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idas Originals 都市系列 | 利物浦 Liverpool

任你說有很多人都是行屍走肉也好,我相信,世界每一個的城市,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靈魂。

70年代,adidas以城市之名,推出了她的城市系列球鞋,以最基本沒花巧的球鞋造型,為歐洲大陸及後北美各大城市,各自打造一對屬於某個城市的球鞋。

80年代,香港很多球鞋迷都可能擁有過的ROM、Montreal,及London,都是屬於這個系列的經典。

來自英國的運動鞋專門店Size?,最近與adidas合作,推出了2020年版本的Liverpool。

依然是一貫經典生膠底麂皮面,有點像硬地足球鞋的造型,無論你是18歲抑或是80歲,一穿起來,就馬上變成在利物浦市來穿梭的都市型人。

我為什麼會覺得是這樣?

看看以下的短片,你自然就會感受到,這個城市的靈魂,都已經灌注了進這雙球鞋內了。

關於波鞋,我說的其實是……

我平日很節儉,唯一的奢侈嗜好,就是買波鞋(運動鞋)。

但所謂的奢侈,都可能只不過是,在我家裡往往有遠超我所需要數目的波鞋,其中有五至六雙「存貨」,買了回家後,一直都不捨得穿的波鞋。

可是,我從來不會購買被炒賣的貴價波鞋,反正我喜歡的波鞋,除了功能上需要如跑步行山的,就是以adidas originals三葉草為主的經典復刻波鞋,我買過最昂貴的其中一、兩雙,都只是HK$800左右。

有些波鞋,我不一定要擁有,單是看看照片,就已經感到很愉快。

是的,我還有一股儲波鞋圖片的癮,在我的Pinterest帳號,我儲了很多對,尤其是80年代的adidas Orginals的波鞋,有點像怪癖。

可能因為經常上網找不同型號波鞋的資料,於是,較早前,YouTube便自動向我推薦了Sole Origins這系列的影片。

每一集的Sole Origins,主要都會由一個充滿波鞋文化特色的城市出發,除了會探討不同主流波鞋品牌的歷史,亦會研究波鞋對這個城市的文化所帶來的互動和影響,期間更會涉獵因波鞋而衍生的商業市場、時裝及運動潮流等等。

作為有一股波鞋癮的我,看完這兩季由Complex製作的Sole Origins紀錄片,除了像上完兩個學期的波鞋史通識課,一如喜歡煮食文化的朋友們看Netflix的Chef’s Table一樣,絕對是一場大快朵頤的盛宴。

S01E01 | NYC’s Most Influential Sneakers 

S01E02 | Tokyo’s Most Sought After Sneakers

S01E03 | Paris Brings High Fashion to Sneaker Culture

S01E04 | Los Angeles’ Sneaker Rise in Skateboarding Culture 

S02E01 | How Michael Jordan Changed Sneaker Culture in Chicago

S02E02 | How the Berlin Wall Gave Birth to Germany’s Sneaker Culture

S02E03 | How Football and Grime Music Inspired the UK’s Sneaker Culture

S02E04 | PJ Tucker and Marcus Jordan Talk the History of Air Jordans

坂本龍一香港音樂會門票火速售罄說明了什麼?

因為見過我多年來寫過的文章,好多朋友都知道我是坂本龍一粉絲,實不相瞞,我甚至在撰寫一本關於他的作品的書,只可惜一直未找到合適的出版商。

於是,可能因為這樣,這兩天來,很多好朋友都過來私訊問我,我有沒有買到坂本龍一即將來港的音樂會門券。

我昨天(1月13日)確實有嘗試在10點左右上網購票,但結果,連龍尾都沒機會見到,過了20分鐘左右,就已經見到網站說全部售罄。

那一刻,我除了大聲仰天爆了幾句粗口之外,我一直都盡量保持佛系地冷靜。

後來,我亦問了好幾位長期是坂本龍一擁躉的友人,他們有沒有買到票,但他們都和我一樣,只是撲了個空。

我心想,看不到坂本龍一這一次在香港的演出,真的不知道有沒有下一次了,但沒辦法,如今一切只可隨緣。

之不過,我覺得錯愕的是,雖然坂本龍一的音樂,在香港來說,算是小眾。這個音樂會,亦將會演出一些較為另類的實驗音樂(除了電影配樂,坂本近年作品,大多都是以旋律性較低,近乎無調性、實驗性電子化噪音/環境聲響為主要素材),門券依然可以大賣,這是否證明了,香港並非文化沙漠?

John Cage如果泉下有知,相信他也會打算來香港紅館開十場八場音樂會。

說穿了,「坂本龍一這四個字,始終有一定的商業價值(包括AsiaMiles的9萬分積分換飛,以及地下炒賣市場),於是,這次音樂會的門券,依然火速售罄。

音樂會門券炒賣,我不知道這個是否全球普遍現象,但我想告訴大家,在香港,其實還有很多很多經常乏人問津的精彩音樂演出,當中,尤其是古典或爵士音樂的,譬如,包括了我最近經常向大家推介的香港管弦樂團、香港小交響樂團、香港國際爵士音樂節等等的音樂會。

每次在大會堂或文化中心,見到台上優秀的演出者,台下觀眾席卻是冷冷清清,我的心裡,總是感到不好受。

我今次和坂本龍一緣慳一面,固然感到有點可惜,但深想一層,在香港,其實還有很多值得我們赴會的高水平音樂會,再說,其門券亦不難買到。

這個世界,不是人人都在搶的音樂會,才值得大家欣賞哦。

忘記和記 奧美有你

「從前的世界(廣告圈),是不是真的比現在好很多?」

不經不覺,我終於去到那個會被人問這類問題的年紀了。

當面對目前的不如意,人往往總會回頭看,並且會將回憶完美化,這是人之常情。

但我還是會迴避自己有這類的想法,當下的生活,是苦是甜,我們只要努力尋找快樂的源頭,快樂就自自然然地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我是1992年加入那個時候還在太古城柏嘉商業大廈的奧美中國香港支部的,這是我的第一份廣告公司的工作。

想當年,我寫了兩封求職信到奧美,這是我唯一求職的4As廣告公司,除此之外,因為自知毫無經驗,我也寫了接近一百封的求職信,到那些會在報紙登請人廣告的獨立廣告公司。

後來,我一共獲得了三次的面試機會,其中兩次,都是奧美。

因為連實習的工作經驗都沒有,我讀的專科又是風馬牛不相及的音樂,最後,那些獨立廣告公司都沒請我,而且,在云云近百封的求職信中,我只獲得過一次面試機會。

但冥冥中注定,我當時寫給奧美的兩封求職信,都被兩位不會單憑履歷表而決定要否給新人面試機會的管理層打開了,最後,我又幸運地被取錄了。

期間,我又經歷過筆試,第二和第三次面試的機會,恕不盡錄。

如果你問我,當年所謂的廣告黃金年代,最令我懷緬的是什麼?

那就是一些像我這樣誤打誤撞,履歷表一點都不光鮮的年輕人,也有機會加入到像奧美這類稱得上是執業界牛耳的大公司。

「做了廣告這一行業27年,那現在的你,做得比從前快樂嗎?」

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因為人長大了,現在的我,確實比從前更懂得尋找快樂,不快樂的回憶,我亦會努力淡忘。

我曾經兩次進入奧美這個大家庭,一次在太古城柏嘉、一次在中環中心,兩次的感受都非常不一樣,但無論是苦是甜,都是成就了今天的我的經歷,所以都同樣珍貴。

奧美香港辦公室快要離開中環中心,搬到新的家園,感謝這晚把我召喚回來娘家,一起參與這個告別式的舊同事。

離開了這麼久,還會被人記起,其實就已經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奧美實在是一家有趣的廣告公司,曾經入過這扇門的,離開後,就好像都變成了這家公司的畢業生。

祝願奧美搬到新的辦公室後,在新環境中,又會開創另一番新景象。

Facebook的下一個十年

Photo by Kon Karampelas on Unsplash

除了Google的搜尋引擎繼續雄霸武林,過去十年,主宰着整個互聯網生態,或甚至是等同一個時代的互聯網的,固然就是社交媒體。而當中,在商業上,幾乎把所有對手都徹底地打敗了(包括Google曾經想染指的Google+),就是甚具爭議性的社交網絡巨人Facebook。

執筆之時,Facebook仍然未走出醜聞陰霾,依然被Cambridge Analytica事件、個人數據私隱及假新聞等一連串的事件所纏繞。

Facebook股價,亦在過去三年反覆上落,但仍徘徊在$150美元至$180美元之間水平。本來在今年年中力推,揚言要在2020推出的Libra加密貨幣,卻遭受到監管機關質疑,合作夥伴紛紛打退堂鼓或按兵不動,其中包括已宣布拒絕再玩的PayPal。

之不過,Facebook依然令人既愛且恨。由於市場上仍然缺乏可與之匹敵的商業競爭對手,2020美國總統大選的前哨戰,即使有候選人猛烈批評,Facebook未有承擔起如傳統媒體般過濾不實廣告資訊的責任,Facebook廣告產品依然是他們的主打廣告工具,不少候選人還是一邊罵一邊在Facebook落廣告,12月中執筆此刻,Facebook廣告業務依然處於強勢,股價回到超過$200美元的水平。

雖然不少用戶對社交媒體的蜜月期已過,但大部分人仍然與之難捨難離,由當初主動分享的社交化用戶,逐漸轉化成只接收資訊不公開分享、不互通的被動用戶。

根據網絡調研平台GlobalWebIndex於2019年Q2所做的一項報告,便發現目前有超過63%的網絡分享,都是透過私隱度較高的Dark Social渠道進行,其中包括私訊平台Telegram、WeChat、LINE、Facebook Messenger、Whatsapp或甚至是Slack(一個公司內部使用或與客戶點對點溝通及分享資訊的職場社交網絡),以及更傳統的SMS及電郵等。

社交網絡生態已變,就連向來堅持社交網絡應該維持開放的Mark Zuckerberg,相信亦深明用戶習慣的轉變,最近也一改口風,揚言社交媒體的未來,必然會走向私密性更強的Dark Social路向。

在網絡廣告生態圈,由於Facebook已演化成像主流社交媒體般,可以用銀彈買流量,昔日由下而上的光環不再,反而會陸續逼使用戶將她重新洗牌,再來一次去中心化,將社交分享的主導權,交回用戶手裡。

愈是發展成熟的社會,社交網絡用戶對網絡私隱的敏感度只會有增無減,但人類熱愛社交的本質依然是主流,因此,Dark Social亦順勢會成未來十年的社交主流。

雖然Facebook未有急於把旗下的Facebook Messenger及Whatsapp兩項業務加速商品化,此外,嘗試狙擊職場社交網絡Slack的Workplace by Facebook,亦始終未成氣候,唯Facebook其實已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致力尋找現行商業模式以外的盈利方向,而其中,未來十年,幾乎可以斷言,Dark Social一定是核心業務之一。

最近,Facebook亦試圖與各大新聞出版機構重修舊好,於2019年Q4推出Facebook News這新產品,並揚言今次會致力與新聞出版機構分紅,希望能達致雙贏。

無可否認,Facebook一直在網絡世界擔綱網絡資訊、尤其是新聞資訊的聚合器(aggregator)這角色,但新聞出版機構及內容生產者等,卻始終未有如YouTube般能夠從中分紅。

隨著用戶人口老化,使用習慣轉向Dark Social,Facebook若然要在資訊流這方面,繼續擔綱重點角色,Facebook News可能會成為其一的解決方案。

Facebook旗下另一重點業務Instagram,不久將來,相信將會成為的重要廣告收入來源。Instagram已經不會繼續是當初那個社交照片分享平台,她更會比Facebook走得更前,譬如開始實驗把社交內容人人期望想得到的Like,收藏起來。此外,亦會在用戶界面及功能上,繼續狙擊競爭對手如Snapchat或近期大熱的Tik Tok,Instagram已經逐漸蛻變成一個能夠補Facebook之不足的社交網絡。

雖然,未至於會於短期內發展成像WeChat、Grab或Go-Jek等一般的Super App,但Instagram已開始進行Social Commerce的商業模式實驗。2019年Q1,在部分地區新增了Checkout on Instagram這功能,讓品牌及網絡紅人的帳號,可以直接連接網店,直接付款買單。

Facebook旗下擁有Facebook、Instagram、Messenger及Whatsapp四大平台,全球坐擁26億用戶,未來十年,將會致力建構性成一個龐大的Social Commerce生態系統。

相關文章:Google的下一個十年

Google的下一個十年

Photo by Rajeshwar Bachu on Unsplash

2019年確實是令人充滿焦慮的一年,展望2020年,太多未知之數還擋在前面,焦慮感還是在所難免。

反正短期去向還是會夾雜着焦慮,我們不如展望得更遠,遠眺十年,數碼及社交媒體界究竟有可能朝什麼方向走,大家可能會更豁然開朗。唯篇幅所限,我會在本欄分兩期,集中討論兩家在未來十年相信依然會舉足輕重的公司,Google和Facebook。

執筆之時,Google兩位傳奇人物,創辦人Larry Page及Sergy Brin,雙雙對外宣佈卸任母公司Alphabet的行政總裁,讓位給Google現任行政總裁Sundar Pichai。

作為全球數碼媒體的龍頭,Alphabet選擇在2019年結束前更換行政總裁,實在是別具歷史意義。

事實上,由1998年創立至今,經歷21年的急速成長,但面對競爭對手Facebook及後起之秀Amazon(是的,在美國,Amazon已迅速成為第三大的廣告平台)的威脅,加上世界各地政府陸續對數碼廣告媒體所投下的不信任票,由2020年再出發,展望下一個十年,實在是重整旗鼓的一個好時機。

從2001年起,曾出任Google行政總裁達十年之久的Eric Schmidt,被譽為成功把Google服務商品化最重要的軍師,但外界對他的印象,始終認為他是一名商人,多於一名熱血數碼科技人。

Sundar Pichai則由產品開發總監的紅褲子出身,本身曾參與多項的Google產品研發,其中包括Chrome瀏覽器、Google Map、Google Drive、GMAIL及後來的Android,雖然拿著一個Wharton MBA,但他的DNA,始終是一位實事求是,執行力甚強的數碼技術開發工程師。

加上他現年只有47歲,依然處於有心有力的年齡,難怪Sundar Pichai被視為能夠把母公司Alphabet,邁向下一個十年的理想接班人。

外間普遍揣測,由於廣告仍然佔了整個集團逾80%的收入來源,所以很大機會,當Sundar Pichai掌舵Alphabet後,他將會致力發展該企業在廣告以外的業務。其中,站在技術開發的層面,Machine Learning和AI兩項核心技術,Google早已在過去幾年廣泛應用於搜尋引擎,以及其他廣告業務上,下一步,Alphabet大有機會進一步將這兩項技術商品化。

從Machine Learning和AI這兩項技術伸延出來的,還有電腦在語言認知上應用,當中,除了文字自動提醒和輸入(將來大有可能會由AI幫你寫廣告文案),語音導航、短訊機械人等等,都將會是成為Alphabet未來在廣告業務以外,最有潛力的盈利產品。從消費者及商業應用的物聯網產品,以至在醫療、交通、國防等項目,都將會分一杯羹。

在區塊鏈項目發展上,Google也取得重大突破,2019年Q4發表了具爭議性的Quantum Supremacy(量子霸權)實驗,一邊廂有人認為此技術將會破壞加密貨幣過去建立出來的成就,另一邊廂亦有學者認為,量子計算將令原本難以被破解的加密貨幣及區塊鏈技術,一下子變得「更加透明」,將能大大彌補加密貨幣技術的完整度。

Google的創新文化,促使了不少原本是「業餘興趣」的產品研發,後來成為舉足輕重的企業產品,Sundar Pichai曾經主理的Android系統,正是最佳例子。新CEO上場後,未來十年,相信Alphabet會把過去幾年好些未被好好商品化的產品,譬如旗下的AI lab和DeepMind,加速進階研發或改革成商業產品。

面對後起之秀Facebook及Amazon在廣告業務上的競爭威脅,但前者面對全球對社交媒體私隱的質疑,後者業務則仍主要限於北美洲,展望未來,Google在國際市場上的廣告業務,相信還會是一枝獨秀。

可是,Google的廣告業務在面對多國政府對反壟斷法,以及個人數據私隱上的連番狙擊的情況下,先退一步,從母公司Alphabet尋求新出路,未嘗不是海闊天空的一個好策略。未來幾年,我們大概可看到,Sundar Pichai主理下的Alphabet,會致力把整家企業轉型,在廣告以外的商機另闢蹊徑。

相關文章:Facebook的下一個十年

看星戰終曲,一定要看IMAX Laser 3D (無劇透體驗分享)

我們都是看星戰長大的

1977年,我不知道你那個時候出生沒有,可那個時候,我還是一名中一學生。

我的家境普通,去戲院看電影,通常只是過年大時大節,才會和家人一起做的奢侈事。

當時我亦沒有零用錢,但當知道《星球大戰》這齣幾乎每一個小朋友都很想去看的電影上畫,當時的我,實在心急如焚,希望家中的姐姐,可以第一時間帶我去看。

某天,我有位家境比較富裕的同學,居然告訴了我一個好消息,原來,他有位世叔伯有份經營位於佐敦的普慶戲院(現在Eaton Hotel的位置),而且送了他好幾張《星球大戰》的首映戲票。

我還清楚記得,他手上拿著的那疊戲票,上面印有《星球大戰》這電影單色印刷的海報圖案,他淡淡然地問我,以及身邊幾位同學們,有沒有興趣一起去看,那一刻,我興奮得幾乎尖叫了出來。

我已經忘記了,最後,我是與那幾位同學一起去看的。大致上,我只依稀記得,我進入戲院,當《星球大戰》主題音樂響起的那一刻,我的三魂七魄就已經被帶往了外太空,進入了無邊無際的宇宙。

那個時候的戲院銀幕畫面與音響,相信質素遠不及現在的家庭影院,但當其時,由於視覺上實在太震撼,電影完結後,我的腦袋就一直只有《星球大戰》刺激的畫面、音效和音樂。

由1977年到2019年,經過了42年,《星球大戰》終於正式來到Episode IX,據稱,這齣《星球大戰》第九部曲,將會整個電影系列的終章(當然,外傳或電視版還是會陸續有來)。

K11 MUSEA Art House,可能是全港最豪華的影院。

為了迎接這個《星球大戰》的完美句號,在首映週的某個晚上,我來到了K11 MUSEA的Art House,這個號稱是目前UA院線中最豪華的戲院,觀賞《STAR WARS:天行者的崛起》。

由1977年的佐敦普慶戲院,來到差不多快要踏入2020年的尖沙咀K11 MUSEA Art House,我像和《星球大戰》的劇中人物,踏上了一趟時光之旅,瞬間光速飛越了42年。

大家可以放心,我沒打算劇透,我只想分享我第一次在Art House享受這全港首家 IMAX Laser  4K影院的震撼。

新一代IMAX Laser 3D眼鏡,體驗銳利立體層次感。

一般的IMAX 3D眼鏡不適用,幸好,HK$200的票價,已包含附送一副專為此新一代銀幕設計的IMAX with Laser 3D眼鏡。

進入劇院後,見觀眾席呈碗狀,被前面觀眾阻擋的機會近乎零,三百多個座位,座位與座位之間的空間感,亦比想像中寬敞,坐得舒適,只是冷氣超強,奉勸各位,最好在入場前先向帶位員借定毛氈。

第一次體驗IMAX Laser 4K投影系統,觀看的影片還要是《星球大戰》的最終回,甫一開場,已經感受到其3D立體畫面,是如何地銳利而充滿層次感,太空飛船追逐的場面,即使是浩瀚無垠的暗黑部份,居然也饒富透視感,好像就是有真實的深度,令人看得更投入。

立體畫面令人投入,音響更是震撼亮點。

令我最感到興奮的,是影院配備了的12.1聲道環迴立體系統。

除了充滿震撼力的爆炸、射擊、飛行聲效,《星球大戰》向來最煞食的,還有往往動員超過百人的大型管弦樂團所彈奏的配樂。

電影中,幾乎每一次,當黑武士的主題曲響起,威武的銅管樂吹奏旋律的時候,隨著充滿壓逼感的節奏,感受著聲與畫同步的震撼,我都難掩心中興奮。

今集的電影配樂,還加入過百人的合唱團,氣勢磅礴非凡,史詩式的悲壯魅力,如此聲畫匹配的劇力與迫力,相信只有在這樣的音響配套的影院中,才能夠感受得到。

好戲還是要在戲院裡面看,要享受《星球大戰》這完美最終章的震撼力,不要看普通的IMAX 3D,一定要看IMAX Laser 3D。

MOVIOLA “Carry The Flame” 30年,薪火,相傳依然。

我是1992年入行做廣告的,那個時代,中國大陸的廣告市場剛剛起步,我才剛畢業沒多久,就幸運地加入了奧美駐香港的中國部門,每個月,都遊走奔波於北京、上海和廣州幾個城市。

初入行,聽前輩說,香港廣告界有幾家響噹噹的影片廣告製作公司,每家公司,都總有一位脾氣不太好,但卻又充滿着個人魅力的掌門人。

他們位位各領風騷,狀況,就有點像金庸射鵰英雄傳內的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而當中,MOVIOLA的掌門人David Tsui徐導演,正正是香港影片廣告界的翹楚之一。

徐導演除了精彩作品無數,更重要的,是這家廣告界的少林寺,曾經栽培過不少傑出的廣告導演、製片、攝影師等等的行業精英,擔綱了薪火相傳的責任。

MOVIOLA今年剛滿30歲,他們特意製作了一份紀念品送給廣告業界的朋友,我是有幸收到這份心意的其中之一。

精緻的盒子上面寫着Carry The Flame,內裡原來是一個香薰蠟燭台。

在這個風雨飄搖、居然又有人揚言要放棄下一代的這個時代,Carry The Flame這句話,似乎別具意義。

十年人事幾番新,更何況是三十年?

事實上,由80年代到今時今日,徐導演的作品,一直都見證着香港、甚至是整個亞洲地區不同時代的風貌。

無論是輕鬆惹笑的溫馨小品、大時代氣勢浩瀚的大製作,他的作品中,往往都饒富濃濃的人文氣息,同時間,亦散發出着一種令人懷緬的時代品味。

據說,他在拍片時,對場景的每件大小道具,都要求甚高,這些細節,往往就是Good與Great的分別。

小弟不才,當年還在廣告公司做創意的時候,只經歷過與徐導演合作的兩次機會,可是,他的精彩作品,大多數都依然令在下印象難忘。

回憶有時未免太完美,所以,回憶有時會騙人,所以,我經常會提醒自己,不要過於沉溺懷緬過去。

可是,今天早上,我卻在MOVIOLA的Vimeo帳號,一口氣重溫了徐導演的多輯精彩作品,感覺上,就如看了一趟Cinema Paradiso電影的濃縮精華。

一下子間,我驀然發現,間中緬懷一下過去日子的喜與悲,卻又會提醒我們,今天,我們應該如何更勇敢地,迎接將來的挑戰。

徐導演的優秀作品,多如天上繁星,以下只是冰山一角。但已足以證明,他的作品,的確足以成為香港以及整個亞洲地區,過去30年的時代見證,有些舊作,今天再看,依然令人怦然心動。

30歲,你正好處於壯年的最佳狀態,你既累積了相當的人生經驗,卻又未有完全被世俗同化;你既對個人充滿了自信,卻又還會周遭不滿的處境,充滿着焦慮與躁動;你既開始享受到努力得來的甜味成果,卻還是期待新的挑戰、拒絕坐享收成期。

期待MOVIOLA的下一個30年,薪火,相傳依然。

2018 UOB “Bookstore” 

2017 Mitsubishi Episode 1 “Mother & Daughter”

2013 PepsiCo “Bringing Happiness Home”

Solvil et Titus “100 Years Of Love” 

2005 Langham Hotel “The Butler” Director’s Cut

1998 P&G China 10th Anniversary “Generation To Generation”

1996 Yakult “Stone Paper Scissors”

1995 Hutchison Tien Dey Seen

1994 Knife Brand Cooking Oil “Missing Mother”

Burberry”s “Haven’t We Met”

1993 Satchi “Doubt” 

1993 Solvil et Titus “Flying Tiger”

1993 Hongkong Bank “Old Couple” 

1992 San Miguel Street “RoadBlock”

1992 Durffee “Childhood” 

1991 Solvil et Titus “Winter”

1991 MTR “Dining” 

1990 MTR “Ant”

1990 Club de Remy Martin “Raise The Red Lantern”

1989 Hennessy VSOP “Songbird”

1989 IDD “Spaceman” 

1989 Yellow Pages “Little Emperor”

HBO Watchmen 2019,和我們這麼近又那麼遠。

一連七個星期,在HBO台看了七集的Watchmen,看得甚是投入,腦袋不斷被當中的內容挑戰,害得我每集看後,幾乎都要上YouTube尋找相關彩蛋和線索的內容解讀。

而我,卻一直不敢向朋友推薦此劇。

原因很簡單,如今世界正處於多事之秋,壞消息多過好消息,而這套劇集,正正就是把我們目前面對的一連串社會問題的陰暗面,赤裸裸地呈現出來。

HBO Watchmen此劇敘述的2019年,既近且遠,地球上有些科技,停留了在80年代,但有些醫療技術,卻又是未來世界的天方夜譚。

故事設定在Watchmen電影(2009)原作的30年後的今天,承接上回的平行時空,美國贏了越戰,但社會比起30年前,似乎來得更撕裂。

期間,社會上亦出現了幾幫互相對抗的人物。

包括極端的白人優越主義者、優生學主義者、認為要以暴易暴「私了」壞人的幪面人(像Batman那類的超級英雄)、在建制內協助警隊凌駕於一般法律的幪面人、曾經因被報復大屠殺後而被逼要幪面執勤的警隊、也有一些從Watchmen電影前朝遺留下來的一些神秘角色,包括要狙擊任何「私了」幪面人的政府人員。

看這套劇的時候,無論你是偏向政治光譜哪一方,相信很多朋友,尤其是香港的朋友,也可能會感同身受,從中獲得不同的解讀。

「仇恨」是此劇的其一主題,由於讓「仇恨」在身體內滋長,劇中某些角色,都變得不能自拔,不僅連累了自己的人生,亦禍及了幾代人。

說來有點沉重,但的而且確,相比起Netflix,HBO近年的神劇,都明顯地,嘗試走較小眾較實驗的路向,絕非娛樂至上。對觀眾腦袋的要求,亦相對較高。

坦白說,看第一集的時候,初時我覺得自己是難以入戲的,亦覺得此劇似乎過份刻意故弄玄虛。

但第一集接近尾聲的時候,卻又來了一招令我覺得WTF的結局,逼使我欲罷不能,乖乖地在一個星期後繼續追看。

今季此劇集來到接近尾聲了,暫時還是一集比一集引人入勝,不疾不徐地,把觀眾帶入故事中人物角色的世界。

相信一定會有第二季。

*每次和朋友聊起HBO的美劇,朋友都問我在那裡可以看到,香港區的朋友,目前我會推薦訂閱較有彈性的NowE(綜合娛樂組合每月港幣$78)。先在此利申,我個人是有超過15年的NowTV付費用戶,純粹因為經常有朋友問,我才分享一下而已。

88鍵上的音樂光譜 | HIROMI上原廣美Spectrum

那是我還在音樂學院上課的日子,某個炎熱的下午,我在冷氣猛得如冰櫃般的音樂圖書室內,聽著Chick Corea《Piano Improvisations Vol. 1》的CD。

有位主修鋼琴演奏的同學,剛剛在我旁邊坐下來,好奇地問我在聽什麼,於是我和她聊了幾句。

「這類音樂都幾乎是不用跟著樂譜彈奏的,是名副其實的『無譜』,彈錯了都沒有人知道,試問有什麼欣賞價值?」

同學帶點不肖地說。

那是80年代末,我那個年代的大學生,即使是主修音樂,大都還是需要有不俗考試成績,才可以成為大學生的,難怪,我這位同學會覺得原來音樂都像是考試,她的音樂世界,只在乎有沒有彈錯。

可是,對於那個正在音樂學院主修音樂的我來說,卻覺得這類音樂,打開了我耳朵的另一扇門。

耳朵習慣了古典音樂的我,在即興爵士樂表面上自由疾走的韻律中,嘗試尋找當中的規律與結構,那種陌生和不安,反而令我感到樂趣無窮。

尤其是,當我剛開始接觸爵士音樂時,最先吸引到我耳朵的,是那些純鋼琴即興演奏的錄音,Chick Corea及Keith Jarrett的作品,我就是百聽不厭。

二人作品風格迥異,前者彈奏的旋律如行雲流水,後者則充滿無邊際般的幻想力,但在音樂美感上,我又覺得大家像是同出一轍。

純鋼琴即興演奏的魅力在哪裡?

就是在於欣賞一名鋼琴師,如何憑一雙手,在88個琴鍵上,創造出變幻莫測的聲音,鋼琴時而發出如交響樂團齊奏的輝煌聲響、時而激進如敲擊樂、時而細膩如單簧管般吹奏的旋律、時而亦會像弦樂組般拉奏起柔滑如絲的大旋律。

沉醉在大師的舊作之餘,也不要錯過新人,當中,我愛死了HIROMI(上原廣美)這位大概在十年前冒起(雖然她在更早的時候出道),我認為是最具個人魅力的近代爵士鋼琴手。

十年前留意到她,正好是因為她和Chick Corea,這位一手發掘她出來的前輩的音樂會現場錄音。兩位年紀相差38年、分別來自美國和出生於日本的樂手,卻好像沒有任何隔膜般,一起四手聯奏,二人擦出的火花,像要把鋼琴這樂器的聲響,爆發至無限可能的極限。

但正所謂拳怕少壯,HIROMI厲害之處,除了豐富的想像力,還有她的無限精力,看她的現場演出,你會感受到,她幾乎像是競賽中的運動員般,體力毫無保留地投入。

HIROMI的錄音室作品中,純鋼琴演奏的其實不多,專輯大部分都是爵士三重奏,合作的樂手,包括Anthony Jackson和Simon Phillips。除了鋼琴,她的部分作品亦會加入了電子琴鍵的元素,我們間中會在音樂會中見到的搶眼紅色Nord Keyboard,某程度都是被她帶紅的。

HIROMI音樂風格,有點像是Chick Corea Elektric Band與Chick Corea Acoustic Band的混合體,彈奏技術上,遊走於Jazz Fusion、Post-bop、Jazz Rock之間,再加入多一點深受古典音樂技巧影響的元素。

可能是師承自Chick Corea關係,HIROMI亦與Stanley Clarke組成三重奏,他曾經與Chick Corea組成樂團Return to Forever,擔任低音結他手。

除了與美國和英國的樂手合作,HIROMI也有回歸日本,與Tokyo Ska Paradise Orchestra和矢野顯子合作炮製專輯,但可能由於這兩張專輯都沒有國際發行,所以在一般音樂串流服務基本上不會找到,要聽的話,除了YouTube,就可能要靠水貨了。

十年前,HIROMI首次單飛推出了純鋼琴演奏專輯《Place to be》,剛推出的《Spectrum》,可說是她的一期一會之作。

相比之下,今年剛剛滿40歲的HIROMI,依然像個小女孩般精力充沛,爆炸力只是有增無減。

技巧上,今次融入了更多古典音樂及傳統爵士樂的元素,但不要誤會,她的創作力和幻想,會嚇你一跳。

對於一名樂手來說,純鋼琴演奏是最赤裸裸的音樂修為的挑戰,尤其是表面像「無譜」的自由即興爵士樂,更何況,《Spectrum》專輯內每手作品平均都有接近6分鐘,若非藝高人膽大,一般樂手都未必會走這條路。

根據Keyboard Magazine的一篇訪問,HIROMI取專輯的名字為《Spectrum》,意指不同色彩的音樂光譜,因為在她的世界中,鋼琴的色彩不止於黑與白,中間還有無窮無盡的色彩。

打頭陣的《Kaleidoscope》,首幾個音符的音程,讓人誤以為是莫札特第25交響樂的變奏,然後機械式的重複音符,又隨時讓人誤會是像Philip Glass的Minimalism作品,但誰知,樂曲由單純的音樂動機展開,最後卻伸延成為一首龐大的樂章,像一首由一台鋼琴演奏著的龐大交響樂章。

《Whiteout》是受法國印象派作曲家Ravel和Debussy美學所影響的作品,開首的3/4拍子顯出一派法式浪漫,和弦也襯托出印象派般的朦朧光影,樂曲的色彩又淡變濃,展示出美不勝收的浪漫構圖。

《Yellow Wurlitzer Blues》開首會讓你以為是老派的藍調爵士樂,玩味甚濃,中段突然來一點Ragtime變奏,HIROMI像一人分飾三個角色,Groovy的低音,步伐跳躍活潑,與主旋律及節奏和弦,三者展開充滿幽默感的對話。 

《Spectrum》是HIROMI一貫的拿手好戲,一人以鋼琴扮演多種樂器的演出,很多炫技的段落,節奏急速之處如連珠炮發,樂手像一名閉氣前進中的泳手,一口氣彈奏出長篇樂句,樂曲最後發展成如敲擊樂般連珠炮發的進擊演繹,令人嘆為觀止。

重新演繹Beatles較為冷門的名作《Blackbird》,來到HIROMI十隻指尖上,再次成為另一首經典演繹,旋律在不一樣的和弦襯托下,令人更加感到另一份的溫馨詩意。

《Mr. C.C.》是HIROMI對Charlie Chaplin致敬的作品,幽默多變的音樂風格,像當年C.C.的默劇電影配樂,音樂隨時加速變慢,技巧強勁得有點像耍雜技,音樂總結的一刻,又有點舊時代大電影的浪漫情懷。

《Once In a Blue Moon》的主題旋律,讓人憧憬一段過去了美好的時光,中後半段,音樂由和諧的美景,進入如定音鼓般敲打的澎湃低音節奏,與前進中的不協調和弦對沖,混沌中產生了一點令人不安的張力,然而最後又回歸於美好平靜。

Gershwin的爵士交響樂名曲《Rhapsody in Blue》,變奏成長達接近23分鐘的《Rhapsody in various shades of blue》,比原作還要長,可看得出HIROMI的野心。基本上,這個版本就是她的終極炫技之作,除了音樂結構比原作的更複雜,後半段更忽然把主題旋律帶到她的兩首私房歌內:John Coltrane的《Blue Train》,以及樂隊The Who的《Behind Blue Eyes》,把三首跨世代的”Blue”串聯在一下,實在令人意想不到,也顯示出她的藝高人膽大。

《Sepia Effect》是一段接一段的美好記憶,鋼琴編排較接近流行曲的韻味,也有浪漫派的古典曲風在其中,中段即興部分,讓你品嚐到HIROMI甜美、情感卻是含蓄的旋律觸感。

最近,國際權威爵士音樂雜誌DOWNBEAT,今年12月的封面人物,正正就是HIROMI。

一位於日本土生土長的爵士音樂人,能夠登上這封面,絕對是日本之光,難怪,她老早已經被視為日本的國寶級音樂人。

(原文刊載於MR雜誌2019年11月號,我是本文作者)

今個聖誕節前夕,這位日本國寶級的音樂家HIROMI即將來港,由爵士越界古典,與香港管弦樂團同台演出,我已經訂飛,霸定靚位。

有關音樂會詳情如下,大家千萬不要錯過。

A JAZZ NIGHT WITH HIROMI

Date: 23 DEC 2019 (Mon) 8:00pm / 24 DEC 2019 (Tue) 8:00pm

Place: Hong Kong Cultural Centre Concert Hall

https://www.hkphil.org/concert/a-jazz-night-with-hiro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