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哪兒有著農夫在插秧?

多得unwire.hk的作者天恩,寫了「19 年前的《哪兒》一首「兒歌」暗藏控訴,是寫給大人看」這篇文章,那天從朋友的臉書分享上讀到,讓我樂透了大半天。

是這樣的,我還未看「狂舞派」,不知道原來葉蘊儀最近低調復出,該文章作者翻開了一件陳年往事,就是我在差不多二十年前,因為參加了TVB的兒歌創作比賽,我負責作曲編曲,僥倖地拿了個亞軍,那首歌叫「哪兒」,主唱者,就正好是葉蘊儀小姐,後來,更僥倖地,該曲成為了1994年的十大兒歌金曲之一。

我與葉小姐只有在頒獎禮上的一面之緣,連合照都沒有,我與她唯一的對白,只係「恭喜你啊,首歌好好聽啊。」然後我就只有傻笑並重複講了很多次多謝多謝,本來想和她多聊兩句,但一轉眼間,葉小姐已經被記者包圍,我只可遙望著她的背影,看著她甜美地回眸一笑和我說聲bye bye。

說回該文,作者說「哪兒」這首歌暗藏控訴,雖然說得有點誇張了,但的而且確,當年我與填詞人林瑞峰在構思此曲主題時,是有意將「理想中的美好與現實不符」這概念加進去的,是的,這首歌表面是一首兒歌,但我們更希望,成年人聽到會有另一番得著。

小時候,我們在書本上所認識的這個美好世界,其實與現實世界相差甚遠,尤其是,我輩成長於都市化的社會的一代,幼稚園小學時課本教授的內容,什麽農夫插秧呀、晚間滿天星斗呀,其實都已經變成了一種生活上的奢侈或甚至乎是歷史文物。

或多或少,都市化的繁榮與方便,的確令我們這代人,失去了像我們父母那一代更接近大自然的簡樸生活。

我是宮崎駿老師的粉絲,有關「哪兒」這首歌的主題,當時也曾被他的作品「風之谷」、「天空之城」、「龍貓」等作品中的深邃寓意所影響。

究竟,我們想為下一代留下一個怎麼樣的地球?答案不言而喻。

再次多謝unwire.hk的作者天恩寫了這篇文章,事隔差不多二十年後,來為「哪兒」解碼,終於讓我知道,當年的小朋友中,其實也有人會聽得明曲中含意,我真的老懷安慰了。

國語堂讓我知鳥兒歌唱 喜報天亮
數學堂又說星數目難知道
我每夜望但見空蕩
美術堂又說天 雨後虹彩會跨過天上
我便求下雨天雨後常張望
我看不到我只找到隔壁窗

書本中有農場 抬頭只得操場
世界哪兒有著農夫在插秧
天空不見月亮月亮躲於高牆
也許羞愧再比不上晚燈光

哪兒讓我聽鳥兒歌唱 充滿早上
哪兒望見星每夜來閃照
數著入睡到天亮
哪兒若有天雨後虹彩降 可給我張望
哪兒讓我找老樹來依傍
那麼空矌那麼廣闊那麼清朗

林二汶【對媽有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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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中有淚這形容,聽起來好像有點行貨。

但這一晚夜,在壽臣劇院的某個陰暗角落,的而且確,我笑得實在很大聲,暗地裡,我又真的流下過幾滴眼淚。

有關於和媽媽相處的那事兒,這晚夜,林二汶和我們分享的,不單止是屬於她個人的,故事中的人物,是她,也是你和我。

二汶一人分飾多角,由媽媽疼愛的孩子、有著眾人影子的老媽子、以至是,那位離鄉背井,放下自己的孩子,來幫忙撫養人家孩子的異幫女子。

人家說,在媽媽的心目中,我們永遠都是沒長大過的孩子。

十月懷胎,眠乾睡濕的日子還不夠,為我們操心,是她的終生職業。

所以,難怪又有人說,唯有當母親離開後,我等男生,才會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

媽媽離開了,已經是第八個年頭,我敢不肯定,我是否已經成為了一個真正的男人。

但我只知道,老媽子從前所教過我的,由洗澡、擦牙、綁鞋帶、拿筷子,生活上最基本的二三事,當然,還有搭巴士要讓座給老人家和大肚婆朝早見人要講早晨這事兒。

我的一舉一動,待人接物,其實,都甚有母親的影子。

感謝這晚二汶何秉一把靚聲一台鋼琴的精彩演出,勾起了我對媽媽往事的種種思憶,讓我笑得實在太開心,淚水也流得很痛快。

願,大家母親節快樂。

P.S.林二汶在她的粉絲頁說,江湖規矩,看首場的,不能爆響口說rundown,所以,我這篇網誌,只能分享我看後感受的小小心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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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韻詩 酒精和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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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一開聲,我暗地裡就覺得,青山大樂隊是想東京事変上身吧。

看清楚,原來上了身的,是很有霸氣的本地獨立樂隊「觸執毛」。

作為碟首第一軌,似半醒加半醉,元神出竅的何菇,算是夠先聲奪人的,作為音樂會的熱身歌曲,相信就是這首了。

聽說何菇是宅女一名,平日最怕應酬只愛躲在家裡把貓,卻偏偏要在娛樂圈打滾,於是如今唯有慿曲寄意,發少許牢騷吧。

平日乖乖的吳青峰同學,今次卻學人曳曳又酒又煙,但其實他曳得來還有點孩子氣地可愛,一邊在罵小宇宙裡世人的無聊虛偽,一邊還要關心大世界的地球暖化、冰河危機等等問題。

最屈機的還是何菇,明明說是「酒精和菸」,但我覺得可以更加多一些「酒精和菸」的氣氛吧。

如果錄音的時候,能夠達到「煙酒過多睡眠不足喉嚨痛聲音啞」那類境界,可能就更加好了。

現在的演繹,我覺得太靚聲了,還有可以再髒一點的空間,是哦,與髒共存,更好。

【酒精和菸】

作詞:吳青峰 作曲:觸執毛
編:觸執毛
監: 青山大樂隊 hocc@goomusic

Alcohol and cigarette 是酒精夾帶一些醉
那糾纏了整個房間 人們交換 尷尬名片
Alcohol and cigarette 是噪音夾帶一些煙
想要離開這個房間 不用交換 話題是非

我人在這 心早飛遠 越來越遠

我看到地球融化 我等到恐龍滅亡
超級火山在爆炸 世界被冰河沖刷
懷疑自己是人嗎 蝴蝶說你真是夠啦
跟隨著音樂聲 叭叭叭 叭叭叭 叭叭叭 搖又晃

Alcohol and cigarette 是熱鬧夾帶一些灰
那糾纏了整個房間 人們交換 虛幻感覺
Alcohol and cigarette 是歡樂夾帶一些累
想要離開這個房間 不用交換 演技訓練

我飄浮著 順從了靈魂
我微笑著 敷衍的本能
當你問 你最近好不好
我知道 你根本不care
我知道 我知道

我飄浮著 順從了靈魂
我微笑著 敷衍的本能
當你說 幫我向誰問好
我知道 其實不重要
好無聊 好無聊

我看到地球融化 我等到恐龍滅亡
超級火山在爆炸 世界被冰河沖刷
懷疑自己是人嗎 蝴蝶說你真是夠啦
跟隨著音樂聲 叭叭叭 叭叭叭 叭叭叭 3 2 1
我伴隨地球融化 我伴隨恐龍滅亡
交際時間在發狂 我不屬於這裡啊

(歌詞轉載自KKBox)

 

KOLOR—賭博默示錄

不要說香港的流行曲不再諷刺時弊,只懂風花雪月。

KOLOR和填詞人梁柏堅這個組合,堅持每個月14號都有一首新歌,這一首,香港人,你們沒可能沒共鳴吧!!

 

曲: Sammy So
詞:梁栢堅
編: KOLOR
監: KOLOR/Candy Lo/Ben Lam

誰知道   耀眼金色路途
鞋踏破  才知道  是個圈套
輸家已欽點   但誰料到
黑手滿佈   對賭都有異數
刺激裡亂步    貪與罰一世效勞

問  誰能預告  蓋掩的點數

小與大  就似擲毫
鉛球亂舞   轉盤裡吞吐
如果錯判  代價極高
一朝富有最終當奴
誰一子錯  亦算自討
輸光注碼    淚眼宣佈
神機失算 怎麼好
在咖啡室禱告
迷失心竅  再賭一舖
不需報   終需報

誰知道   耀眼金色路途
鞋踏破  才知道   晚節不保
輸家已欽點    但誰料到
黑手滿佈   對賭都有異數
刺激裡亂步    貪與罰一世效勞

捕    豺狼待兔  莊家擺佈
盜   時來運到   走錯路
賭    貪戀赤兔   妄想偷步
賭  敗在分毫  搏一舖

問  誰人預告  對手的招數

一票敗陣進地牢
疑雲密佈    勝者之不武
誰早暗放  毒箭毒草
將軍戀戰  血濺征袍
防君子劍   就要自保
刀光血劍   徹底消耗
鳴金宣告   必須早
落與差的圈套
貔貅顛倒  後悔貪饕
千金馬 失足躍道

誰知道 耀眼金色路途
鞋踏破 才知道 晚節不保
輸家已欽點    但誰料到
黑手滿佈   對賭都有異數
似終結末路   衝與突手裡擲毫

悼  猶如白布  抹黑的恐怖
賭注就是你前途
賭  純屬玩票   那一刻宣布
贏輸也是一次擲毫

青春的火花,一個人回家。

2011年底前,份外多老朋友敘舊的活動。

與某個從前跟我一樣很喜歡聽歌的老朋友聊起,問她近來有否聽什麼新歌,她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說:「新不如舊,近年都沒什麼值得聽的。」

到了我這把年紀的,以上是我最常從同輩聽到的話,但其實,當你只顧著念舊,對面前的新事物都不再好奇,或甚至是不肖一顧,我覺得這是很可惜的。

與我的老朋友相反,我覺得自己較幸運,我還會因為發掘到新的聲音而感到雀躍興奮,尤其是,假使那是來自年輕樂手的聲音。

2011年的年底前,我去了聽盧凱彤的「一個人回家」音樂會,舞台的setup很簡單, 好像只是剛好可容納五位成員樂隊似的,台的中央位置,就留給這位抱著一把結他獨唱的小女生。

抱著一把結他的盧凱彤個子小小,卻擁有一顆驚人的爆炸力。今年才廿五歲的她,邊唱歌邊彈起結他riff來,已經功架十足,絕非只掃一兩下chord便扮作是創作歌手的那類型。

盧凱彤的歌,帶有點城市人的抽離的孤獨感,總帶點淡然的哀愁,但卻一點也不哀傷。也許,像習慣了寂寞似的那一份堅強,反而成就了另一種缺憾美。

畢竟只是推出過兩張EP加一張大碟,盧凱彤當晚可讓她演繹的個人首本名曲,仍廖廖可數。

新歌「一個人回家」和「卡嚓 」、首張大碟中的「人造衛星情人」、「等等」、「Hey Boy」、「荒蕪中起舞」等等有點像過眼雲煙,動聽,但尚未能掀起真正高潮。

我這樣說,好像對才剛剛作個人發展的盧凱彤太苛求,但說到底,一首好歌,或多或少,還是需要多少時間反覆被演繹,才能夠好好地沉澱的。這方面,盧凱彤擁有的是青春與才華,所以大家不用太擔心。

當晚盧凱彤也唱了不少帶點致敬意味的別人的歌,「光榮之家」、「愛上一個不回家的人」、「我很快樂」等,都是她對她心目中的那幾位Superwoman的名曲,可能由於大家都耳熟能詳,要「掀起」氣氛,相對難度較低。

當晚,我印象較難忘的,反而是她重新演繹寫給何韻詩的那首「青春祭」。

原曲的demo版名為「蜜蜂」,盧凱彤娓娓道來她寫這首歌時的概念,除了說明了她是一位相當用心寫歌的創作人,更讓我發現,這位小女孩的內心世界,有點兒像一顆洋蔥,原來,有很多個層次。

有別於一般我們在香港常聽到的「演唱會」,這一晚,更像是一個Live House的演出。

樂隊的氣氛很「火」,鼓擊的Stephane和低音結他手Fergus夾得尤其緊湊,樂隊領隊Jason提供了帥透了的「視覺效果」,鋼琴手Anthony及Mike則穿插其中,節奏以外,更不斷爆發了好些毫不留力的火辣樂句。

也許我已看累了被樂迷要求無限安哥、開到茶靡的音樂會,我頓然覺得這晚適可而止的安哥,反而更令人感覺到意猶未盡。

最後一曲,盧凱彤一個人抱著結他引吭高歌「大拇指之歌」,回應了「一個人回家」這主題,讓這個句號,更圓滿。

有點沉溺,也有點為賦新詞強說愁,但不要緊,這,就是青春火花可愛之處。

後記:「我們每個人都是一個人來到這世上,然後一個人獨自離去。習慣了一個人去面對所有,寂寞,其實一點都不可怕。」

 

我已忘記了這是從那裡聽過的一番話,這晚音樂會過後,當我一個人回家時,腦裡就浮現起來了。

 

除了提供娛樂,一個會令人想到很多其他事情的音樂會,我覺得,感覺實在是太棒。

Photo credit: Rudi Leung

何韻詩的粵曲小調「癡情司」

不是因為家陣幾十歲人才這樣說,但我自少就真的喜歡聽旋律帶有粵曲小調韻味的流行曲。

啼笑姻緣那個年代顧嘉輝先生的翡翠劇場主題曲不用說,到了80年代,除了羅文繼續遊走歐西流行曲與粵曲小調之間外,就算是當年最時髦如陳百強,也唱過一首膾炙人口的粵曲小調偏偏喜歡你,這首歌,久不久我就拿出來聽。

只可惜,近年這類曲風都被人視為老套的等同,再者,因為香港的音樂市場被邊緣化,香港音樂人北上唱普通話已成生活現實,廣東歌已開始式微,更不要說粵曲小調了。

我沒有去看何韻詩的「賈寶玉」舞台劇,但我第一時間買了她的最新廣東大碟Awakening,當中愛透了的一首歌,正好就是粵曲小調「癡情司」。

大家的目光都放在何韻詩,我反而希望大家會留意一下幕後的何秉舜。

誰說粵曲小調就一定等同老套?音樂魔術師何秉舜除了寫得一手不落俗套的好旋律外,編曲更是愈來愈有功架了(鍾肇峰大師後繼有人)。

我從前有位音樂老師說:「每件樂器奏起來,都應該要有個令人動容的表情。」

你不明白這個道理的話,請一邊欣賞歌曲,一邊留心以下這個MV中舒淇毋須對白的純表情演繹吧,你就會明白,這首歌的編曲,也賦予當中出現的每一件樂器的一個憂郁表情,單簧管那段過門,又是神來之筆。

秋風秋雨愁煞人這神韻,舒淇演繹得十分到位,但背後的那班樂師,也同樣到位。

如果有機會,我多麼想親身多謝製作這首好歌的何韻詩及何秉舜哦,當然,還有寫出這手風格凄怨中顯豔麗、文風工整中藏暗湧的好詞的黃偉文,他們讓我能再次懷緬百聽不厭的廣東流行小調。

這個愁煞人的秋天,來得正好。

 

癡情司

舞台劇【賈寶玉】主題曲

主唱:何韻詩

作曲:何秉舜@goomusic
填詞:黃偉文
編曲:何秉舜@goomusic
監製:何秉舜@goomusic.hocc@goomusic

歌詞

夢還沒有完 大寒尚有蟬
夜來冒風雪 叫喚著雨點
夢還沒有完 斷垣望歸燕
有人情癡得 不怕天地變

夢還沒有完 淚流尚覺甜
別離亦不怕 約誓在耳邊
夢還沒有完 命途若不變
你還能偏執 拖到幾丈遠

其實你我這美夢 氣數早已盡 重來也是無用
情願百世都讚頌 最美的落紅 敢捨棄才是勇

夢還沒有完 恨還沒有填
牽掛像筆債 再聚又再添
夢還沒有完 越還越虧欠
嘆紅樓金釵 醒覺不復見

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

夢太好別相信
其實你我這美夢 氣數早已盡 重來也是無用
情願百世都讚頌 最美的落紅 曾為君栽種
其實你我這美夢 氣數早已盡 纏綿也是無用
情願百世都讚頌 最愛的面容 因愛而目送

夢還沒有完 願還沒有圓
漫長地心算 快樂卻太短

有誰情癡得 不怕天地變

(啦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
一片白茫茫裡面
(啦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
讓情癡一洗恨怨
(啦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
今世若無權惦念
(啦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
遲一點天上見

歌詞引用自小奧堅詞

 

羅賓探長巧遇路迪涼?我與泰迪羅賓的訪問(1991年)

九十年代初,我剛從中文大學畢業,我一邊在經濟日報的專題組當個小記者,另一邊廂,我又有替由香港樂評界鼻祖馮禮慈先生主理的TOP音樂雜誌做兼職編輯,那個時候,這本全港號稱全港No.1的音樂月刊(SIZE已肯定最有氣勢,尺寸和號外一樣),一口氣做了一連兩期的60年代香港樂隊專輯,其中,我被派負責了Teddy Robin & The Playboys的故事。

當時樂隊成員中的鄭東漢(鄭中基父親)已貴為寶麗金高層,關維麟(關楚耀父親)亦忙於替譚詠麟監製唱片,我一直都聯絡不上,最後,給我第一個找上的,反而是主角泰迪羅賓(是呀,羅賓探長就是當年叱吒樂壇的樂隊Teddy Robin & The Playboys的領隊兼主音),然後透過他,我又找到當時在新藝寶當高層關偉(其實泰迪羅賓原名關維鵬,上述三位姓關的,都是親兄弟)。

想像一下,當年沒有Google Search,要找一個人,你只可以靠搭上搭上搭,幸好馮禮慈與電影雙周的朋友相熟,於是給我找到了泰迪羅賓電影公司的電話。

我對泰迪羅賓這位樂壇及影壇泰斗既敬且畏,打電話前幾乎要深呼吸幾輪,誰知電話接通,甫一接聽的,就是那把熟悉的聲音,我的腦海裡,當時第一個反應,「咦,羅賓探長?」

幸好我沒有出醜,沒有一開口就問他是不是羅賓探長,我對Teddy表明來意,說我正在籌備一個關於60年代香港樂隊的特輯,內容上希望能令現今(當時)的年輕人,認識一下夾Band背後的精神,因為60年代有不少Band仔,到了80年代都好像在其他非音樂領域也很有成就兼且有不少又是社會精英云云。

「哈,死靚仔丫,夠膽吹到咁大?」這雖然是我的設計對白,但我好像真的隱約聽到泰迪羅賓在電話另一邊好像幾乎笑了出來,於是他就爽快地一口答應,還叫我馬上過去他在太子道的電影工作室。

對於當年我這個小伙子來說,那是一個一生難忘的下午,泰迪羅賓先生為人十分隨和,又很健談,他和我暢談了差不多三個小時,我水也沒喝多滴,但依然意猶未盡。

當談到音樂,泰迪羅賓雙眼更是立即有火,是呀,比羅新門的羅新師傅更有火。我告訴他我也有夾Band,他便更顯得熱情,還叫我一定要繼續夾,工作再忙也要夾,得閒就來他這裡Jam一下,現在回想起來,當時他的叫我夾Band的語氣,就有點像現在叫人練武的羅新師傅一樣,一個字「勁」。

當年,我對泰迪羅賓的認識,除了1981年「鬼馬智多星」及1983年「我愛夜來香」內的羅賓探長,他在我心目中,就是像徐克導演那類的香港新浪潮電影人。音樂方面,由於Teddy Robin & The Playboys的年代我還是塞斗窿一名,所以沒甚印象,最難忘的,首推1979年章國明導演的點指兵兵主題曲, 其次就是他1983年推出的那張令我驚為天人,充滿電影感的概念大碟「天外人」,當然還少不了還有1987年的經典電影「龍虎風雲」的配樂,以及Maria Cordero以藍調唱腔喊出的一句「蹝氣」的主題曲要爭取快樂,深入民心。

事實上,泰迪羅賓一直也遊走於音樂和電影之間,如影隨形。

寫到這裡,我想告訴大家,本來我這篇網誌,是想講一下泰迪羅賓近年重出江湖所拍的那套新經典打擂台的,但當我在Google做Research的時候,居然給我撞入了人家的一個網站,裡面又居然轉載了我當年和泰迪羅賓做的這個訪問。

版主Samson Sir,希望你不會介意我轉載了你網站內的這篇訪問,當年我那全套期期齊的TOP音樂雜誌,已一次過給我老媽子當廢紙賣了給收買佬,當時所寫的文章,完全沒有副本,無意中在網上找到這篇訪問時,我真高興得淌下了兩滴眼淚,說真的。

從這個訪問中,你會隱約看得出,泰迪羅賓先生為人其實有少許像羅新師傅,好勝,但對生命充滿熱情。我幾乎彷彿聽到羅新師傅在說:「唔打Band唔會輸,要打Band一定贏」。

Beyond的黃家駒說過:「香港只有娛樂圈,沒有樂壇。」我很慶幸我曾經當過TOP音樂雜誌的編輯和樂評人,最低限度,那個年代還容納到一本內容認真,又厚又大本的音樂月刊。

音樂,不止是單純的娛樂,又或者是幫你考入名校的直通車票,而是能夠培養到年輕人至老年人待人處世的態度的一門興趣與學問。

(以下訪問轉載自這裡)

(按:貫徹TOP 音樂雜誌的編輯風格,所有英文字,一律大草。)

當年,你們這班被指為夾飛仔BAND的,  究竟有沒有與那些斯斯文文,夾FOLK的另一群人產生對立呢?

不會!其實,那只不過是人家硬把我們CLASSIFIED開來吧!無論夾甚麼類型的歌,基本上也沒什麼分別,只不過是不同BAND吧!

那批較斯文的FOLK GROUP成員,又有沒有把自己關在一角,很少出來「蒲頭」?

我想也不會吧!好像當年也是夾FOLK GROUP的敏怡(林敏怡),她也不是一樣走來叫我教她彈結他,而我亦照樣教她,與她研究音樂,我差不多當她好像是妹妹般來看待。後來她那個GROUP,也照樣用電結他, 而並非單純用木結他。

那麼,飛仔BAND之間,又多不多機會因音樂風上的差異,例如彈THE BEATLES 與彈 STONE之爭,而形成一些派系的衝突?

那時侯香港時興COPY外國樂隊(尤其是英國樂隊)的歌曲,所以基本上我們聽到了甚麼好歌,便立刻一起學、一起執歌、一起夾,反而很少會想一些派別方面的問題。引起衝突的,很多會是來自人與人之間的爭執,而並非來自音樂 上的問題。

整隊BAND的成員是如何湊在一起?

簡單來說,便是由幾隊未形成的BANDS,其中一些成員湊在一起,然後才逐漸成形,過程其實是頗為複雜的。

其實,那個年代可以負擔起夾BAND的,家境會不會比較富裕?

我想未必,最初夾BAND的一群,其實家境也一般,反而後來夾BAND的潮流吹開來後,才漸漸多了一班家境較富裕的BAND仔。

但最低限度,你們也算是買得起自己的樂器。

無呀!我最初也只不過是問朋友借結他回來學,我學完之後,還借給弟弟學和練習。

那時彈PARTY,幾隊BAND輪流用一支電結他的情況經常出現,當時,香港的經濟基本上不太好。還記得有一次我們出PARTY時,看見有隊BAND出場前,推了兩部FENDER AMP出來,立即便引起了全場嘩然,而這隊,才是當時名符其實的有錢仔BAND了,至於我們,當然也負擔不起買這麼靚的AMP,算得上是隊窮鬼BAND。

當我們成了名的時候,香港樂隊流行的程度,已經可說是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到處也是BAND,隨街也可以聽到有人在家夾BAND的聲音,而那時,夾BAND更加成了有錢仔的玩意。

成名之前,你們夾歌的情況又是怎樣的?

通常我們也只是用木結他,在家中執歌,出PARTY之前,才向別人借電結他、借AMP來用。

後來,我們靠彈PARTY,賺了些錢,便一起夾錢買樂器。記得那時我們是先夾錢買了支電結他給NORMAN(樂隊的主音結他手, 名歌星”鄭中基”的父親),到儲得多點錢後,便繼續夾錢買樂器給隊中各人。

PLAYBOYS 是怎樣被發掘出來的?

當時,我們大擔地自己錄了一盒DEMO,  直接寄給UNCLE RAY,希望可以有機會  出碟。最初,他未曾向我們有過甚麼表示,只是叫我們到他的FAN CLUB PARTY 內彈。由那時開始,我們便漸漸多了些機會,被邀請到不同類型的SHOW內演出,  知名度亦隨著增加。最後,UNCLE RAY   也做了我們樂隊的經理人,之後亦終有機會出碟。

那個時候,DEMO是怎麼錄的?

我們問朋友借了一些AMP回家,一起對著一部錄音機來彈,錄完之後聽一聽,覺得效果不好,便將樂器執過位,然後再錄,錄至滿意為止,一切操作也十分原始和簡陋。

到那時才感到自己已經紅了起來?

我最難忘的一次經驗,便是某次我們被邀請參加一個在MARYNOLL舉行的CHARITY SHOW,我當日從流浮山趕出來卦會,一路上,我與一個朋友風馳電掣地駕著一部電單車,在公路奔馳,弄得滿身也是灰塵,真正是十足一個飛仔的模樣。

當趕到會場時,那場SHOW早已開始,NORMAN亦正在表演其DRIVING GUITAR,待他彈完之後,全身污槽得很的我,立即衝出台前,台下觀眾便即時的SCREAMING起來,是真真正正從喉嚨發出聲音的SCREAMING,因為那時還沒時興吹BB。

看見反應這麼熱烈,我第一個反應便是先看看自己是不是沒有拉褲鍊,以為自己出了洋相。我還清楚記得那次我第一首唱的歌是  “SHAKING ALL OVER” ,第一次領悟到台下有歌迷對你SCREAMING的感受(當時THE BEATLES的CONCERT,歌迷們也很流行SCREAMING),印象很深刻。

雖然那時我們仍未出唱片,但原來,由於我們已經在很多不同的場合表演過,不知不覺間,遂漸已經擁有了一班FANS。 到了首張唱片面世,反應十分熱烈,記憶之中,好像是OUT SALE了差不多五年的香港唱片銷售紀錄。同時,我們這隊BAND在香港音樂界的TOP GROUP之席上,地位也保持了很多。

樂隊轉向低潮,國語時代曲興起的時候,有甚麼感受?

其實,當時他們(國語時代曲歌手)根本和我們生活在兩個不同的世界,兩個不同的音樂FIELD,彼此沒有甚麼衝突。而且,那時的翻版唱片、卡式帶也很猖狂,基本上,由我們最紅的時候,一直至後期,唱片的銷量數字差別也不大,所以便更加沒有令我們有走下坡的感覺。

還有一件有趣的事情,七十年代初的時候,我已經為SOLO SINGER,我記得我首次到印尼登台,當地也原來是因為我唱過一首國語時代曲「愛情的代價」(一首電影的主題曲) ,而請我過去登台,但我演出時,甚麼也不管,照彈LED ZEPPELIN,台下的反應也依然十分熱烈。

那為何後來脫離樂隧生涯呢?

其實,我們的樂隊一直也沒有正式解過,但到了七十年代初,正值樂隊潮流減退的時候,大家也已經讀完書,開始各奔前程。當時大家也有一個想法,便是不想一世做BAND仔。事實上,當年的夜總會BAND亦早已給菲律賓樂手壟斷。但我們只想做一隊POP GROUP,於是乎,一直便只是間中到夜總會內客串,賺點錢來買樂器便算。我們都當自己是ARTIST,對於金錢的追求,總有點瞧不起的感覺。

其實,外來的壓力基本上不大,壓力反而是來自自己。當我開始感到自己已經紅,一切也來得好像很快、很容易的時候,便有一種NO WAY UP的感覺,令我十分難受。而我相信,現今阿MUI(梅艷芳)、LESLIE(張國榮),以至亞SAM(許冠傑)引退,都與我當時的情況十分相似。於是,後來我便毅然隻身走到外國流浪,ON THE ROAD。期間亦有JOIN不同的樂手和樂隊,那時方體會到天地之大,自己只不過是井底之蛙。而隨著接觸的事物(音樂、電影等等)多了,視野亦更加廣闊。有段時期,我真有點樂不思蜀的感覺。

幾年之後,回到香港的時候,發覺整個社會也變了很多….。

當年夾BAND的曰子,似乎很影響你對友誼的看法。

那個年代的年青人不會那麼個人主義,TEAM SPIRIT很重,彼此也十分CLOSE。而且,各隊BAND之間其實亦很有淵源,直至今天,很多人依然是很要好的朋友,間中仍會有些聚會,大家見見面,甚至乎再一起JAM歌。

你覺得自己當年算不算很反叛?

那年代後生仔的所謂「壞」,與現在比較起來,根本上是兩回事,我們最多也不過是很貪玩,喜歡夾BAND、踢足球罷!

彈PARTIES的時候,曾遇過台下有人打架嗎?

最初彈PARTIES的時候沒遇過,反而到我們成了名之後便遇過。因為那時多了一批FANS,而他們之中,甚麼三山五嶽的人也可能有,到了六十年代後半期,香港的環境六己經變得愈來愈複雜,治安也開始差。但幸而,那時打架也只維持在「拳頭交」,而且很多時很快便能夠被平息,對我們台上夾BAND的影響不大。

有經常參加比賽嗎?

有,但以我自己來說卻不算很多,兼且我幾乎每次當樂隊的主角去參賽,都是輸的,還記得有一次,我們的樂隊在比賽中得了第三,事後我們不服氣,原因是冠軍那隊樂隊,不單彈得不好兼彈錯,而且更是和我們彈同一首歌,我們氣憤之餘,便沒有上台拿獎,事後更拿著自己當場錄了的錄音帶,去找那些評判理論、翻案。當時大家也十分「細路仔脾氣」,正所謂「唔輸得」,那個時候,便有這股做事的傻勁。

回首這段夾Band的日子,你會如何去總結它?

六十年代那時候,夾BAND的確十分好玩,好玩在於大家也沒有甚麼機心,而且思想又頗幼稚,一心一意只為音樂。到我一朝成名的時候,我仍懵然不知,因為一切也好像來得太容易。直至現在,我真的仍很TREASURE這段日子,而我TREASURE的,並不是我們樂隊的那些GLORY,而是樂隊成員之間,以及其他夾BAND認識的朋友之中,存在著的那份友誼。而我那種不喜歡追逐名利的性格,亦影響至現在,我做事時亦不喜歡太搏。

錢固然重要,但賺夠了便算,錢總不會是我一生人AIM AT的東西。最後,我亦十分PROUD OF 我們這個年代,一班曾經一起夾BAND的朋友。因為他們之中,現今有很多人也成了推動本地樂壇的幕後功臣,現時香港音樂事業那麼發達,他們亦居功不少。

一個幸福的人

常說,做人才匆匆的幾十年,不能夠做自己喜歡做的事,不能夠做自己,多麼可憐。

能夠做到以上兩件事,人生其實已經很美滿,因為這個社會搵食艱難,單單能夠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和能夠做自己,對於不少人來說,已經是種奢侈。

如果一個人能夠做到上面這兩件事,再加上身邊有你的家人和一大班朋友來支持你的話,基本上,你絕對是人上人。

今年的平安夜,我在HOCC Homecoming Live 2010這個音樂會上,和三千多名興奮得近乎有點瘋狂的樂迷,見證了世間上,真的有如此幸福的人。

踏入了樂壇差不多十年,今年的何韻詩首次推出了她的首張國語專輯《無名‧詩》(這名字極有向Mr. Children《無名之詩》致敬的意味),音樂上,她的輕搖滾樂風,予人有點回到起點,重新歸零的感覺。

但愈是基本的音樂,其實愈是難做得好,尤其是,如果樂手/歌手本身缺乏鮮明個性,但幸好,個性這方面,何韻詩可能只嫌太多,不愁沒有。

最初在聽這張專輯時,我一直在期待何韻詩的現場演出,這晚的音樂會,雖然沒有了老拍擋青山大樂隊,換來了同樣心中有團火的樂隊LeeGee大樂隊,依然沒有令我失望。

一向喜歡樂隊感覺味較濃,不需要太多港式音樂會舞台效果的何韻詩,可以專心做音樂,才是作為一位歌手的福氣哦。

彈Bass和電結他的兩位朋友Levin和Ivan除了技術了得外,更是相當「視覺系」的,除了音樂,視覺效果也不俗。

鋼鐵是怎樣練成的?除了自己的堅毅意志外,還需要有很多人很多人的支持,這顆心中的小宇宙,其實凝聚了很多很多人給予的力量。

看見這晚平安夜也來支持你的樂迷,還有在假期加班也加得如此起勁的幕後工作人員,何韻詩,你真是個幸福的人。

詹瑞文扮劉華演繹 I don’t wanna say xx?

我平時最討厭人家借意講粗口(髒話),可今回這個MV呢,又真的罵(唱)得大快人心。

大家先花一兩分鐘重溫劉德華的原版。

詹瑞文向來最懂借力打力,正所謂borrow interest是也,今回為了宣傳他的最新舞台演出《踢舘》(2011年1月21-22日),於是便借了劉德華近期《Unforgettable 演唱會2010 》的大熱主題曲《I Don’t Wanna Say Goodbye》,這首極有九十年代Stock Aitken Waterman(當年Kylie Minogue和Rick Astley都是靠他們的歌走紅)曲風味道的作品,詹瑞文如今重寫了歌詞,成為了《I don’t wanna say 仆街》,這首可說是為普羅小市民出氣的歌曲,他更誇下海口,聲言他這個演出不僅會Unforgettable,更加會是Unbelievable。

內地朋友,可按此看土豆版。

大家向來都知道詹瑞文扮誰像誰,這回他的「劉華腔」亦真的一絕,看來演藝學院戲劇系真的位位也是唱家班。

雖然這個社會實在有太多事情是惹人怒火,但希望大家發洩過後,笑飽就算,不要太過怨氣沖天,勞氣傷身哦。

何韻詩 x 謝金燕—你是80年代 x 嗶嗶嗶

我一直在想,到底有那位香港歌星會在演唱會內,夠膽翻唱謝金燕的洗腦歌—-「嗶嗶嗶」,邊個唱邊個high硬。

我一直在期望草蜢會唱,誰知撲了個空。

但係我終於等到啦,無錯啦,就係佢,阿何菇已經在演唱會內將「嗶嗶嗶」重新勁爆演繹,仲要同「你是八十年代」進行電音大混戰,再加上全隊樂隊成員都要交足戲齊齊謝金燕上身,人人fing頭,歌精舞勁,OhYeeOhYee…YEAH!

奉政府籲,千祈唔好一路食飯一路睇,我怕大家會噴飯。

今云真係「油膩最好」咯,哈哈哈。

你是八十年年代 x 嗶嗶嗶—青山出冊版

YouKu版,拍攝角度較佳,但音質極「嚓」。

謝金燕「嗶嗶嗶」原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