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有價?新聞無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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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年代初,香港還是只有兩間大學,在香港當大學生的,相對矜貴一點。

我是有幸在那個時候入讀大學的,成為大學生後,我就拿著大學音樂系學生的身份,四出投稿,寫樂評。

在一些小報小雜誌成功投稿後,初時沒稿費收,但寫了兩個月,就已經陸續有報紙雜誌的編輯約稿。

是的,那個年代的編輯,好像星探,會周圍發掘新寫手,而那個年代的報紙雜誌,還有預留budget約外面人寫稿,而我所寫的,亦是比較少人寫的古典和爵士音樂,不愁沒地盤。

一個月平均投稿一萬字左右,我只是一名二打六,稿費不高,平均每個字收五毫,間中都遇上一蚊一隻字的「貴客」,一個月隨時會賺到差不多5-6千蚊稿費,作為一名學生,這份收入,開心到痹。

出來社會工作後,我繼續有為報紙雜誌供稿,用幾個筆名,寫了差不多三十年的樂評。

過去十年,又因為我寫blog的關係,開始有報紙雜誌前來約稿,專寫廣告及營銷評論。

我老婆經常問我:「為什麼下班和周末都不休息一下,寫稿的稿費又三十年不變,還寫來幹什麽?你這麼貪錢嗎?」

其實,我寫作的動機,當然不是為了錢,但我又實在覺得,能夠逐隻字逐隻字寫而賺到稿費,我覺得有種很踏實的滿足感覺,寫稿賺的每一蚊,我都賺得份外開心。

但過去四、五年,我的「地盤」(專欄)開始逐一「收皮」(結業) 了,每次收到編輯帶點無奈的告別,原因都不外乎改版減紙啦、要把外判的專欄減少啦、你個專欄無人睇啦,諸如此類諸如此類。

目前,我只保持到一個在MR雜誌的月刊樂評專欄,這份雜誌的老闆很念舊,他說過,他在Esquire剛剛當小編時,第一個約稿的就是我,自己出來辦雜誌後,他一直都有找我約稿。

而我,寫了差不多三十年樂評,今時今日,我還是寫得很認真的。

我寫的樂評,亦像和我差不多同期出身的樂評人一樣,譬如袁智聰、陳錫海、亞里安、陳偉發、沙維奧等等,一般都寫得很深入,篇幅亦相對地長,因為,我們這一批樂評人,尤其是現在還有寫的那些,都比較不喜歡寫消費指南式的即食樂評。

說認真的,我從前所寫的樂評,在一份報紙雜誌內,所扮演著的角色,其實很渺小。

但現在回頭看,如果就連一個音樂專欄,編輯們也做得這麼認真,很難想像,想當年,經營一份報紙雜誌,大家所需要花的心力勞力和金錢上的投資,是多麼的大。

而這個年代的傳媒,從傳統搬到網絡後,營運成本繼續上漲,廣告客戶的錢,卻遲遲未有隨之而來,投入內容製作及人力資源的預算,又不增只減,惡性循環下,昔日曾經盛極一時的傳統媒體,如今在內容水平上,疲態盡現,從事這個行業的朋友,亦好像長期處於捱打狀態。

最近,蘋果日報即將啟動收費訂閱計劃,引起了不少「讀者」很大的反應。

畢竟,網絡一代,習慣了免費娛樂,網絡世界,全球資訊又信手拈來,付費或免費的,選擇都數之不盡。

教育水平較高的,即使是付費,也只會選擇外國傳媒,情況就等如,當你看慣了Netflix後,一天只有24小時,你很難會想再看TVB,更何況要付費?

當然,新聞不同一般娛樂,而每個先進城市,都需要有一份不會向政府權貴賣帳的本地新聞媒體,作不偏不倚,甚至是敢言的報導。

有前輩形容:「基本上,蘋果日報就是一條那裡有血就會游向那裡的鯊魚。」

所以,我不覺得蘋果日報有多正義,但最低限度,這份報紙,很敢言。

所以,在情感上,我會選擇支持蘋果,但其實,這個並非訂閱費,而是有點像我有「幫襯」開的The Guardian、Quartz和The Medium一樣,是捐獻。

我同情蘋果日報目前面對的窘境,但我亦理解普羅讀者的消費選擇。

而說到底,廣告收入不再,又未有找到新的商業模式,如今即使收費,要繼續支持營運,仍不足以解決燃眉之急。

廣告收入及訂閱收費是否唯一的商業模式?我沒有答案,但我總希望,在未來,蘋果日報不用單靠這兩個商業模式生存。

事後有朋友找我討論,說蘋果的訂閱制,其實是想拿用戶的數據,進行分析後,就可以像facebook、Google一樣,賣精準的針對式廣告。

據我的了解,其實在訂閱制度推出之前,動新聞的app已經可以做到類似的事情,當然,當你每次使用都必需登入後,可以拿到的數據,就會更精準、更深入。

蘋果日報的網絡廣告,都一度曾經風光過,可是,過去五、六年,蘋果日報的廣告產品(我只敢說以香港為例),一直還是被facebook、Google遠遠拋離,而且,愈拋愈遠,這說明了什麼?更多的用戶數據,是否真的能夠吸引更多廣告客戶重投他們的懷抱?

我真的不知道,直覺告訴我,蘋果日報好、其他的傳統新聞媒體也好,如果還是只看重廣告收入這塊餅去搶,這個往錢看的目標,會有點難度。

10個廣告行業的美麗誤會

我是1992年入行做廣告的。

我入行的時候,相信很多現時還在大學,或者是剛剛畢業的同學們,應該還未出生。

那個時候,我身邊已聽到不同的聲音告訴我,廣告這一行,開始走向下坡了,前景黯淡。

如是者,我做了好幾年,來到97後,更愈來愈多人說,廣告是夕陽工業。

沙士期間,不用多說,整個行業,都進入了人心惶惶的狀態,裁員、減薪任擇其一,已是常態。

但人總須要勇敢生存,托賴,很多前輩都說老早應該玩完的這個行業,我一做,便做了27年。

期間,我的職場人生當然也有上有落,但我的神妙旅程是,每當行業進入寒冬期,我反而都僥倖地獲得晉升機會,甚至是,後來,因轉型了做數碼廣告的關係,我避過的劫,不止一次。

27年後,我發現一個事實,就是舉凡任何行業、任何工作,無論今天你做得多成功,明天都可能有變數,用同一個方式去生存的話,任何人,遲早有一天都必定會被淘汰。

更有趣的是,現在回頭看,當年被我周遭的朋友認為是無比黑暗的日子(即90年代),現在,反而成為不少這代年輕人所嚮往的風光日子。

我眼見不少同行或前輩做得不開心,口口聲聲說新不如舊,主要原因,不外乎過於眷戀昔日風光,接受不到改變了而又不會回頭的現實。

但這個世界,永遠都是噪音太多,不斷會有人向你提供不同的訊息,或者嘗試把他們過去的思維,左右你目前的想法,包括我在內。

我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在聽人家的說話前,你要先聽聽自己的心底話,先了解這一刻這一個時空的局勢,先要活在當下。

還有,就是那動人時光,真的不用常回看,看多了,隨時會造成不必要的不愉快。

3月1號下午2:30(時間待定),我將會到THEi出席一個分享講座。

我沒什麼輝煌的成績表和大家分享,所以,到時,我只打算和大家討論一下,我個人對廣告這個行業前景的一些看法,而其中,還可能包括不少謬誤。

因為,我發覺,我們廣告這行業,總是會給人很多不同的美麗誤會,尤其是對於年輕人及莘莘學子們。

所以,我打算以《10個廣告行業的美麗誤會」為題,和大家分享一下我的睇法,我很希望,透過討論,各位能夠對畢業後在廣告業的前景,會有多一點屬於自己的看法,更好的話,能夠有多一點的希望。

以下是我暫時先擬定的一些主題,歡迎大家接龍,幫我儲夠十個。

  1. 廣告業已經玩完?
  2. 入行一定要做4As?
  3. 去100毛打工好過去做Agency?
  4. 做Art Director唔駛識用PhotoShop?
  5. 香港廣告公司請Art Director,PolyU優先?

沒糧出的話,你還願意做這份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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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你那個報紙專欄已經關門大吉,今年不用再寫了嗎?」老婆大人問。

話說我在某免費報紙連續寫了差不多三年的專欄,過年前,因為報紙改版,於是,我被老總請吃無情雞了。

我第一時間告訴太太,她卻幾乎想開香檳慶祝,因為,她一直覺得我工作已經夠忙,還要經常廢寢忘餐為寫稿,不喜歡我太過辛苦。

但這個早上,老婆見我放假期間,一覺醒來還在開始寫字,以為我轉過頭來,又開了一個新地盤。

這一刻,我忽然想起某位前輩的一番話。

「如果有一天沒糧出,你還願意做這份工嗎?」

當然,我那位前輩不是當我是傻子,世間上,怎可能有人願意沒工資白做?

前輩的意思,其實是說:「你究竟有多喜歡你目前這份工作?你的努力付出,是否就只可以用金錢衡量?要你心甘情愿去多勞?究竟要給你多得?」

「他賺多少我賺多少?為何我要做得比他賣力?」剛剛出來工作的頭幾年,試過不止一次,見上司比我們早下班,同事之間,就會聽到類似的怨言。

這些同事,大多是以自己酬勞的多少,來計較自己應付出的多少,出了半斤力,就希望攞足八兩,等價交換,其實,絕對是合情合理。

「我只是公司裡的小角色,工資又是最低的,為什麼我要做得比我的上司、或甚至是其他資深同事更賣力?我為什麼要這樣蝕底?」持這類想法的朋友,多的是,某程度上,我也覺得很合情理。

我們賣力地工作,為的回報是什麼?是為純粹的金錢回報?還是想為自己尋找到工作上的意義?我們的存在,又是為了什麼?

請想像一下,如果你明天沒糧出,你還願意做你目前的這份工作嗎?

It’s not what you ask of me. It’s what I ask of myself.”

LeBron James

著名NBA籃球員LeBron James,說過以上這一番話,無論你是一名運動員、創作人、抑或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我覺得,這都值得成為大家勉勵自己的話。

“Ask me to play. I’ll play.

Ask me to shoot. I’ll shoot.

Ask me to pass. I’ll pass.

Ask me to steal, block out, sacrifice, lead, dominate. ANYTHING.

But it’s not what you ask of me.

It’s what I ask of myself.”

說回我為何明明專欄結束了,為什麼還要在寫?

首先,我希望大家切勿天真地,以為我是這麼不吃人間煙火。事實上,但凡商業出版邀請我寫稿,無論如何,我都堅持要有稿費。

我甚至試過,遇上拖欠稿費差不多半年的雜誌,我幾乎要鬧上出版社,去找老總算帳。

我也試過不止一次,有國際雜誌集團的編輯,擺出一副「給我機會」的口吻,要求我免費供稿,結果,都給我斷言拒絕。

「你平時寫網誌,不是也沒有稿費的嗎?」約稿的編輯如是說。

事實上,我自發地在自己的網誌發表文章,是因為我實在喜歡寫、喜歡梳理自己的想法。

為報章雜誌撰稿,我同樣是出於幾乎一模一樣的動機,不同的是,我同時也很清楚,這是商業活動活動哦,除非,那位找我供稿的編輯,同樣都是義工,上班不收分文。

至於我自己,無論有沒有稿費,我每次發表任何文字,我所花的力度,幾乎都是一致。

曾經,有給我比一般出版社高一倍稿費的出版社約稿,我也不見得會賣力多一倍,我有我對自己要求的底線,與稿費多寡無關。

「我自己喜歡寫東西,其實,我不會理會有沒有人登我的稿才寫哦。」我如是這樣,告訴我太太。

想像一下,如果你找到一份工作,每時每刻,你不會太在意你的薪酬是多少;你更不會一分一毫地計算,你所付出的力度,會否與你的收入成正比。

朋友,恭喜你,你終於找到一份理想的工作,又或者,你已經把你的工作,塑造成為你的理想,你,可以每天快快樂樂上班去。

你不是為誰或為何而活,而是你是為了你自己而活得更努力。

今天年初一,我想和大家說的是…

「跟叔叔說聲多謝吧。」

「要說『多謝婆婆』哦。」

「唏,你忘記了說什麼?要說聲『謝謝』。」

我的媽媽目不識丁,除了自己的名字之外,勉強只可以由一寫到十。

可是,她卻是知書識禮,平日,甚是注重我待人接物的禮儀,尤其是,人前人後,無論大事小事,她都會敦促我,謹記向人家道謝。

小時候我不明所以,總覺得媽媽實在很煩人。

人家巴士的賣票叔叔(是啊,我小時候,巴士裡面還是有專人站台賣票),我們付票費,他把票賣給我們,那是他的工作哦,他也有領工資的哦,我為什麼還要對他連番說「謝謝」?

媽媽還在的時候,見她每年年三十晚都要拜拜,有一次,我問她:「你其實在拜什麼?在求什麼」?

她說:「什麼都沒有求,只是想說聲『謝謝』就好了。」

那個年代,「感恩」尚未成為大家開口埋口都會說的流行語,我不知道我媽媽的心裡,究竟有沒有「感恩」這概念。

我不見得當時的她有什麼宗教信仰,平時她拜觀音拜地主,我覺得是習俗多於宗教。

現在我長大了,年紀越來越大,我開始逐漸明白到,媽媽凡事都不應該覺得是理所當然,凡事都應該心存感謝的那份心情。

而我,也似乎習染了她無論對人對事都會說聲「謝謝」這習慣,有時我開口直接向人家說,有時會暗地裡在心裡說,無論如何,這已近乎是神經反應。

今天大年初一,早上一覺醒來,我第一件想做的事,就是想向你們說聲謝謝。

你們當中,包括了我的家人、我的鄰居、我的同事、我的客戶、我工作上的合作夥伴、我的行家、我新相識的朋友、我素未謀面的網友。

請恕我未能一一向大家親自說聲多謝,但我的確感到慶幸,因為,缺少了你們任何一個,都未能成就今天的我,為此,我實在心存感激。

今天年初一,我想和大家說的,就是一聲「謝謝」。

謝謝你們。

跟David Ogilvy學寫Me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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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幸運,廿多年前入行做廣告,加入了一家很有人情味的廣告公司,一做四年,那家公司,叫奧美(Ogilvy & Mather)。

我當時加入的,是駐港中國部,所以,平日接觸到的,除了來自英美加拿大澳洲東南亞操流利英語的國際廣告公司洋人老闆外,還有一批當時分別來自台灣及香港,能操流利普通話的首批登錄中國大陸的廣告公司華人高層。

洋人老闆往往是謙謙君子學識淵博、華人老闆總是默默耕耘做多說少、東南亞老闆亦中亦西如魚得水,作為一名廣告新丁,每天身處於兩文三語的工作環境,我覺得,自己很幸運。。

奧美實在是一家很有人情味的公司,我當年只是文案小兵一名,卻獲得老闆的眷顧,循循善誘,還經常帶我出去開會、見客,到大陸出差,參加集訓。

那個年代,電郵還未流行,辦公室與辦公室之間,亦主要用Fax溝通。

老闆如果對我有什麼交帶,通常會在我的抬頭,留下親筆手寫的字條,我甚至試過,有路過香港的台灣老闆,在辦公室與我緣慳一面,也會留下字條,說聲問候。

不知為何,那個年代的奧美高層,無論是什麼工作崗位的,都寫得一手漂亮的字,文筆亦相當流暢,即使是老闆每次出的Memo,都有一定的可讀性。

寫Memo是一門學問,而奧美這家廣告少林寺,亦秉承了創辦人David Ogilvy的傳統。

任何當得上高層的,寫Memo的功夫,必定一流。除了言簡意駭,間中幽你一默,文字間更往往是充滿人性,毫不官腔。

上Google或者Pinterest搜尋Ogilvy Memo,你就會找到大堆出自David Ogilvy寫給員工的Memo,基本上,數量足以輯錄成書,而且,幾乎篇篇精彩,文字之間,你可以略略嗅到這位廣告界傳奇人物的脾性、人生觀,以及他的營商哲學。

我最記得的,就是每年到了過農曆年前,出雙糧的時候,老闆又會親自把一封信交到我手上。

信中內容,除了一年大事回顧另加少少鼓勵之外,還有老闆親手填上的花紅數字和親筆簽名。

雖然信件並非逐一親筆手寫,但每一個文字,都有溫度。

我不知道今時今日的奧美,還有沒有這個優良傳統。

但我自從當上老闆後,也繼承了這個傳統,但我不是為了人家,其實是為了自己。因為一年既終,驀然回首,寫一段文字,好讓自己的思緒沉澱一下,感覺,其實很治癒。

我會建議各位,已經當上管理層的,都可以嘗試一下。還未當上的,也要開始練一練字,日子有功。

怦然心動的Gmail整理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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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週末,我花了好幾個小時,清理我的Gmail郵箱。

因為,15G的儲存已經終於爆滿,Gmail郵箱拒絕運作,我看著看著,發覺當中其實充斥大量郵件,都是可以和它說再見的,於是,手起刀落,大幅砍掉了一大堆。

雖然,我大可每個月給港元$23,就可以進階200GGoogle One儲存,但我想,這只是給了我一個永遠不清電郵的壞習慣的借口,即使其實我也打算課金,但課金前,我還是得先要清理門戶。

期間我在想,Gmail真的有點像近年香港很流行的迷你倉哦。

它會給你一個「你永遠都不用清理垃圾」的錯覺,然後有一天,當你「收藏」的垃圾堆積如山,你才會赫然發現,其實你所佔用的空間,始終是要付出代價的。

但到那個時候,你可能會想,反正垃圾都已經堆積如山,要分類清理其實好更加費時失事,於是乎,算吧,你會課金了事,於是者,你只會囤積愈來愈多一世人都不會清理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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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明白,想當年,我的媽媽為何會把我一整套的龍珠、IQ博士和男兒當入樽漫畫,不動聲色,狠心扔掉。

除了因為自從我搬離爸媽的家後,我只有給家用,卻沒有交存倉費,還有就是根據我媽媽的邏輯,但凡任何東西放在同一個地方超過三年都沒有碰過的,就代表是沒有用、就代表是垃圾,就代表可以扔掉、就代表可以送給人家、就代表要處理。

幸好當年還未流行迷你倉,否則,如此念舊戀物的我,大有可能,會收藏了不少沒用的東西。

表面上,迷你倉在解決了我們一些居住環境擠迫的問題的同時,其實,亦縱容了我們一個累積沒用舊物的壞習慣,更甚者,因為有倉庫儲存,大家會繼續因一時衝動而購買更多無謂物品。

談起整理舊物,學習斷捨離,《怦然心動的人生整理魔法》的作者,堪稱整理達人的近藤麻理惠,最近在Netflix有一個真人騷節目《Tidying Up with Marie Kondo》,就是教大家如何捨棄和分類家中舊物。

此真人騷在坊間引起了很大的迴響,有人認為她奉行的斷捨離主義是地球減廢救星,亦有人認為,她太過不近人情,因為舊物始終存有回憶,她大刀闊斧的整理術,亦有浪費之嫌,甚至是,有些家庭因為跟隨她的做法之後,弄至家庭不和。

Netflix trailer《Tidying Up with Marie Kondo》

無論如何,從今天開始,我覺得我也應該開始好好修煉我的Gmail整理魔法,不要再給自己藉口,奉行Gmail斷捨離。

除了Gmail,還有我的Google Drive、Google Photos、iCloud、Dropbox等等一大堆雲儲存,我也要趁這個農曆年年假,好好梳理一下。

說不定,有一天,我可以像近藤麻理惠一樣,做一個真人騷,教大家Gmail斷捨離。

林珊珊廣播道開咪

 

適逢香港廣播90年,港台製作了《廣播道開咪》這個一套八集的訪問節目。

由林珊珊當主持,訪問了多名跨電台的前/現任DJ,當中包括鄭丹瑞、車淑梅、伍家廉、曾路得、區瑞強、黃凱芹、梁繼璋、李麗蕊、陳海琪、麥潤壽、葛民輝、倪秉郎,以及當中可能「年紀最輕」的鄭子誠。

因為最近搬家,連續兩個週末,我都在家中打掃做家務收拾細軟,一邊在家中做家務,一邊收聽這個節目,時間過得太快,這個《廣播道開咪》系列,我居然一口氣看/聽完。

有趣的是,明明是在YouTube收看的,但佔了超過一半時間,我都是打開了iPad,沒有看著畫面,全程聽聲。

是的,不用看畫面,單單聽聲音,已經繪影繪聲,腦海裡,有畫面。

 

事實上,相比起電視機,對於青年時期成長中的我,收音機佔著一個更重要的位置。

每個早上、每個晚上、每個週末,無數徹夜未眠的晚上,收音機陪伴我經歷過無數少年不知愁滋味、少年總愛是多愁善感的日子。

當然,還有多得在那個年代,各自各有自己一套播歌歌單、介紹音樂多於吹水的DJ們,讓我認識到,音樂世界之大,是如此浩瀚。

此外,我又經常可以聽到,每位DJ對世情的一些個人觀點,間接地,也影響到我的成長經歷。

1991年黃韻玲推出了一首歌叫【關不掉的收音機】,即使是台灣歌曲,卻正正道出了我們一代聽收音機長大的人的心聲。

蕭邦的浪漫 巴哈的詠嘆
永遠在我不安定時候出現

 

大佑的情歌 MICHAEL FRANKS的憂鬱
總是懂得我現在的心 永遠收藏我心中所有的秘密

80年代至90年代初,相比起在電視公仔箱當明星,唱片騎師DJ反而是不少我輩年輕人心目中一個更有型、更走在時代尖端的行業。

三個小神仙、Albert Au區瑞強、小男人周記、飛越癲狂院、軟硬癲台、老人院時間、時空穿梭三小時、張麗瑾日本流行情報、區潔玲日本歌放送、海琪的天空、洪朝豐日月星辰,二人世界、夜傾情,當然,還有晨光第一線。

商台港台,我都一律照單全收,好節目真的數之不盡,間中,我更會用卡式機把節目錄低,回味欣賞。

當我開始到了有中學同學陸續移民,或者是到外國讀書的年代,這些卡式帶珍藏,更加是彌足珍貴,間中我會錄個拷貝,然後寄給他們,那個是現在說起來很匪夷所思的Analogue時代。

當時資訊沒這麼發達,我更加曾經無聊到,自己扮作DJ,隨手拿起幾分報紙雜誌,抽幾段新聞出來,嬉笑怒罵,隨便亂噏,錄成卡式帶,然後寄給去了美國和加拿大讀書的同學,以解寂寥。

那個年代,試問那一個喜歡音樂的年輕人,不曾發過DJ夢?

我認,我有。

 

說回《廣播道開咪》這節目,8集訪問,個人而言,覺得最有趣的,首推第1集的鄭丹瑞和第7集的葛民輝。

尤其是,這個世界上,可能只有口才了得的林珊珊出手,才可以和這兩位重量級DJ,暢談得如此既鬼馬又輕鬆自然。

林珊珊最厲害之處,就是可以有本事把一些面對鏡頭時,其實有點不自然甚至是有點木納的嘉賓,也可以搞好氣氛,話題滔滔不絕。

有趣的是,8集訪問,各DJ都幾乎有提及俞琤和吳錫輝,一個商台、一個港台,各據一方的廣播界風雲人物。

當年的廣播界,正正因為競爭激烈,領導者又創新大膽,所以才造就出這個商台港台對壘的精彩局面。

如果可以追加兩集,湊夠10集的話,有這兩位嘉賓,《廣播道開咪》這個節目系列,就更具紀念價值了。

《廣播道開咪》節目連結 

 

人生就是要不斷遇上令你想半途放棄的斜坡

我的太太是大馬華僑,幾乎每年的農曆新年,我都會陪她回馬來西亞一趟,和她的家人共聚天倫。

大馬是個美食天堂,我年廿九抵達,及後的主要節目,都不外乎吃和喝,正所謂「出得來行,預咗要還」,年初三不用拜年,於是一早起來,便被太太拉了去Lembah Kiara效野公園跑步。

甫一起步,就發覺面前盡是斜坡,加上30多度的炎熱天氣,實在舉步維艱。

跑了差不多40分鐘,以為接近尾聲,會開始有點好日子過,但誰知,面前原來又有另一個「長命斜」。

抵不住雙腿的無比酸軟和熱浪透頂,我終於喘著氣停了下來,誰知,停下來不夠5秒,身旁便有個身影飆過,我眼尾瞄到一名身材瘦削的老伯的瀟灑背影,他身穿一件螢光顏色的汗衣,腳踏一雙白底藍間的Asics,款式很basic,但看到他小腿結實的肌腱,從容的步伐,就知道他是一定是高手。

瀟灑伯回頭向我和太太點頭打招呼,然後向我們揮手說”Com’on! Let’s go”,他年紀明顯比我們大一截,雖然,單憑他筆直的背影未必看得出來,但從面容看,目測他起碼有60歲以上,聽到一位長輩為我們加油,令我們感到有點不好意思,於是,硬著頭皮,我們又馬上起步追上去。

沿途上,瀟灑伯再三回頭,眼神像敦促著我們—–不許放棄。最後,我們終於來到斜坡終點,可以鬆一口氣,往下走過去,就是最後的大直路。

但瀟灑伯卻選擇了往右走的小路,轉身前,他向我們豎起大拇指,說了聲”Well Done”,然後就揚步奔向另一個斜坡去。

在他的背影消失前,不到30秒的時間內,我的腦海在想,這個世界,天使真的無處不在,他們總會在你最沮喪、最想放棄的一刻,在你面前,以不同的相貌出現,敦促你不可以放棄。

由我中學時代苦練樂器、面試樂團、考大學、找工作,到近年,獨自創業,每個人生階段,我不知道曾經遇上過多少遍瀕臨放棄的考驗。

可是,每次即將放棄,我總又會幸運地,遇上叫我不要放棄的天使。

天使有時是一個我熟悉的面孔、也會是一個我素未謀面的陌生人,或甚至是,一把在我腦海中聽到的聲音。

新一年,新開始,希望大家今年,當遇上瓶頸、當你即將想放棄,你總會遇上那個叫你不要放棄的天使。

兩個廣告人/跑步人的自白

平日,在臉書中,經常見到朋友跑完步後大汗淋漓還要裝帥的selfie,更少不了的,當然還有參加馬拉松賽事起步時或路程上或衝線前後的威武英姿。

類似的指定動作,實不相瞞,我也做過不知多少遍,天啊,我還因此而上過雜誌,現在回想起來,真尷尬得想找個洞躲進去。

很帥嗎?

從前我也以為自己這樣是很帥的,但當我重讀完村上春樹的《關於跑步 我說的其實是……》後,我就開始明白,跑步,其實真的是一件十分個人、或近乎是應該很謙卑的事情。

跑途上,你只有你自己。

除了身體會老老實實地告訴你,你的身體今天狀態如何,期間,也可以讓你暫時與這個世界隔離,得到頃刻的安靜,甚至乎是心靈的治癒。

我不知道大家在跑步的路途上,心裡面會在想什麼,又或者,根本上,只是腦袋一片空白。

可是,我卻會經常這樣地幻想----每一個在這地球上這一刻正在一步一步前進中的跑者們,我們的心靈,都可能是相通的,而且,我們的每一步,都會像驅動著地球中央履帶下的齒輪般,正在幫助我們的地球在運行著。

是的,我大膽地相信,假使地球上有一刻沒有人正在跑步,地球停轉日這一天,就會馬上來臨。

就像我和這兩本書的兩位作者,除了因為大家都是廣告人、又同樣是喜歡跑步,大家就總好像是有點兒聯繫一樣,雖然,閱讀他們的文字之前,我們素未謀面,但看他們的書,我總覺得和他們有某程度上的精神聯繫。

香港網友常說的男人的浪漫是「豆腐火腩飯」,我想,對於我來說,所謂的男人的浪漫,可能就會是----在跑步的路途上,我與一個我完全不認識毫不相關、迎面走過的另一位跑者,在彼此奮力前進的一刻,向對方微微點個頭,默默地和對方說一聲加油。

盧建彰Kurt先生是台灣知名廣告導演,我很欣賞他所拍過的廣告片,其中包括替蔡英文競選期間出現的《願你平安》、《人民大聲公》、《台灣隊加油》等等。

此外,我也拜讀過他有關透過廣告說故事的兩本大作《會說故事,讓世界聽你的:說一個動人故事,勝過跳針長篇大論!》和《文案力:如果沒有文案,這世界會有多無聊?》。

我深受啟發之餘,更是穫益良多,所以,我也在以半威逼利誘的情況下,「要求」我公司的同事們,要好好拜讀這兩本好書。

《跑在去死的路上,我們真的活著嗎?》是盧建彰Kurt的新作,內容是他以第一身的角度,把自身過去在跑步期間所啟發出對個人、對家庭、對工作、對國家、對地球的反思,表面上看似很個人,但卻令讀者如我很有共鳴。

事實上,我也間中會在跑步的時候,選擇聆聽由主持人分享故事的Podcast而並非音樂,讀這本書的時候,我在想,如果這本書也有一個聲音導航的Podcast版,你說會多麼棒。

試想想,這就像有位朋友,在你一邊跑步的時候,一邊在你的身邊和你聊天一樣,而這位朋友,都是做廣告的、都是喜歡跑步的,步伐和你很協調,他會和你吐吐槽、說說笑,然後,在分岔路口,他和你說聲再見:「朋友,明天再跑」。

《我在跑步》是另一位台灣知名廣告人,台灣奧美的執行創意總監龔大中兄2013年的作品,那個很像周星馳電影配角般的「全聯先生」廣告系列,就是他的大作,在他領軍下,台灣奧美出現了不少令我們香港同業羨慕的精彩作品。

話說他在幾年前,就在他37歲生日前,向公司請了三個星期的假,進行了一趟台灣環島的跑步之旅,他打算用自己的雙腿,收集台灣這美麗島嶼的跑步風光。

說起來,這本身就是一件很很男兒當入樽(台灣好像譯作灌籃高手)般的熱血故事,試問我們這些終日營營役役,每天都生活在供樓交房租壓力中的香港打工仔,有多少個能夠膽任性地做這回事?這不是男人(其實女人也可以)的浪漫又是什麼?

因為曾經在香港奧美打過工,於是跟台灣奧美的同事還有點聯繫,趁去年聖誕節前的公司旅行,我冒昧地要求拜訪人家的辦公室,最後,我們公司的團隊,居然有幸跟這位大家都很欣賞的創意人龔大中兄分享創意心得。

席間我告訴龔大中兄,我曾經在香港的書展中買了他的大作《當創意遇見創意:創意人龔大中的創意發現誌》,卻找不到《我在跑步》這本書,回港後,二話不說,龔大中兄就已經把他的這本大作速遞給我。

就是以他的文字,就是以他的雙腿,龔大中收集了23段台灣的跑步風光,每一段路,平均10公里左右。

除了台灣的優美景緻,那些在「跑途」上遇上過的人和事(告訴你也未必會相信,他竟然在跑步的時候遇上過村上春樹),也是台灣令人嚮往的風景之一。

還有,就是在跑步期間,有關於龔大中的人生、有關於工作的隨想,一路在他「吸吸吐、吸吸吐」步伐之間,沈澱出來的思緒,無論你是否一名廣告人,都會感到共鳴。

讀完這兩本書,你不會因此而更懂得跑,但對於我來說,卻好像增加了多一點跑步的動力,尤其是,在週末晨早,我還想賴床,不想動身去跑步的時候。

渣打馬拉松在即,今年我雖然沒有參加,但我也希望,能夠在這裡,以這篇網誌,為你們加加油。

以下是一個我會不斷更生的Spotify Playlist,歡迎大家分享,又或者,給我一點意見。

如果你有用Nike+,我會建議你先選擇Shuffle Mode,讓軟件在我精挑細選的40多首歌曲中,隨機為你選曲,讓你每次練跑,都會有一系列充滿新鮮感的配樂。

是的,每一個人的跑步人生,都可能會很隨機地,找到屬於你自己的人生配樂。

堅不離地的廣告界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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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期Adweek封面故事,全美最佳廣告公司的得主是Droga5,封面特寫除了是該公司的創辦人David Droga,標題還大大隻標題寫著《Soul Man》,是名副其實的廣告界男神。

我們那些被封為男神的港男,大家主要的目光都只是放在他的胸肌和俊臉,很少會用到有「靈魂」來形容。

的而且確,Droga5的作品,除了創意精彩,更重要的是,他們從不離地,很貼近消費者心聲,更更更重要的是,他們的作品,真的令你感到創作人的和觀眾溝通的誠意,有精神上的交流,而不是區區地賣弄小聰明,計算精密的「打獎」作品,不是做來給評判看,Droga5作品的觀眾,都在電視機、報紙雜誌、網絡或手機面前。

Wieden & Kennedy的Nike後,Droga5的Under Armour,同樣建立了另一個層次的廣告新標準,運動需要「靈魂」,那些只會靠大明星招徠,贊助靚仔靚女10年跑100K的運動品牌,兩者的高度,沒資格相提並論。

讀這篇David Droga的專訪,他談及他的公司設有In-house的迷你製作團隊,甚至有媒體部,他說他不是傻到要把所有工種都In-house,反而,他希望同事能夠抓著每一個廣告流程上的基本知識和脈搏,尤其在數位廣告上,大家都要學習落手做,不用做到最精,但一定要懂,因為數位媒體變得太快。

這個想法,基本上與大部分的廣告公司背道而馳,大部分的管理層曾認為,廣告公司應該只專注在「大創意」,執行大可交給外面的小公司或外判公司,「我們始終是食物鏈的最上層」這想法,比比皆是,我見識過,連一個剛剛畢業的AAD也有這態度,於是,在不自不覺間,這些在「食物鏈的最上層」的生物,逐一變成恐龍。

UNDER ARMOUR | RULE YOURSELF | MICHAEL PHELPS

UNDER ARMOUR | Misty Copeland | I WILL WHAT I WA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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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oga5 Is Defined As Much by Its Soul as Its Soaring Success

運動品牌廣告,就是奮鬥中的我和你的心靈雞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