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讓你的耳朵懶惰

你知不知道,耳朵也會變得懶惰?

我身邊有很多喜歡聽歌的朋友,都會抱住種「有聲就可以」的心態去的聽歌,所以,有時聽到我向他們發表的「偉論」,總是不以為然。

因為,我總是認為,聽歌既是一種享受,也是一種欣賞過程,而過程中,有很多值得你仔細咀嚼的細節,要用一定水平的音響器材及軟件播放,才可以聽得出來。

更何況,若果你任由耳朵變得懶惰,你的耳朵對於分辨很好與好、好與普通的聽力,會自然地消失。

我不是音響發燒友,但因為從小就開始學音樂,經常進出大會堂音樂廳。

什麼是好聲音?我的耳朵大概有個概念,所以,對於播放音樂的軟硬件,我一直都有最基本的要求。

像Spotify或Apple Music這類串流音樂平台,帶來了無限方便,亦令我夢想擁有一個大型音樂圖書館的這願望成真,其實,我是很喜歡的。

但問題是,當我靜下來,想以欣賞和享受音樂的心情來聽歌時,串流音樂平台在音響質素上,與我理想中的聲音,始終有一段距離。

平日,在家或者在我的辦公室聽歌,我用的都是KEF LS50W喇叭,不是什麼名貴音響器材。

雖然我老早已經主打電腦聽歌,但在家的時候,我還是會盡量用無損音樂檔播放。

因為,播放Spotify或Apple Music,很容易就感到聲音的混濁感,樂器亦始終欠缺質感與層次。

平日出外,即使智能手機老早都可以聽歌,但好幾年前,我還是一直會帶著我的iPod Classic。

我的iPod 裡面,收藏了好些我直接從CD rip出來的ALAC無損音樂檔,讓我在上班的途中,或者在辦公室裡享受音樂。

但大概是四年前左右,有位好朋友見我如此Old School,於是便送了照片中的這台Sony ZX100 Walkman給我,讓我可以享受到Hi-Res音樂檔的樂趣,相比起ALAC的CD質素,更上一層樓。

於是,今時今日,我還是會經常帶著這台Sony Walkman出外,掛在耳朵的,是這對有線的舊款耳機UE900。

有朋友看到,問:「這是什麼年代啊?你不嫌麻煩嗎?」

我告訴他/她,聽歌的過程,「麻煩」往往就是一種樂趣哦。

廣告人啊,你們都是賣花讚花香的戲子?

「你正在替這個品牌效力做廣告,你當然會賣花讚花香。」

我們這些做廣告的,離開了自己的工作崗位,走在非廣告業朋友們的圈子的時候,總經常被人這樣質疑。

雖然,正所謂「受君之祿,擔君之憂」,這當然是無可厚非的。

就像很多年前,我曾經為桂格這品牌效力,因為有段日子日對夜對,日久生情,於是,每天早餐煮個麥皮,已經成為了我的生活習慣,而這個習慣,持續了差不多20年。

雖然,在我首十年做廣告的生涯中,也曾經為過全球三大香煙品牌效力,但我卻是從來沒沾過一口煙(二手煙除外),也沒有和這些品牌發生任何感情。

因為,我心知肚明,這只是工作哦。

但回想我從前還在國際4As廣告公司打工的日子,大部份國際客戶,都是被總部「恩賜」給我們的,基本上,本地辦公室亦無權拒絕。

這些被總部「恩賜」的客戶,始終「有辣有唔辣」,於是,有部份要被逼就範的同事,會做得分外氣餒,邊做邊罵。

但其實,客戶的那一方,又何嘗不是都一樣?這段廣告公司與品牌的本地婚姻,始終都是盲婚啞嫁。

因為做得氣餒,如非必要,有些同事,在工作以外,就會堅決惠顧該客戶的產品。

我舉個例(但大家不要當是真的哦),譬如你明明是做麥當當漢堡的,你在午餐叫外賣時,居然買了肯德德炸雞回辦公室吃,你還不特止,居然要筵開幾席,幫同事一起買回來吃。

「我只是打工的,你買到我的靈魂,但你不要指望能夠買得到我的肉體。」同事B於是說。

湊巧有外國人高層路過,看到,勃然大怒。於是,馬上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霹靂啪嘞,使出一貫外國人高層最厲害的招數—–出email給全宇宙。

「我們公司大部份同事,出糧都是靠這個客戶的,你們豈有此理,竟然在這個地頭作出這不忠不仁不義的事情?由即日起,我鄭重宣佈,這個辦公室,一律嚴禁炸雞!」

我覺得這位外國人高層所說的,其實真的不無道理,因為,這其實已經牽涉到一個工作道德的問題了。

可是,我卻經常反省,究竟我們這些廣告人,替客戶效力的時候,究竟要對客戶的品牌有多忠貞?

的而且確,我真的認識有些朋友,做得百事,就永遠不會飲可樂;做得Nike,就永遠不會穿adidas;做得Canon,就會一世反Nikon,即使轉了工,也依然不變。雖然未至於要發毒誓,但卻真的是義無反悔地,100%投入。

「你們這些廣告人和廣告代言人,其實都只不過是品牌妓女(Brand Prostitute),那個客戶給你錢,你就會為那個品牌說好話。」

某一年,有位從總部剛剛調任到香港,客戶方新上任的外國人高層,在第一個會議上,就這樣地狠狠恥笑我和我們的一眾同事。

因為這始終是一個大客戶,席間,我見我的老闆,繼續強顏歡笑,唯唯諾諾,沒有絲毫反駁。

那一刻,雖然很難受,但我明白,我的這位老闆,始終是一個大局為重的人,他和客戶翻了臉的話,我們這些繼續要每天面對這個客戶的小兵,生活會不好受。

自此之後,我的體會是,如果有一天,我有機會開自己的公司的話,我會盡我所能,只選擇和我及我團隊喜歡的客戶及品牌合作。

職場生涯好,人生也好,最痛苦的,莫過於沒有選擇。

可是,如果我還是在某個工作崗位的話,我會堅持使用客戶的產品。

舉個例,我明明本來是用iPhone的,但有一段日子,因為同時效力Microsoft和Nokia關係,我換上了當時剛剛推出,行Windows OS的Nokia手機。

這款手機好不好用?老實說,其實不容易用,但我卻堅持用了一段時間,因為,不是這樣的話,我根本沒可能全情投入,替客戶把這個品牌的廣告做好。

最近,在網絡上,見到有朋友討論,某個政治光譜的朋友,明明頭上戴著某個顏色光環,還應否接手或投標政府委任的廣告工作云云。

有朋友問我看法如何,說真的,我真的沒有答案,我只覺得,這是一個自由的商業社會,大家都應該尊重人家的商業決定,何必對人家的決定,彷彿大義凜然,指手劃腳?

如果你批評我「賣花讚花香」就是廣告人的特質,這一點,我會欣然接受,因為,如果賣花的人不讚花香,我反而會自問:「我會否已是精神分裂?」

排名必分先後的廣告作品Credit

廣告公司作品的參與者名單趣聞

就好像奧斯卡大星得獎,上台時向所有幕後人員致謝的名單一樣,每次見到廣告公司新出品的精彩創意,新聞稿都會出現如水蛇春般長的參予者名單。

但有趣的是,有別於奧斯卡大製作,很多時候,這些廣告公司的精彩創意作品,通常都是精緻小品為主。

而這些作品,一般只會在廣告頒獎禮中大放異彩,一般平民百姓,通常只可緣慳一面。

一時間,你會驚訝為何製作一個如此小規模的作品,為何要驚動全公司十多廿人?其中包括一些月薪20、30萬的高層,莫非大廣告公司就不用講求工作效率?

其實出作品Credit這回事,在大廣告公司來說,是一門學問。

除了排名必分先後,但凡有份開會,參與過腦風暴會議,甚至是CC電郵中有回覆過一句Thank You的,很多時,由於是跨部門的參與,即使將來未必有機會一起上台得獎致辭(九成都沒有),作為管理高層,好好醜醜,都會懂得給每名參與者派糖,而這一粒糖,通常就是作品Credit。

當然,你也可以說,廣告創意是集體創作,尤其是影片廣告,所牽涉的人物,實在眾多,因此,台前幕後,作品Credit是水蛇春一般長,實在是長得有道理的,這一點,我深表贊同。

一家廣告公司的作品Credit,某程度亦反映到那家公司的權力核心,譬如,我見過某些創作部高層,除了在全公司的出品也有他的冠名參與,他/她更可以在同一作品中,幾乎在每一個工作崗位上,你都會見到他的名字,彷彿他/她就是有三頭六臂。

作品Credit,其實也是辦公室政治。

有些明明有份參與的朋友,因為剛好離職,他/她們的名字就會自動被消失。

又或者,一家公司內,某部門/人士因為政治籌碼較少,於是被用完即棄,即使本來明明是水蛇春般長、正所謂「多你一個唔多」的作品Credit,他/她們也會榜上無名。

當然,我也見識過不少「純粹搭枱」的朋友,也有本事在作品Credit上爭取到一個席位,好讓將來見工,又可以多一件作品入袋。

說穿了,一如任何頒獎典禮,作品Credit其實都是一個名利場,每個人都隨時可以是居功至偉,每個人亦隨時只是搭順風車的乘客。

至於何許人才最是勞苦功高,其實真的沒甚所謂,只要是榜上有名,大家就心安理得,人人有Credit,部門間就可以減少摩擦,天下太平了。

坂本龍一香港音樂會門票火速售罄說明了什麼?

因為見過我多年來寫過的文章,好多朋友都知道我是坂本龍一粉絲,實不相瞞,我甚至在撰寫一本關於他的作品的書,只可惜一直未找到合適的出版商。

於是,可能因為這樣,這兩天來,很多好朋友都過來私訊問我,我有沒有買到坂本龍一即將來港的音樂會門券。

我昨天(1月13日)確實有嘗試在10點左右上網購票,但結果,連龍尾都沒機會見到,過了20分鐘左右,就已經見到網站說全部售罄。

那一刻,我除了大聲仰天爆了幾句粗口之外,我一直都盡量保持佛系地冷靜。

後來,我亦問了好幾位長期是坂本龍一擁躉的友人,他們有沒有買到票,但他們都和我一樣,只是撲了個空。

我心想,看不到坂本龍一這一次在香港的演出,真的不知道有沒有下一次了,但沒辦法,如今一切只可隨緣。

之不過,我覺得錯愕的是,雖然坂本龍一的音樂,在香港來說,算是小眾。這個音樂會,亦將會演出一些較為另類的實驗音樂(除了電影配樂,坂本近年作品,大多都是以旋律性較低,近乎無調性、實驗性電子化噪音/環境聲響為主要素材),門券依然可以大賣,這是否證明了,香港並非文化沙漠?

John Cage如果泉下有知,相信他也會打算來香港紅館開十場八場音樂會。

說穿了,「坂本龍一這四個字,始終有一定的商業價值(包括AsiaMiles的9萬分積分換飛,以及地下炒賣市場),於是,這次音樂會的門券,依然火速售罄。

音樂會門券炒賣,我不知道這個是否全球普遍現象,但我想告訴大家,在香港,其實還有很多很多經常乏人問津的精彩音樂演出,當中,尤其是古典或爵士音樂的,譬如,包括了我最近經常向大家推介的香港管弦樂團、香港小交響樂團、香港國際爵士音樂節等等的音樂會。

每次在大會堂或文化中心,見到台上優秀的演出者,台下觀眾席卻是冷冷清清,我的心裡,總是感到不好受。

我今次和坂本龍一緣慳一面,固然感到有點可惜,但深想一層,在香港,其實還有很多值得我們赴會的高水平音樂會,再說,其門券亦不難買到。

這個世界,不是人人都在搶的音樂會,才值得大家欣賞哦。

忘記和記 奧美有你

「從前的世界(廣告圈),是不是真的比現在好很多?」

不經不覺,我終於去到那個會被人問這類問題的年紀了。

當面對目前的不如意,人往往總會回頭看,並且會將回憶完美化,這是人之常情。

但我還是會迴避自己有這類的想法,當下的生活,是苦是甜,我們只要努力尋找快樂的源頭,快樂就自自然然地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我是1992年加入那個時候還在太古城柏嘉商業大廈的奧美中國香港支部的,這是我的第一份廣告公司的工作。

想當年,我寫了兩封求職信到奧美,這是我唯一求職的4As廣告公司,除此之外,因為自知毫無經驗,我也寫了接近一百封的求職信,到那些會在報紙登請人廣告的獨立廣告公司。

後來,我一共獲得了三次的面試機會,其中兩次,都是奧美。

因為連實習的工作經驗都沒有,我讀的專科又是風馬牛不相及的音樂,最後,那些獨立廣告公司都沒請我,而且,在云云近百封的求職信中,我只獲得過一次面試機會。

但冥冥中注定,我當時寫給奧美的兩封求職信,都被兩位不會單憑履歷表而決定要否給新人面試機會的管理層打開了,最後,我又幸運地被取錄了。

期間,我又經歷過筆試,第二和第三次面試的機會,恕不盡錄。

如果你問我,當年所謂的廣告黃金年代,最令我懷緬的是什麼?

那就是一些像我這樣誤打誤撞,履歷表一點都不光鮮的年輕人,也有機會加入到像奧美這類稱得上是執業界牛耳的大公司。

「做了廣告這一行業27年,那現在的你,做得比從前快樂嗎?」

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因為人長大了,現在的我,確實比從前更懂得尋找快樂,不快樂的回憶,我亦會努力淡忘。

我曾經兩次進入奧美這個大家庭,一次在太古城柏嘉、一次在中環中心,兩次的感受都非常不一樣,但無論是苦是甜,都是成就了今天的我的經歷,所以都同樣珍貴。

奧美香港辦公室快要離開中環中心,搬到新的家園,感謝這晚把我召喚回來娘家,一起參與這個告別式的舊同事。

離開了這麼久,還會被人記起,其實就已經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奧美實在是一家有趣的廣告公司,曾經入過這扇門的,離開後,就好像都變成了這家公司的畢業生。

祝願奧美搬到新的辦公室後,在新環境中,又會開創另一番新景象。

Facebook的下一個十年

Photo by Kon Karampelas on Unsplash

除了Google的搜尋引擎繼續雄霸武林,過去十年,主宰着整個互聯網生態,或甚至是等同一個時代的互聯網的,固然就是社交媒體。而當中,在商業上,幾乎把所有對手都徹底地打敗了(包括Google曾經想染指的Google+),就是甚具爭議性的社交網絡巨人Facebook。

執筆之時,Facebook仍然未走出醜聞陰霾,依然被Cambridge Analytica事件、個人數據私隱及假新聞等一連串的事件所纏繞。

Facebook股價,亦在過去三年反覆上落,但仍徘徊在$150美元至$180美元之間水平。本來在今年年中力推,揚言要在2020推出的Libra加密貨幣,卻遭受到監管機關質疑,合作夥伴紛紛打退堂鼓或按兵不動,其中包括已宣布拒絕再玩的PayPal。

之不過,Facebook依然令人既愛且恨。由於市場上仍然缺乏可與之匹敵的商業競爭對手,2020美國總統大選的前哨戰,即使有候選人猛烈批評,Facebook未有承擔起如傳統媒體般過濾不實廣告資訊的責任,Facebook廣告產品依然是他們的主打廣告工具,不少候選人還是一邊罵一邊在Facebook落廣告,12月中執筆此刻,Facebook廣告業務依然處於強勢,股價回到超過$200美元的水平。

雖然不少用戶對社交媒體的蜜月期已過,但大部分人仍然與之難捨難離,由當初主動分享的社交化用戶,逐漸轉化成只接收資訊不公開分享、不互通的被動用戶。

根據網絡調研平台GlobalWebIndex於2019年Q2所做的一項報告,便發現目前有超過63%的網絡分享,都是透過私隱度較高的Dark Social渠道進行,其中包括私訊平台Telegram、WeChat、LINE、Facebook Messenger、Whatsapp或甚至是Slack(一個公司內部使用或與客戶點對點溝通及分享資訊的職場社交網絡),以及更傳統的SMS及電郵等。

社交網絡生態已變,就連向來堅持社交網絡應該維持開放的Mark Zuckerberg,相信亦深明用戶習慣的轉變,最近也一改口風,揚言社交媒體的未來,必然會走向私密性更強的Dark Social路向。

在網絡廣告生態圈,由於Facebook已演化成像主流社交媒體般,可以用銀彈買流量,昔日由下而上的光環不再,反而會陸續逼使用戶將她重新洗牌,再來一次去中心化,將社交分享的主導權,交回用戶手裡。

愈是發展成熟的社會,社交網絡用戶對網絡私隱的敏感度只會有增無減,但人類熱愛社交的本質依然是主流,因此,Dark Social亦順勢會成未來十年的社交主流。

雖然Facebook未有急於把旗下的Facebook Messenger及Whatsapp兩項業務加速商品化,此外,嘗試狙擊職場社交網絡Slack的Workplace by Facebook,亦始終未成氣候,唯Facebook其實已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致力尋找現行商業模式以外的盈利方向,而其中,未來十年,幾乎可以斷言,Dark Social一定是核心業務之一。

最近,Facebook亦試圖與各大新聞出版機構重修舊好,於2019年Q4推出Facebook News這新產品,並揚言今次會致力與新聞出版機構分紅,希望能達致雙贏。

無可否認,Facebook一直在網絡世界擔綱網絡資訊、尤其是新聞資訊的聚合器(aggregator)這角色,但新聞出版機構及內容生產者等,卻始終未有如YouTube般能夠從中分紅。

隨著用戶人口老化,使用習慣轉向Dark Social,Facebook若然要在資訊流這方面,繼續擔綱重點角色,Facebook News可能會成為其一的解決方案。

Facebook旗下另一重點業務Instagram,不久將來,相信將會成為的重要廣告收入來源。Instagram已經不會繼續是當初那個社交照片分享平台,她更會比Facebook走得更前,譬如開始實驗把社交內容人人期望想得到的Like,收藏起來。此外,亦會在用戶界面及功能上,繼續狙擊競爭對手如Snapchat或近期大熱的Tik Tok,Instagram已經逐漸蛻變成一個能夠補Facebook之不足的社交網絡。

雖然,未至於會於短期內發展成像WeChat、Grab或Go-Jek等一般的Super App,但Instagram已開始進行Social Commerce的商業模式實驗。2019年Q1,在部分地區新增了Checkout on Instagram這功能,讓品牌及網絡紅人的帳號,可以直接連接網店,直接付款買單。

Facebook旗下擁有Facebook、Instagram、Messenger及Whatsapp四大平台,全球坐擁26億用戶,未來十年,將會致力建構性成一個龐大的Social Commerce生態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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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gle的下一個十年

Photo by Rajeshwar Bachu on Unsplash

2019年確實是令人充滿焦慮的一年,展望2020年,太多未知之數還擋在前面,焦慮感還是在所難免。

反正短期去向還是會夾雜着焦慮,我們不如展望得更遠,遠眺十年,數碼及社交媒體界究竟有可能朝什麼方向走,大家可能會更豁然開朗。唯篇幅所限,我會在本欄分兩期,集中討論兩家在未來十年相信依然會舉足輕重的公司,Google和Facebook。

執筆之時,Google兩位傳奇人物,創辦人Larry Page及Sergy Brin,雙雙對外宣佈卸任母公司Alphabet的行政總裁,讓位給Google現任行政總裁Sundar Pichai。

作為全球數碼媒體的龍頭,Alphabet選擇在2019年結束前更換行政總裁,實在是別具歷史意義。

事實上,由1998年創立至今,經歷21年的急速成長,但面對競爭對手Facebook及後起之秀Amazon(是的,在美國,Amazon已迅速成為第三大的廣告平台)的威脅,加上世界各地政府陸續對數碼廣告媒體所投下的不信任票,由2020年再出發,展望下一個十年,實在是重整旗鼓的一個好時機。

從2001年起,曾出任Google行政總裁達十年之久的Eric Schmidt,被譽為成功把Google服務商品化最重要的軍師,但外界對他的印象,始終認為他是一名商人,多於一名熱血數碼科技人。

Sundar Pichai則由產品開發總監的紅褲子出身,本身曾參與多項的Google產品研發,其中包括Chrome瀏覽器、Google Map、Google Drive、GMAIL及後來的Android,雖然拿著一個Wharton MBA,但他的DNA,始終是一位實事求是,執行力甚強的數碼技術開發工程師。

加上他現年只有47歲,依然處於有心有力的年齡,難怪Sundar Pichai被視為能夠把母公司Alphabet,邁向下一個十年的理想接班人。

外間普遍揣測,由於廣告仍然佔了整個集團逾80%的收入來源,所以很大機會,當Sundar Pichai掌舵Alphabet後,他將會致力發展該企業在廣告以外的業務。其中,站在技術開發的層面,Machine Learning和AI兩項核心技術,Google早已在過去幾年廣泛應用於搜尋引擎,以及其他廣告業務上,下一步,Alphabet大有機會進一步將這兩項技術商品化。

從Machine Learning和AI這兩項技術伸延出來的,還有電腦在語言認知上應用,當中,除了文字自動提醒和輸入(將來大有可能會由AI幫你寫廣告文案),語音導航、短訊機械人等等,都將會是成為Alphabet未來在廣告業務以外,最有潛力的盈利產品。從消費者及商業應用的物聯網產品,以至在醫療、交通、國防等項目,都將會分一杯羹。

在區塊鏈項目發展上,Google也取得重大突破,2019年Q4發表了具爭議性的Quantum Supremacy(量子霸權)實驗,一邊廂有人認為此技術將會破壞加密貨幣過去建立出來的成就,另一邊廂亦有學者認為,量子計算將令原本難以被破解的加密貨幣及區塊鏈技術,一下子變得「更加透明」,將能大大彌補加密貨幣技術的完整度。

Google的創新文化,促使了不少原本是「業餘興趣」的產品研發,後來成為舉足輕重的企業產品,Sundar Pichai曾經主理的Android系統,正是最佳例子。新CEO上場後,未來十年,相信Alphabet會把過去幾年好些未被好好商品化的產品,譬如旗下的AI lab和DeepMind,加速進階研發或改革成商業產品。

面對後起之秀Facebook及Amazon在廣告業務上的競爭威脅,但前者面對全球對社交媒體私隱的質疑,後者業務則仍主要限於北美洲,展望未來,Google在國際市場上的廣告業務,相信還會是一枝獨秀。

可是,Google的廣告業務在面對多國政府對反壟斷法,以及個人數據私隱上的連番狙擊的情況下,先退一步,從母公司Alphabet尋求新出路,未嘗不是海闊天空的一個好策略。未來幾年,我們大概可看到,Sundar Pichai主理下的Alphabet,會致力把整家企業轉型,在廣告以外的商機另闢蹊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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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星戰終曲,一定要看IMAX Laser 3D (無劇透體驗分享)

我們都是看星戰長大的

1977年,我不知道你那個時候出生沒有,可那個時候,我還是一名中一學生。

我的家境普通,去戲院看電影,通常只是過年大時大節,才會和家人一起做的奢侈事。

當時我亦沒有零用錢,但當知道《星球大戰》這齣幾乎每一個小朋友都很想去看的電影上畫,當時的我,實在心急如焚,希望家中的姐姐,可以第一時間帶我去看。

某天,我有位家境比較富裕的同學,居然告訴了我一個好消息,原來,他有位世叔伯有份經營位於佐敦的普慶戲院(現在Eaton Hotel的位置),而且送了他好幾張《星球大戰》的首映戲票。

我還清楚記得,他手上拿著的那疊戲票,上面印有《星球大戰》這電影單色印刷的海報圖案,他淡淡然地問我,以及身邊幾位同學們,有沒有興趣一起去看,那一刻,我興奮得幾乎尖叫了出來。

我已經忘記了,最後,我是與那幾位同學一起去看的。大致上,我只依稀記得,我進入戲院,當《星球大戰》主題音樂響起的那一刻,我的三魂七魄就已經被帶往了外太空,進入了無邊無際的宇宙。

那個時候的戲院銀幕畫面與音響,相信質素遠不及現在的家庭影院,但當其時,由於視覺上實在太震撼,電影完結後,我的腦袋就一直只有《星球大戰》刺激的畫面、音效和音樂。

由1977年到2019年,經過了42年,《星球大戰》終於正式來到Episode IX,據稱,這齣《星球大戰》第九部曲,將會整個電影系列的終章(當然,外傳或電視版還是會陸續有來)。

K11 MUSEA Art House,可能是全港最豪華的影院。

為了迎接這個《星球大戰》的完美句號,在首映週的某個晚上,我來到了K11 MUSEA的Art House,這個號稱是目前UA院線中最豪華的戲院,觀賞《STAR WARS:天行者的崛起》。

由1977年的佐敦普慶戲院,來到差不多快要踏入2020年的尖沙咀K11 MUSEA Art House,我像和《星球大戰》的劇中人物,踏上了一趟時光之旅,瞬間光速飛越了42年。

大家可以放心,我沒打算劇透,我只想分享我第一次在Art House享受這全港首家 IMAX Laser  4K影院的震撼。

新一代IMAX Laser 3D眼鏡,體驗銳利立體層次感。

一般的IMAX 3D眼鏡不適用,幸好,HK$200的票價,已包含附送一副專為此新一代銀幕設計的IMAX with Laser 3D眼鏡。

進入劇院後,見觀眾席呈碗狀,被前面觀眾阻擋的機會近乎零,三百多個座位,座位與座位之間的空間感,亦比想像中寬敞,坐得舒適,只是冷氣超強,奉勸各位,最好在入場前先向帶位員借定毛氈。

第一次體驗IMAX Laser 4K投影系統,觀看的影片還要是《星球大戰》的最終回,甫一開場,已經感受到其3D立體畫面,是如何地銳利而充滿層次感,太空飛船追逐的場面,即使是浩瀚無垠的暗黑部份,居然也饒富透視感,好像就是有真實的深度,令人看得更投入。

立體畫面令人投入,音響更是震撼亮點。

令我最感到興奮的,是影院配備了的12.1聲道環迴立體系統。

除了充滿震撼力的爆炸、射擊、飛行聲效,《星球大戰》向來最煞食的,還有往往動員超過百人的大型管弦樂團所彈奏的配樂。

電影中,幾乎每一次,當黑武士的主題曲響起,威武的銅管樂吹奏旋律的時候,隨著充滿壓逼感的節奏,感受著聲與畫同步的震撼,我都難掩心中興奮。

今集的電影配樂,還加入過百人的合唱團,氣勢磅礴非凡,史詩式的悲壯魅力,如此聲畫匹配的劇力與迫力,相信只有在這樣的音響配套的影院中,才能夠感受得到。

好戲還是要在戲院裡面看,要享受《星球大戰》這完美最終章的震撼力,不要看普通的IMAX 3D,一定要看IMAX Laser 3D。

MOVIOLA “Carry The Flame” 30年,薪火,相傳依然。

我是1992年入行做廣告的,那個時代,中國大陸的廣告市場剛剛起步,我才剛畢業沒多久,就幸運地加入了奧美駐香港的中國部門,每個月,都遊走奔波於北京、上海和廣州幾個城市。

初入行,聽前輩說,香港廣告界有幾家響噹噹的影片廣告製作公司,每家公司,都總有一位脾氣不太好,但卻又充滿着個人魅力的掌門人。

他們位位各領風騷,狀況,就有點像金庸射鵰英雄傳內的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而當中,MOVIOLA的掌門人David Tsui徐導演,正正是香港影片廣告界的翹楚之一。

徐導演除了精彩作品無數,更重要的,是這家廣告界的少林寺,曾經栽培過不少傑出的廣告導演、製片、攝影師等等的行業精英,擔綱了薪火相傳的責任。

MOVIOLA今年剛滿30歲,他們特意製作了一份紀念品送給廣告業界的朋友,我是有幸收到這份心意的其中之一。

精緻的盒子上面寫着Carry The Flame,內裡原來是一個香薰蠟燭台。

在這個風雨飄搖、居然又有人揚言要放棄下一代的這個時代,Carry The Flame這句話,似乎別具意義。

十年人事幾番新,更何況是三十年?

事實上,由80年代到今時今日,徐導演的作品,一直都見證着香港、甚至是整個亞洲地區不同時代的風貌。

無論是輕鬆惹笑的溫馨小品、大時代氣勢浩瀚的大製作,他的作品中,往往都饒富濃濃的人文氣息,同時間,亦散發出着一種令人懷緬的時代品味。

據說,他在拍片時,對場景的每件大小道具,都要求甚高,這些細節,往往就是Good與Great的分別。

小弟不才,當年還在廣告公司做創意的時候,只經歷過與徐導演合作的兩次機會,可是,他的精彩作品,大多數都依然令在下印象難忘。

回憶有時未免太完美,所以,回憶有時會騙人,所以,我經常會提醒自己,不要過於沉溺懷緬過去。

可是,今天早上,我卻在MOVIOLA的Vimeo帳號,一口氣重溫了徐導演的多輯精彩作品,感覺上,就如看了一趟Cinema Paradiso電影的濃縮精華。

一下子間,我驀然發現,間中緬懷一下過去日子的喜與悲,卻又會提醒我們,今天,我們應該如何更勇敢地,迎接將來的挑戰。

徐導演的優秀作品,多如天上繁星,以下只是冰山一角。但已足以證明,他的作品,的確足以成為香港以及整個亞洲地區,過去30年的時代見證,有些舊作,今天再看,依然令人怦然心動。

30歲,你正好處於壯年的最佳狀態,你既累積了相當的人生經驗,卻又未有完全被世俗同化;你既對個人充滿了自信,卻又還會周遭不滿的處境,充滿着焦慮與躁動;你既開始享受到努力得來的甜味成果,卻還是期待新的挑戰、拒絕坐享收成期。

期待MOVIOLA的下一個30年,薪火,相傳依然。

2018 UOB “Bookstore” 

2017 Mitsubishi Episode 1 “Mother & Daughter”

2013 PepsiCo “Bringing Happiness Home”

Solvil et Titus “100 Years Of Love” 

2005 Langham Hotel “The Butler” Director’s Cut

1998 P&G China 10th Anniversary “Generation To Generation”

1996 Yakult “Stone Paper Scissors”

1995 Hutchison Tien Dey Seen

1994 Knife Brand Cooking Oil “Missing Mother”

Burberry”s “Haven’t We Met”

1993 Satchi “Doubt” 

1993 Solvil et Titus “Flying Tiger”

1993 Hongkong Bank “Old Couple” 

1992 San Miguel Street “RoadBlock”

1992 Durffee “Childhood” 

1991 Solvil et Titus “Winter”

1991 MTR “Dining” 

1990 MTR “Ant”

1990 Club de Remy Martin “Raise The Red Lantern”

1989 Hennessy VSOP “Songbird”

1989 IDD “Spaceman” 

1989 Yellow Pages “Little Emperor”

HBO Watchmen 2019,和我們這麼近又那麼遠。

一連七個星期,在HBO台看了七集的Watchmen,看得甚是投入,腦袋不斷被當中的內容挑戰,害得我每集看後,幾乎都要上YouTube尋找相關彩蛋和線索的內容解讀。

而我,卻一直不敢向朋友推薦此劇。

原因很簡單,如今世界正處於多事之秋,壞消息多過好消息,而這套劇集,正正就是把我們目前面對的一連串社會問題的陰暗面,赤裸裸地呈現出來。

HBO Watchmen此劇敘述的2019年,既近且遠,地球上有些科技,停留了在80年代,但有些醫療技術,卻又是未來世界的天方夜譚。

故事設定在Watchmen電影(2009)原作的30年後的今天,承接上回的平行時空,美國贏了越戰,但社會比起30年前,似乎來得更撕裂。

期間,社會上亦出現了幾幫互相對抗的人物。

包括極端的白人優越主義者、優生學主義者、認為要以暴易暴「私了」壞人的幪面人(像Batman那類的超級英雄)、在建制內協助警隊凌駕於一般法律的幪面人、曾經因被報復大屠殺後而被逼要幪面執勤的警隊、也有一些從Watchmen電影前朝遺留下來的一些神秘角色,包括要狙擊任何「私了」幪面人的政府人員。

看這套劇的時候,無論你是偏向政治光譜哪一方,相信很多朋友,尤其是香港的朋友,也可能會感同身受,從中獲得不同的解讀。

「仇恨」是此劇的其一主題,由於讓「仇恨」在身體內滋長,劇中某些角色,都變得不能自拔,不僅連累了自己的人生,亦禍及了幾代人。

說來有點沉重,但的而且確,相比起Netflix,HBO近年的神劇,都明顯地,嘗試走較小眾較實驗的路向,絕非娛樂至上。對觀眾腦袋的要求,亦相對較高。

坦白說,看第一集的時候,初時我覺得自己是難以入戲的,亦覺得此劇似乎過份刻意故弄玄虛。

但第一集接近尾聲的時候,卻又來了一招令我覺得WTF的結局,逼使我欲罷不能,乖乖地在一個星期後繼續追看。

今季此劇集來到接近尾聲了,暫時還是一集比一集引人入勝,不疾不徐地,把觀眾帶入故事中人物角色的世界。

相信一定會有第二季。

*每次和朋友聊起HBO的美劇,朋友都問我在那裡可以看到,香港區的朋友,目前我會推薦訂閱較有彈性的NowE(綜合娛樂組合每月港幣$78)。先在此利申,我個人是有超過15年的NowTV付費用戶,純粹因為經常有朋友問,我才分享一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