。

於是,不知不覺之間,亦產生了微妙的化學作用,讓每個小節的發生,都出現了很多意想不到的正面效果,大家亦願意多行一步。

幸運起來,更隨時會產生骨牌效應,好人好事自然來。

日本長青新音樂女王 | 竹內瑪利亞

80年代美好時光

如果你說,竹內瑪利亞的歌曲代表了80年代的日本美好時光,我相信,很多今天還在聽著她的歌的樂迷,他/她們的心境,依然還是活在那個陽光燦爛的年代。

她的歌聲,總令我聯想係已故的Karen Carpenter,嗓音響亮,溫柔而充滿能量,能夠用歌聲撫慰人心,就是這種的聲音。

由初期的國民美少女包裝,到後來轉型為實力派創作女歌手,70年代初期,竹內瑪利亞背後的創作團隊,除了夫君山下達郎,名單上出現過的名字,還有杉真理、铃木茂、坂本龍一、細野晴臣、高橋幸宏、大貫妙子、矢野顯子等等,清一色都是日本新音樂界的高手。

由國民美少女轉型創作女歌手

我第一張入手的竹內瑪利亞專輯,是1980年推出的《Miss M》。此專輯遠赴美國洛杉磯製作,音樂團隊包括了金牌監製David Foster、Toto樂隊的鐵三角Jeff Porcaro、David Hungate和Steve Lukather,當時所謂的Adult Contemporary剛剛在美國西岸興起,Jazz Fusion Rock的製作班底,配合日本流行曲的旋律,當年算是一個大膽的嘗試。

除了音樂班底實力雄厚,竹內瑪利亞個人也是曲詞皆精,亦彈得一手好結他,加上清新脫俗的外型,的確是樂壇難得的才女。

值得留意,山下達郎除了擔任她的唱片監製,更參與了大部分的編曲以及和音的工作,山下達郎式一人分飾多個聲部的和音風格,亦貫穿在大部分竹內瑪利亞的作品之內。

《もう一度(再來一次)》、《告白》、《Single Again》、《元気を出して(振作起來)》、《After Years》、《天使のため息(天使嘆息)》和《Camouflage》等等我的心水歌單,雖然並非每一首都是大熱作品,但每首歌的山下達郎風格,就像是只此一家的親筆簽名一樣,是天衣無縫的完美配搭。

作風低調但創作活躍

今年已經64歲,出道樂壇足足40年,可是,過去20多年,外間對她的印象,總以為她一直處於半退隱狀態。

但事實上,向來作風低調的她,和她的丈夫山下達郎一樣,顯然只是不特別享受藝能界幕前生活,只喜歡埋首專注做音樂。

間中,他們二人都會分別或合作推出新作品、主唱日劇主題曲,或甚至是為其他歌手作曲作詞,只不過,在電視綜藝節目或其他與音樂無關的活動,他們兩夫婦都是零蹤跡。

我間中只會在日本雜誌,以及網絡上看到她現場演出的照片,見她的衣著,多年來,都依然是實而不華,像一名70年代的鄉謠歌手,站在竹內瑪利亞背後,又經常會見到正在落力地結他伴奏的山下達郎,婦唱夫隨。

有關她與山下達郎同台現場演出的錄像,非但從來沒有公開以DVD或Bluray等任何形式發行,在YouTube當然就連bootleg也找不到。

唯一一次破例,是2018年,她只招待粉絲,在戲院中播放過一段極短時間的《souvenir the movie 〜MARIYA TAKEUCHI Theater Live〜》,之後,此音樂會只有以CD專輯形式發行。

Plastic Love因YouTube而成為歐美流行作品

但有趣的是,竹內瑪利亞的作品,來到互聯網時代,拜YouTube所賜,卻不斷被新一代的歌迷發掘,她的部分作品,不斷被網友二次創作或重新混音,小眾來得,逐漸變得愈來愈大眾。

1984年收錄在她的專輯《VARIETY》內一曲《Plastic Love》,更加是成為了近年備受追捧的日系City Pop洗腦神曲,典型山下達郎的funky pop rock編曲手法,電結他的節奏及旋律,都發揮了神奇魔力,賦予此曲一個永不過時的魅力,更神奇的是,除了日本,此曲亦吸引了不少歐美哈日樂迷的青睞。

2019年趁專輯推出35週年,《VARIETY》再次被重新發行,並找來了新生代視覺藝術家、廣告導演林響太朗操刀,為《Plastic Love》拍攝宣傳MV,令此曲再次登上流行榜首。

日本樂迷亦實在長情,竹內瑪利亞幾乎每一次推出的「新」專輯,即使每張精選都有重疊的歌曲,但幾乎每一次,依然又會順利打上流行榜的第一位。

紀念出道40年精選專輯《Turntable》

2019年,適逢竹內瑪利亞出道40年,唱片公司便為她製作了一套精選另追加從未收錄於專輯的冷門作品的3CD專輯《Turntable》,順理成章,同樣打上ORICON的第一位,期間,亦再度引起了新一代日本樂迷對她的關注。

三張CD,分別為《Disc1: More Expressions》出道40年的精選歌曲回顧,當中包括她於1978年初出道時期的名作。

《Disc2: Mariya’s Rarities》從未收錄於任何專輯的稀有作品,當中以重新演繹為他人作曲的作品為主。

《Disc3: Premium Covers》翻唱經典英語歌曲的課餘習作,歌曲中不少是曾經出現在山下達郎主持的電台節目《週日歌集》播放過的歌曲。

如果你未曾擁有過任何一張竹內瑪利亞的作品,這可能是一個好開始,但要留意,竹內瑪利亞的名曲實在有太多首,這裡的選曲都屬於是冰山一角,包括大熱的那首《Plastic Love》,居然都沒有收錄在這套精選專輯之內。

除了先前提及的《VARIETY》專輯,竹內瑪利亞重唱曾為中森明菜、河合奈保子、藥師丸博子、中山美穂等偶像歌手製作的歌曲,另外追加一些未有收錄在專輯的單曲的《REQUEST》,也是我長期翻聽的竹內瑪利亞名盤之一。

岡田有希子以外,中森明菜應該是最受竹內瑪利亞眷顧的偶像歌手,1986年推出的《CRIMSON》,半張專輯的歌曲,都是由竹內瑪利亞一手包辦,首首都悅耳動聽。

所謂愛屋及烏,這可能是竹內樂迷也不會放過的作品,再說,中森明菜在此專輯的演繹手法,充滿女性美的嫵媚,與竹內瑪利亞的風格南轅北轍。

亮相2019年紅白歌合戰

有點令人意想不到的,就是平日甚少願意在電視節目中亮相的竹內瑪利亞,最近,居然在2019年的除夕音樂晚會紅白歌合戰,作出了她的處女登場,演繹她的新曲《いのちの歌(生命之歌)》。

竹內瑪利亞未有代表紅組或者是白組,她的現場演出,是當晚大會安排的特別環節,可見她的崇高地位。

見螢幕上的她,數十年不變,嗓音依然清亮甜美,透徹得令人如沐春風。她雍容典雅的臉龐,充滿氣質,歌唱時,雙目炯炯有神,像在訴說一個動人故事,很難想像,她已經是一名64歲的婦人。

歌如其人,竹內瑪利亞的歌曲,風格比較慢熱,因此亦更耐聽,更長青。她不算多產,但每隔一段日子,唱片公司卻總有形形色色不同的藉口,為她推出復刻版、再新混音版、新曲加精選、冷門作品精選。

當中,又以她重新演繹為其他歌手作曲作詞的作品,最為廣受歡迎。

執筆這一刻,除了日本當地帳號才聽到的Apple Music及Amazon Music Unlimited,暫時還未見到主流的國際音樂串流平台,可以找到竹內瑪利亞作品的足跡。

香港樂迷們,若果要聽到竹內瑪利亞的歌曲,除了到YouTube,便唯有購買傳統的CD了,可惜的是,由於較為小眾,一般的香港唱片店也極少入貨,而我的個人珍藏,大多數都是到日本旅行的時候入手的,當然,你亦可以考慮上Amazon.co.jp訂購。

電子音樂101 | Logic System 三部曲

都說facebook已成了銀髮族的天堂,較早前,我無意中follow了今年已經68歲的松武秀樹,他近期愈來愈活躍的facebook page。

被譽為YMO (Yellow Magic Orchestra) 第四位成員的松武秀樹,是70、80年代最早玩電子音樂的先驅之一,對同期及後來出現的SynthPop,影響深遠。

那個時代的電子音樂人,大概可分為兩大類。

兩大電子音樂人門派

第一類是傳統琴師出身,電子琴鍵只是他們的新樂器,譬如Wendy Carlos、Vangelis、富田勳(松武秀樹師傅)等等,他們作品的音樂性,一般相對較高。

第二類,就是介乎於音樂與技術層面的電子音樂人,他們是典型的電子音樂器材控,為了開拓聽眾耳朵的幻想空間,除了在電子聲響方面,會作更多的設計與實驗性嘗試,他們甚至會在硬件上,進行多方的技術改造與創造。

當中包括Giorgio Moroder、Jean Michel Jarre、Kraftwerk、松武秀樹等等,再數下去,當然又少不了Robert Moog這位電子樂器的發明家。

電子音樂程式員

要知道,那個時代,電腦尚未普及,更遑論用電腦做音樂創作。

所以,做電子音樂的製作過程,除了編曲演奏,還包括硬件設計,以及電子樂器的聲音設計設定(那個時候的Syncthesizer,聲音要由演奏者自行設定,沒什麼罐頭聲音可用)。

此外,電子音樂人還需要應付大量的Programming工作,這類工作,真的有點像電腦程式員,要透過一部類似音樂打字機的機器Sequencer,逐粒音符,以及按節奏長短大小力度以數字輸入,然後控制不同的電子樂器,進行自動演奏,至於電子鼓「鼓機」,同樣需要大量消耗人手的輸入程序。

以上這類工作,對於大部分的音樂人來說,技術性層面的要求可能太過高,而且,工序亦可能會太流於機械化,於是,才有了音樂程式員這分工。

新時代電子樂器,造就新一代音樂人

松武秀樹可能是70年代最出色的音樂程式員,因此,當YMO成立之初,以及坂本龍一剛剛開始出道的時候,基本上,松武秀樹可以稱得上是他們背後的電子調音師兼音響工程師。

當其時,日本電子樂器品牌Roland,剛推出了一部名為MICRO COMPOSER MC-8(1977)的音樂器材,正正就是當時最厲害的Sequencer,與此同時,電子鼓Roland TR-808 (1980) 亦剛剛出現,成為了不少電子音樂人趨之若鶩的新星,而這兩件電子音樂的超級武器,都是松武秀樹常用的器材之一。

在最早期的YMO世界巡迴演出中,你總會在台上後中央,見到松武秀樹被一大堆電子樂器包圍,出去這些樂器,有點像幾個書櫃般的電子零件組合。

當各樂手在努力彈奏音樂的同時,松武秀樹也在背後忙着操控大局,除了把提醒節奏速度的訊號發送到各人的耳機,確保大家不會甩掉拍子。

他亦要同時一人分身多角,控制着已預先寫好在程式的音樂部分,期間,他還要製造一些像魔術般的環境電子音效。

不要以為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工作,除了需要有技術工程的知識,更要有相當的音樂常識。雖然,大家可能都以為,電子音樂都是冰冰冷冷的,但其實,電子音樂總是還有她具人性化的一面。

開天闢地,Logic System三大經典專輯

最近,松武秀樹一口氣把他早期的三張經典專輯《Logic》、《Venus》、《Orient Express》,重新發行成數碼版本,當中包括各大音樂串流平台。

Logic(1981)電子跳舞音樂

《Logic》(1981)可說是電子音樂界開山闢石的作品,80年代的年輕人,尤其是那些有稍為「蒲」過下Disco的,即使你對日本流行樂一竅不通,你一定聽過松武秀樹的經典名作《Domino Dance》,當時他化名為Logic System,推出了一張以純音樂為主的專輯。

封面有一個竹林作背景的插畫,中間的其中三支竹卻是鶴立雞群,是一支銀色的金屬機械竹,有點像日本插畫師空山基的水銀金屬感,似乎松武秀樹是想讓全世界知道,這是一張具備東方色彩的電子音樂。

勁舞節拍的《Domino Dance》,是一首劃時代的作品,在那個Disco還是黑人音樂Funk基因主宰的時代,松武秀樹可說是開了電子機械節奏舞曲的先河,歌曲的節奏重複,旋律也只有簡單的兩段,沒什麼高潮起復,所以很合適為舞池配樂,一聽就令人想手舞足蹈。

中間有很多很含蓄的電子聲效變化,其中包括當時流行的「食鬼」PacMan遊戲的音效。更有趣的是,就像早期的YMO作品,你很難將她們歸類為那個國籍的風格。

專輯內除了《Domino Dance》,還有像《Clash》和《Logic》等等,都是後來經常被紀錄片或其他影片,採用為配樂的作品之一。

要留意的,是松武秀樹雖然是這專輯的監製和編曲人,但卻並非主要的作曲人,川上了才是居功至偉,松武秀樹的工作,較多是屬於技術層面的支援。

Venus (1981)電子音樂交響詩

舞曲意味不及《Logic》,在差不多同期推出的專輯《Venus》(1981),部分歌曲卻展現出松武秀樹深受他的老師富田勳的影響,編曲相對較為管弦樂化。

專輯的同名作品《Venus》,便有點像一首電子樂的交響詩,有如作品的序曲,歌曲編排,顯得相當大氣。

這張專輯遠赴美國LA的Yamaha R & D Studio進行錄音,電子之餘,亦加入了電結他、鼓擊、Flugelhorn、Tenor Sax、和音等等,值得留意,樂手名單中,居然包括著名爵士琴鍵手Don Grusin。 

這可說是松武秀樹的電子音樂探索期,既有電子舞曲、電子交響樂,亦有受電子流行樂影響的輕爵士樂。

作為日本流行曲樂迷,對我來說,改編自活躍於70-80年代的日本新音樂樂隊Off Course(小田和正主腦的樂隊)的大熱名曲《I love you》,是整張專輯的最大驚喜;高壓的電子舞曲《Plan》和《Prophet》算是承接了上一張專輯風格的作品;《Be Yourself》和《Metamorphism》則為電子風的典型80年代Jazz Fusion,流行味道較濃。

Orient Express (1982) 東方電子音樂快車

來到第三張專輯《Orient Express》(1982),松武秀樹在音樂風格的掌握上,取得了較佳的平衡。他亦似乎更有意圖地,在日本歌謠曲的基礎上,架建出一套有東方色彩的新派電子音樂美學,所走的路向,有點更接近YMO。

與此同時,松武秀樹的音樂班底亦找來了活躍日本流行樂壇的筒美京平、大村憲司、清水信之和後藤次利。

主題作品《Orient Express》,是一首典型的80年代日本流行曲,作曲者筒美京平正好是80年代流行榜的常客,此曲亦於同期推出了另一個流行歌曲的演唱版,由偶像歌手土屋香織演繹。

《Simoon》是細野晴臣的作品,原曲收錄於YMO的首張同名專輯,這個版本,把樂曲帶著的一種糜爛熱帶異國風情,更上一層樓。

《Armistice》和《Karelia》,有點像Ennio Morricone電影配樂的電子版本;改編自古典音樂作品的《In A Persian Market》是向富田勳老師致敬的古典電子音樂交響詩。

整張專輯最引人注目的,我認為是改編自1968年Mason Williams的純音樂結他經典名曲《Classical Gas》,電子化後的編曲,前奏帶點東方的神秘色彩,直入正題的時候,作品即有一種充滿衝勁的澎湃感,funk味十足的slap bass低音電結他,亦為作品注入一股獨有的能量。

無獨有偶,林子祥亦於差不多的時間,把這首作品改編成《愛情故事》一曲,編曲部分,我相信是受到這個版本的啟發。

(原文刊載於MR雜誌2019年12月號,我是本文作者)

IG Story快閃廣告

Photo by NeONBRAND on Unsplash

Facebook近年成為了不少大中小廣告客戶的寵兒,原因很簡單,除了落廣告埋單的預算豐儉由人,相比起Google,Facebook稍勝一籌的,就是他們會不斷推出新的廣告產品,數位營銷的潮流瞬息萬變,廣告客戶也份外貪新鮮,這方面,Facebook的確滿足了不少人的需要。

說回Facebook的廣告產品,因為收購了Instagram,而Instagram亦無可避免地成為了該公司挑戰Snapchat的主打產品。事實上,IG Story廣告已經推出了好幾個月,雖然是IG Story廣告的翻版,但始終Facebook已經有一個很成熟的廣告投放平台,對於已經習慣在Facebook下廣告的廣告客戶或廣告公司來說,這幾乎只是一個新的投放窗口。

最近,看到廣告圈的朋友分享,知道不同的本地廣告客戶,已經也有廣告推送在IG Story之上,其中,包括HSBC、Netflix和Expedia。但要留意的,是如果要充分發揮IG Story廣告的優勢,廣告客戶就要在視覺創意上花多少許功夫。

第一、由於必定是在手機上看,無論是15秒短片好、純圖片加文字也好,畫面必須是直度,好好佔用整個手機畫面;

第二、訊息內容一定不可以複雜,一個搶眼球的簡潔畫面,一條簡單的標題,戶外廣告的3秒法則,在這裡同樣適用;

第三、目標為本最重要,這類廣告的優勢,除了幫品牌搶眼球,讓更多人認識,此外,就是一個直接了當的Call to Action訊息,以優化轉換率為目標,但一如任何廣告,貪字得過貧,所以,每個廣告創意的投放,目標應該只有一個;

第四、有別於Facebook News Feed廣告,用戶看到IG Story廣告,即使想回帶再看,也未必能找得到,所以,廣告快閃無Take 2,內容更要直接了當。

當然,歸根究底,我們要先弄清楚,Facebook和Google這兩家數位廣告巨擘,其廣告邏輯是好比兩套南轅北轍的功夫。

Facebook的優勢是較為主動,可以幫廣告客戶找到他們想針對的消費者。

而Google卻可以讓有某方面需求的消費者,找到相關的廣告客戶,更有效完成交易。

在Facebook的世界,身份最重要,而在Google的世界,意圖優先。

《原文刊登於2017年7月晴報》

IG一秒生存攻略

Photo by Dicky Jiang on Unsplash

「老人家才會玩FB(Facebook)!」

多得較早前某家補習學校拍攝的網絡視頻,街訪了好些00後,大家都異口同聲宣布FB已步入侏羅紀時代,於是,為怕錯失下一代消費者的商機,不少當廣告客戶的朋友都問:「我們是時候開個IG(Instagram)或Snapchat帳號嗎?」

事實上,2014年左右,我已陸續替部分客戶經營IG帳號,當時,品牌在摸著石頭過河的狀態下,只可讓帳號自然增長,直至兩年前左右,IG才開始正式商業化,推出不同廣告產品。品牌現在終於開始可以在IG打廣告了,加上不斷推出如IG Stories及FollowHashtag等新功能,旋即令這社交平台成為品牌的寵兒,但問題是,站在品牌營銷的角度,此消彼長下,距離IG取代FB的日子,到底還有多遠?

我認為,投入IG營銷前,品牌經營者有幾點是先要注意的:

一、你目前的目標客戶群,主要活躍的平台在那裡?不要為了追潮流,而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及浪費資源,按目前香港的情況來看,FB還是眼球集中地。

二、的而且確,按目前用戶習慣的趨勢,Engagement在FB的世界只會持續降低,廣告客戶追數的難度高了,但要留意,即使轉到另一個較受追捧的平台,這依然是一個不能改變的用戶生態。

三、除非是直接和Influencer合作,否則,作為品牌帳號,Engagement在IG的世界,隨時會比FB更低,再者,IG用戶的注意力,一般會比FB更短。

四、影像先決是IG重點,如果三秒法則適用於FB,關鍵時刻在IG就可能只有一秒,你會放怎麼樣的圖片、文字、色彩、動態影片等創意來吸眼球?直接把FB的內容放到IG?相信此路不通。

五、不要期望在IG打廣告,就可以獲得較高的Engagement,那個同樣是追接觸率的廣告遊戲,尤其是用戶注意力極短的IG Story,可是,品牌卻可以藉此建立形象,以及接觸到較年輕的社群。

《原文刊登於2018年2月晴報》

Madonna Madame X 流行女皇回歸凡間

人始終會老。

問題是,如果,那些年,你曾經是走在潮流尖端,然後榮膺潮流教母,受到萬人景仰。

今年,你已經過了60大壽,你還很努力在開山劈石,尋找新的聲音,試圖再與天比高,你還要繼續四出巡迴演出,跳跳紮紮,演出巴辣。

人言可畏,對你批評得毫不留情的大有人在,因為,這是娛樂圈,不是樂壇。

但奇怪的是,可能是男女大不同的關係,年紀比你大,還在活躍樂壇的Bruce Springsteen、Mick Jagger,卻會被稱讚是老而彌堅。

說的,正是剛剛推出第14張專輯《Madame X》的Madonna。

我是喝MTV奶水長大的那個時代的樂迷,當時的音樂影像,重新定義了不少流行音樂人的形象,亦幾乎改寫了整個流行音樂史。

印象中,在當時的電視公仔箱,音樂錄像響起,其中最令大家為之雀躍的幾個名字,除了Madonna,就是已經先後作古的Michael Jackson和Prince。

如今,只剩下Madonna還在單打獨鬥,想起這刻,難免有點唏噓。

在今年的Billboard Music Awards中,60歲的Madonna,在後台遇上青春無敵的後起之秀K-POP少男組合BTS,在社交媒體上載合照後,居然有網民留言“LEGENDS MEET LEGENDS”。

我不知道,當年Madonna如日方中,像面前20多歲的BTS的那個年紀的時候,是否已有資格被封為LEGENDS?

我只知道,在屬於年輕人的流行音樂的世界,的確歲月不饒人,長江後浪推前浪亦一定是真的,這個世代,K-POP的確已經席捲全世界,包括美國。

可是,這麼多年來,我依然欣賞Madonna無論在形象,以及音樂品味上的勇敢嘗試,看她絕對超越了她那個年紀的體力的飛躍舞台演出,這麼多年來,試問有誰還可以比她更光芒四射?

Madonna實在沒有像大部分在享受「收成期」的樂壇中人般,每次出場,隨便唱幾首經典歌就可以了事,有留意到的話,都知道她每次推出新專輯後的巡迴演出,依然是以新主題新形象新歌曲作主打。

不要說與她同期的,即使是她的後輩,環顧整個樂壇,我真的找不到多少名歌手,這麼多年來,可以比她更多堅持更加賣力。

Madonna的對上兩張「近作」,《MDNA》(2012)和《Rebel Heart》(2015),同樣被不少樂評批評為「口水多過茶」,銷量亦每下愈況,插水式下降。

如果你問我,Madonna近十年來的作品,相比起全盛期的她,實在需要更多時間去消化,有些作品,初聽時,你甚至會覺得不知所措。

而事實上,近兩三年,除了世界巡迴演出,這位昔日的Material Girl已經深居簡出,住在她於葡萄牙里斯本的城堡,試圖吸收不同的養分。

流行女皇回歸凡間,為小眾發聲。

新專輯取名《Madame X》,據說,這個名字,是源自Madonna在19歲時,舞蹈老師給她的暱稱。

這張專輯推出前,Madonna已煞有介事地,宣稱她這名戴上一邊眼罩,如獨眼龍海盜化身的Madame X,是一名出沒在世界各國、擁有多重身份的特工,她隨時可以以一名舞者、馬術師、教授、修女、歌手、老師、國家元首等等的角色出現。

有不少樂評人批評Madonna的Cosplay概念故弄玄虛,老實說,這張新專輯《Madame X》,我也聽了超過一個月才開始「入戲」,但我卻聽得出她的用心良苦,在專輯的概念上所尋求的突破。

這可能是Madonna目前為止,在語言上及音樂風格上最多元化的專輯,整張專輯亦涵蓋了Latin民族風、Reggaeton(Hip-hop與南美音樂的混種)、Fado(葡萄牙怨曲)、EDM、Disco、Art Pop等等不同的元素,語言上,除了英語,當中還夾雜西班牙語和葡萄牙語(大家還記得La Isla Bonita嗎?)。

《Medellín》是為專輯打開頭炮的第一首主打歌,Madame X與哥倫比亞新晉歌手Maluma合唱的歌曲,全曲充滿南美風情,是她徹頭徹尾對南美音樂的愛的呼喚。

《Dark Ballet》以像特務電影般、充滿懸疑的序曲展開,音樂到達中段,卻像如夢初醒,急轉成電子管弦樂曲,背景彈奏著柴可夫斯基的胡桃夾子組曲,Madame X則成為一名舞台上的說書者。

《God Control》以Gospel Choir的聖詠展開,然後歌曲卻變成Daft Punk風格的電子舞曲,後半部更出現了弦樂伴奏下的Vocoder歌聲,有點70年代的士夠格的聲色犬馬味道。

《Future》找來了美國年輕一代的rapper Quavo合作,歌曲內容涉獵到弱勢群體的抑壓,歌曲風格糅合了Reggae、Hip Hop及流行舞曲。

《Batuka》是一首深受位於非洲西岸的佛得角(Cabo Verde)共和国民族歌曲影響的作品,歌曲以民族合唱吟詠,以及如傳統軍鼓般的敲擊樂作骨幹,伴奏的是清一色女性的Batukadeiras Orchestra,歌曲充滿革命歌曲的意味。

《Killers Who Are Partying》以葡萄牙樂風Fado吉他作伴奏,並且配上節拍沉重的鼓擊,歌曲彌漫著一片沉鬱的怨曲氣氛。

《Crave》是一首中板節拍的情歌,南美風情的結他伴奏展開了首段,然後Hip-hop節奏徐徐進入,Madame X找來年輕的Rapper Swae Lee合唱,燃點起一種截然不同的浪漫火花。

《Crazy》是一首風格不易捉摸的歌曲,以葡萄牙風情的手風琴作主要伴奏樂器,襯托的機械化節奏,有點像向Massive Attack的trip-hop致敬,葡萄牙文的後半部副歌,份外琅琅上口。

《Come Alive》是Madame X向北非音樂的致敬,先以部族特色敲擊節奏展開,然後在後半部加入合唱團的吟詠,歌曲展示出她無遠弗屆的世界觀。

《Extreme Occident》再次融入了佛得角民族歌曲音樂元素,是一首非主流的作品,旋律扣人心弦,後半部亦注入印度敲擊樂,內容涉及到身份認同,令人反思。

《Faz Gostoso》是Madame X罕有的翻唱作品,改編自巴西出生的葡萄牙歌手Blaya的作品,她亦找來了巴西歌手Anitta客串,是一首帶點南美風味的funk作品,為忠於原曲韻味,歌曲部分段落亦以葡萄牙文演唱。

《Bitch I’m Loca》Madame X第二首與Maluma的合唱作品,歌曲以節奏強勁的Reggaeton進行,拉丁舞曲的節奏,令人渾身難以不被牽引,蠢蠢欲動。

《I Don’t Search I Find》前奏的Synth Pad,令人聯想起多年前的《Vogue》,歌曲是一首House風格的舞曲作品,剎那間,Madame X來一趟時光倒流,把大家帶回90年代的舞池。

《Looking for Mercy》是Madame X夫子自道的一首作品,歌曲的鋪排相當大氣,12/8節拍的電子琴鍵的伴奏,有如氣勢磅礡的管弦樂。

《I Rise》是專輯的結尾曲,亦其實是專輯第一首的派台作品,是一首為受欺壓的小眾人士發聲的勵志歌,歌曲開首朗讀的一段宣言,來自2018年Stoneman Douglas High School校園槍擊案的生還者,歌曲概念也是Madame X對LGBT及其他不同的平權運動支持,歌曲節奏澎湃,副歌旋律振奮人心。

(原文刊載於MR雜誌2019年11月號,我是本文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