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牌最大公因數

最近頻頻有學生問我什麼是Co-brand,那算不算是Cross-over的朋友?怎樣才為之成功?

我不想在這裡向大家拋書包,我只想用最草根的方法,向大家解釋一下,就當這是生活小百科吧。

每個品牌都有自己的DNA,兩個不同的品牌結合,就會產生奇妙的化學作用,像忌廉溝鮮奶,可樂加萬樂珠,能夠「撞」出一些特殊的品牌效應出來。

當然,兩個品牌交叉感染,都希望一加一不止於二,你稱這形式做Co-brand也好,Cross-over也好,其實都是異曲同功。

但拜託不要隨便用個X字,譬如黎明最近的Leon X U,看起來就有點不雅了。

重點是,一如優生學中強調遠親相交,兩個品牌愈是風馬牛不相及,所能繁殖出的化學作用,爆炸力便愈強。

譬如張敬軒與香港管弦樂團兩個品牌合作,便同時把流行曲與歌手高格調化、古典樂大眾化。

這條方程式由當年的關正傑,以至較近年的張學友或李克勤等也歷久不衰,兩個品牌單位也各取所需,雙贏。

但在大部份的情況下,遠親相交卻經常會出現怪胎,譬如將曾特首與MC Jin這兩個品牌硬生生地配對,便立即洋相大出,貽笑街坊,起錨變嬉錨。

也有些情況,會妹仔大過主人婆,譬如每次任何品牌與Hello Kitty Cross-over,這頭沒咀巴的貓卻永遠會搶盡主人家的鏡,那管你是輩份極高的麥當勞叔叔。

但反正每次都大賣,主人家們通常都不會太介意。

但也有些品牌聯盟,是主人家想借助對方的品牌基因,令自身產品產生Halo effect(光環效應)。消費者電子產品方面就有較多案例,要數最成功的一宗品牌婚事,便莫過於Sony與Ericsson了。

此外,譬如Panasonic及Sony的數碼相機,會分別採用專業的萊卡及蔡司鏡,突顯專業形象;大眾化的消費者電子品牌LG,又會找Prada合作推出時尚高檔的手機。

最近,兩大手機品牌htc及Nokia,都分別找了一個音響耳筒品牌BEATS及Monster(其實都是同一家公司)合作,大打音樂潮牌這張牌。

兩個品牌合作,如何找出最大公因數,難度極高。

箇中究竟是誰靠誰,誰滔對方的光,形式千變萬化,手法五化百門。但萬變不離其宗,假使配搭得宜,愈是遠親相交,遺傳基因愈是優秀。

一塊玻璃的故事

說起企業影片(Corporate video),自覺創意無限的創作人,可能會先給你打兩個呵欠,因為這類影片九成硬銷企業形象,其執行手法,亦不外乎父慈子孝世界變得很美等這類例牌動作。

最近在YouTube看到了這支來自康寧(Corning),名為”A Day Made of Glass”的企業影片,長達5分30秒,執行手法可能比港式樓盤廣告更科幻,題材亦同樣離不開企業為人類帶來美好優質生活這例湯例水的企業遠景。

但有趣的是,我居然有耐性地一口氣地將它看罷,中間絕無快鏡飛帶。我一邊看一邊在讚嘆之餘,看看在YouTube上的數字,更赫然發現,此片放了上網才個多月,瀏覽人次已過千萬。

說起康寧,印象中少不免是廚房中那套隨時用足十年,跌過落地無數次卻依然無穿無爛的碗碗碟碟,試問大家怎會聯想到,現時我們幾乎人人一部,在街上頭耷耷手指篤篤的那部iPhone4或iPad,又或者是其他大品牌如Samsung、LG、Dell、Motorola或Acer等等的智能手機,機面上的那塊強化玻璃,原來就是康寧出品?

目前,康寧為起碼超過20個品牌280款電子產品,提供片中展示的這名為Gorilla Glass之玻璃物料,除了最廣泛應用的智能手機外,還包括LCD/LED電視、廚房電器用品及其他戶外玻璃展示屏幕。

事實上,這款不易磨損兼堅硬無比的玻璃化工物料,康寧早於60年代已經發明,直至數年前,才卻給喬布斯(Steve Jobs)在一個無意中的場合發現,驚為天人後馬上火速鑽研,最後此物料終成為了不少蘋果產品的重要材料之一,至於蘋果公司,目前亦當然成為Gorilla Glass的最大買家。

說到這裡,相信你已不用我多說,這講述康寧玻璃物料可如何應用於人類日常生活中的企業影片,為何會如此引人入勝,為何會引來過千萬的瀏覽人次,正因為,原來有些時候,一些毫不嘩眾取寵,以平實手法告訴你一家企業的成功故事之短片,由於原來早與我們的生活息息相關,能夠有所共鳴,迴響固然亦更大。

康寧這家企業,真的有點像一架隱形戰機,低調內斂卻實力強橫。難怪就連向來以報導最新科技情報著稱的WIRED雜誌,也大讚此片,稱之為Design Fiction,真的是科幻得來有道理,天馬行空之餘,卻是一切皆有可能。

(原文刊登於本人於MetroPop週刊的「廣是廣非」專欄,本網誌版稍作修改)

 

Ikea 2.0—Mykea

有想過有一個新創的品牌,其實是建立在人家的品牌上,同時又仍可不失創意 ?

事實上真的有這樣的一個品牌,單看Mykea這名字,你已大概看出端倪,這是建立於Ikea之上的一個周邊品牌。

是這樣的,話說Mykea的創辦人某次在替辦公室搜購傢俬的時候,發覺大部份Ikea的傢俬都是由單調的夾板組成,顏色非黑即白,又或者只有顏色一深一淺的木紋。

靈機一觸,他索性自行設計了大量圖案各具特色的貼紙,用來粉飾這些缺乏個性的傢俱之用,量度尺寸期間,他發現原來大部份Ikea的傢俬,即使是款式略有不同,其組件尺寸都極之標準化。

既然如此,何不大量生產一些按Ikea傢俬組件尺寸而製作的貼紙,讓即使是買了一式一樣的Ikea傢俬回家的朋友,可以有機會在DIY上更上一層,自行選擇圖案?

MyIkea這網上商店就此應運而生,消費者者可按已購買了Ikea傢俱型號,選購相關的貼紙,除了可讓傢俱更個性化外,更可為舊傢俬翻新。

更有趣的是,為了讓設計圖案更多樣化,Mykea亦採用了Crowd Sourcing的概念,讓不同的設計自由人提供作品,分賬形式以售出多寡而定。

作為一個生產Ikea周邊產品的品牌,MyKea的創意,又令我聯想起這個年頭大量為蘋果產品製作的如iPhone 套等產品,都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借力打力之作。

Huawei IDEOS是Google Nexus One的Mini-me?

實不相瞞,向來我對Huawei(華為)這品牌之神秘背景,可能遠超於其產品。作為世界五大通訊設備企業之一,加上CEO任非正的軍人背景,以及此企業的「部隊式」管理文化,難以令不少三姑六婆如我者,對「華為是否與解放軍有關」這八卦傳聞談得喋喋不休。

美國政壇中,更有陰謀論者,以此有關Huawei(華為)的謠傳大造文章,極力阻撓該企業於美國正參與移動網絡營運商Sprint的項目競標。

暫時我懶理這宗中美政治的小風波,但無論如何,可以肯定的是,Huawei(華為)這流動電子產品品牌,一如其企業向來的低調作風,已默默地在電子消費產品的市場中起革命。

我身邊的不少朋友們,像那些IT奇俠電子神童宅男宅女們,恤衫袋公事包都總隨身有一隻Huawei(華為)生產的Pocket 3G Wi-Fi Router,看得我心癢。

大半年前,江湖更一直時有傳聞,繼HTC之後,Google已找來了Huawei(華為),作為Nexus Two的代工生產商。

事實上,目前,大部份Android手機生產商的市場策略,是不與iPhone硬拼,推出定價接近但略平宜於iPhone的高端手機的同時,亦進取地向入門級smartphone市場大舉進軍,放棄所謂的中階市場,以下肥上窄的三文治式策略,上下夾攻,擴大Android平台的佔有率。

Huawei(華為)最近終於推出了旗下的第一台Android手機IDEOS,雖然沒有公開揭盅此是否乃Nexus Two,但觀乎其設計及機背含蓄的with Google標籤,兩家人的關係已不言而喻。(智能手機專家加里另有專文作出詳細比較)

究竟這台運行最新Android 2.2作業系統的迷你版Nexus One有什麼能耐?為何cnet UK又會給它四星評分?(五星為滿分)

IDEOS的基本規格:

  • Android 2.2系統
  • 2.8-吋電容式熒幕(320×240-pixel)
  • 3.2百萬像素鏡頭
  • 802.11n Wi-Fi
  • 7.2Mbps HSPA數據傳送
  • Bluetooth
  • GPS
  • mini-USB

我問代理借了一台IDEOS來試玩,初拿上手,放在掌心,感覺上,是小巧得來卻有點「墜」手(約100g重),機身偏厚但有手感。

除了有幾款可換殼的顏色機背外,設計上是極之簡約而絕無花巧的,我想,這大概是貫徹了Huawei(華為)的作風吧。

雖然不支援 Multi-Touch及Flash,但換來的是較為順暢的觸控體驗,基本上,上網的速度也十分流暢,下載YouTube片速度相當不俗,Android 2.2特有的動態牆紙,亦可支援。

機內未設有內置記憶體,拍攝照片的話,需要另外配置microSD卡,但其實其鏡頭拍攝水平亦相當一般,所以亦沒所謂吧。

可是,深想一層,目前一台IDEOS才造價$1,880,基本功能已應有盡有,性價比甚高,你還可苛求什麼?加上Wi-Fi Sharing功能,難怪我身邊有朋友早已將此機當作後備手機,又或者是Pocket modem般使用。

品牌故事—樂人谷「終極」耳機

Ultimate Ears這名稱好不霸道,第一次聽到這品牌名字,立即讓我聯想起BMW那句經典的品牌標語”The Ultimate Driving Machine”(該品牌採用此標語達31年,至2006年才被取締),一劈頭就告訴你我是「終極」,幾乎就是貼著面告訴你:「嗨,揀我你一定無錯,因為我已經係好得無可再好。」

膽敢改一個如此囂的名字,或多或少與這品牌本身的創辦人為搖滾樂人不無關係。

Ultimate Ears由Jerry Harvey及Alex Van Halen於1995年成立,無錯,Alex Van Halen就是結他英雄Eddie Van Halen的親兄,亦是樂隊Van Halen中的傳奇鼓手。

多得Guitar Hero這遊戲,近年多隊六十至八十年代的老餅搖滾樂隊,都得以重新受到年輕一輩的樂迷認識和追捧,Van Halen這搖滾班霸當然也不例外。

話說Alex Van Halen於某次巡迴音樂演出時,突然發覺他的入耳式監聽耳機失靈,令他非常沮喪,要知道,鼓手是整隊樂隊的節奏靈魂,些微失誤都會左右大局。

為了要令日後演出更安心,於是便與他的音響工程師萌生要創做自家監聽耳機這念頭,最初Jerry Harvey還是只替Alex Van Halen量「耳」訂做,後來當然其他樂隊成員也有樣學樣,一人一對。

具一流的隔音效果(試想像一場搖滾樂音樂會的現場環境可以有多吵)、可量「耳」訂做,同時又兼具穩定高效應音質的Ultimate Ears入耳式監聽耳機,最初都是專為音樂圈中人而設,一直到了2002年,Jerry Harvey及Alex Van Halen發覺廣大的消費者市場理應大有可為,於是便嘗試將其原本為客戶量「耳」訂做的監聽耳機技術,移植於可供日常使用的量產型號產品中,至今仍然大受歡迎的Super.fi系列,便是其中之一。

多得iPod和iPhone令隨身聽音樂再次流行起來,看準了高階耳機的大有可為,兩年前,來自瑞士的電子消費產品Logitech(羅技)花了三千四百萬收購Ultimate Ears這家雖然只有40多人,卻在音樂圈中有不少擁躉的獨立品牌。

時至今日,Ultimate Ears仍然打著其「音樂人為音樂人設計的耳機」這旗號,定位清晰。她的旗艦產品中最高階、必需量「耳」訂做的入耳式監聽耳機,是為造價$1350美元的Ultimate Ears 18 Pro Custom In-Ear Monitor

新進Punk Rock樂隊Fall out boy也是UE用家之一。

同時,由於繼續以口碑作主要的行銷工具,Ultimate Ears至今仍備受不少音樂圈中人愛戴,Van Halen當然不在話下,除此之外,Ultimate Ears的客戶中不乏由A-Z數之不盡的殿堂級名字,由Aerosmith、Bon Jovi、David Bowie、David Byrne、Depeche Mode、Fall Out Boy、Foo Fighters、Green Day、Guns N’ Roses、Hans Zimmer、Herbie Hancock、John Mayor、Kanye West、Linkin Park、Madonna、Mark Knophler、Norah Jones、Oasis、Pet Shop Boys、Radiohead、The Killers、U2、Vampire Weekend等等,這些名字,不要告訴我你連一個都沒聽過。

事實上,這些音樂單位,除了台上演出者外,其音樂會幕後功臣,擔綱監聽工作的音響工程師,也會採用Ultimate Ears的產品作為監聽耳機。

據知,全球有超過百分之七十的專業音樂演出,都會採用Ultimate Ears作監聽耳機,看見這批像走入Hard Rock Cafe內矚目所見的音樂經典一樣,你會不難明白,這品牌為何會取名Ultimate Ears,果真霸道有理。

品牌故事—Nescafe + Espresso = Nespresso

說起Nestle(雀巢公司),很難你不會聯想起Nescafe(雀巢咖啡),這近乎已成了即溶咖啡代名詞的產品。

還記得多年前我到印度旅行,探望某位當地朋友時,他家裡的管家一見到我,便問我:「先生,要不要來一杯Nescafe?」(受英國文化影響,印度其實是一個以喝茶為主的國家,但見到外賓,這位朋友可能又刻意問我要不要喝杯咖啡)

當我看見他用高貴的銀器塘瓷茶具奉上一杯咖啡,同時又小心奕奕給我的咖啡倒入熱牛奶時,我還以為咖啡在印度真的是泛稱為Nescafe,但當我再問清楚,我才赫然醒悟,哦,原來那是如假包換的Nescafe雀巢即沖咖啡。

後來,在其他東南亞國家,我也有過類似體驗。「要不要來一杯Nescafe?」有點像廣告語,但其實卻真有其事,意思等同「要沖杯(即溶)咖啡給你嗎?」。

可見Nescafe是十分之普及化的產品,所以當大概十年前左右吧,當我聽聞Nescafe打算進佔高品位市場,推出了Nespresso這品牌,初時,我真的有點不以為然。

試想想,向來只有高檔品牌推出平民化的副線產品,擴大市場佔有,試問有多少個平民產品,能一登龍門入大雅之堂兼且走高級的小眾路線?

當然,這只是像我此等世俗人的膚淺看法,反而,高檔品牌出低檔副線,因而削弱自身品牌資產(Brand Equity)者大有人在,反之,不顧一切逆流而上,捨普羅市場走高檔小眾的,反而可能會打開天空,另闢新機。

不說你可能不知道,雀巢公司旗下有6,000多個以走大眾化市場為主的品牌,但這針對高品位小眾市場的Nespresso,卻是目前公司旗下最賺錢的品牌之一。

簡單來說,Nespresso這品牌名字就是Nescafe + Espresso這組合,享用Nespresso,你先要買一台Nespresso咖啡機,一般而言,最小巧的那個入門款式,大概二千多港幣,這其實已足夠一般家庭或辦公室使用。然後,你就可以隨個人口味,從他們16種口味的咖啡囊中,選出最合自己口味的。

基本上,沖泡一杯Nespresso的Espresso,毫無難度,只需加水和放入咖啡囊,按一個掣,半分鐘就弄好,真的是小學生也懂操作。

事實上,這隻懂得生金蛋的金雞,2009年的營業額為28億美元,而那些色彩繽紛的小咖啡囊,去年全球售出超過55億個,我最少也貢獻了300個以上吧。

這說明了什麼道理?小眾圈也有大市場也。

隨波逐流投入所謂兵家必爭之地,在最擠擁的市場爭佔所謂的市場佔有率,你會浪費更多彈藥,除非你是李嘉誠,有充裕資金和人家鬥到最後,成為少數生還者後你便可以一統江湖氣吞天下。

可現實狀況是,大部份品牌的結局,多半只會永遠淪為半紅不黑,甚至於此洪流中遭人淘汰。

在香港,Nespresso最初進入市場時,並未有如大部份品牌般大賣廣告,反而集中主打口碑行銷。專向老外較多的甲級辦公室埋手,搞試飲活動,有興趣者,更可安排免費借機試用一兩個月,但咖啡囊當然要自行購買。

然後,又開始在一些時尚生活店或書店一類的地方,擺其臨時展銷角落,繼續主打試飲。Nespresso那些小巧的咖啡機,設計十分精緻,放在時尚生活店如City’super一類的地方,絕配。

因為產品實在好得無話可說,試飲這招必然湊效。每次遇上,既吝嗇而又一直未拿得定主意的我,一定會試飲(起碼)一杯。

後來,我那位體貼的太太見狀,便在某年的聖誕,買了上面這個型號的一台Nespresso咖啡機給我做禮物。我相信,這也可能是很多朋友購買的小故事。

近年,Nespresso開始進駐一些高檔購物中心,開設所謂的Nespresso Boutique,售賣咖啡機、咖啡囊及其他配件,但依然貴精不貴多,在香港,便只有在ifc2及Elements的兩家。

我平均一至兩個月便會到ifc2那家進貢,補倉入貨他們的咖啡囊,我只需告訴我的電話號碼給Nespresso Boutique的店員,他/她便可以將我從前入貨的紀錄找出來,幫我照單執貨,十分方便。

當然,入貨期間,我通常又會行駛一下作為顧客的福利,「免費」試飲一下某某新口味的咖啡囊。事實上,Nespresso的咖啡囊平均只需$4-5一個(價錢因口味而異),但質素已媲美Cova,實在平宜。

算了,說得太多,人家可能會以為我收了Nespresso的稿費,但其實,我真的是一個每個月也奉上真金白銀,如假包換的忠實顧客哦。

品牌故事—Zappos貼身企業文化

讀過不少有關Zappos的報導,讓我成為了這公司的小紛絲,我更自動向他們表白,給人家的Marketing Director寫了個電郵,轉個頭來,人家不僅馬上回覆道謝,事隔數天,我更收到該公司每年推出的Zappos Culture Book。

Delivering Happiness是Zappos老闆Tony Hsieh的新書,我前天在HMV買了一本送給剛創業的太太,她馬上讀得津津樂道。

忽然記起,去年年底我在信報發表過一篇有關Zappos的文章,雖然姍姍來遲,但相信還是值得和大家分享的。

原文刊於2009年12月15日【信報】經管錦言專欄

Zappos貼身企業文化

相信不少人都聽過Zappos這家全美最大的網上鞋店,今年年頭首次打入由《財富》雜誌選出的「一百大最佳職場」,一登龍門即排名第二十三位,近月又傳來網上商店亞馬遜的併購消息(執筆之時,據悉此交易最後以12億美元超預期金額成交),令這家已經氣勢如虹的公司,人氣旺上加旺。

Zappos的服務只限於北美,筆者尚未有機會光顧,不過,去年找Twitter的營銷案例,無意中便引起對Zappos這公司的濃厚興趣。因為Zappos的CEO 謝家華(Tony Hsieh),本人正是一名熱心推動Twitter文化的用家,執筆之時,他的Twitter戶口至今已累積了超過一百五十四萬名追隨者(Followers)。

但不要以為謝家華搞的是個人崇拜,究其因由,其實是Zappos這公司倡導一種平等、開放及親民的企業文化,而相關的社交媒體如博客及Twitter等又正好與其不謀而合,於是,Twitter這平台便成為了這位年輕的CEO(現年三十五歲),積極與上下員工、顧客以至網絡社群的草根階層的溝通途徑,為了研究他的企業文化,我亦成為謝家華過百萬Twitter追隨者的其中一人。

首創「趕人費」

Zappos肯定不是第一間在網上經營的鞋店,網上商店亦多如恒河沙數,那為什麼這間寂寂無名的小公司,可以在十年內急速成長,做到年營業額達10億美元、穩佔全美網上鞋店的四分之一市場,以至獲得網上商店龍頭亞馬遜青睞?我到網上東找西找,找來了大量有關Zappos的資料,最深印象不是他們售賣的產品如何多樣化,亦不是其電子商貿的系統如何高科技,反而是這家公司有點另類兼帶點嬉皮色彩的獨有文化。

對於講求實事求事的中國人社會而言,多少總會覺得企業文化是奢侈品,部分國際企業的香港支部,即使在接待處前張貼一大段字的企業格言,但接觸過其員工,十居其九仍讓我感到的是口號多於行動,魂不附體的多。

那Zappos呢?在其品牌下的口號是Powered by service,我就由他們如何招募新員工說起吧。由於對客戶服務的重視,首先,那管你是高層及前線服務的新招聘員工,都一律要接受一個為期一個月的密集式培訓,完成過後,Zappos會給所有人兩個選擇,一、成為正式員工 ;二、除了一個月的工資,另即可拿走2000美元獎金,無條件地離開。

天下那有這麼便宜的事情?我不是說笑,Zappos的確會發放真金白銀,「利誘」剛接受完培訓的員工離開。除了基於對Zappos獨有的企業文化充滿自信,此舉更是為了要篩走一些對其文化未能完全認同的員工,因為謝家華深信,只要你是衷心投入客戶服務的,接受過他們的培訓後,你才不會受這2000美元獎金的「利誘」。

你猜有多少人會先要現金「橫財」?根據謝家華說,要現金不要現工的,平均不足3%。留下來的97%,大都成為了Zappos的忠心員工,企業流失率極低,所以這2000美元的「趕人費」,絕對值得。

網上買鞋,是否合穿往往是消費者心理的一大障礙,如果你在Zappos訂鞋,除了不合穿可以免費退換外,Zappos索性一次過寄兩雙不同尺碼的給你,合穿的那對留下,不合穿的可以免費退回,郵費由Zappos承擔。對於培訓客戶服務熱線的員工,Zappos亦自有一套,他們會先叮囑員工戒除一般典型客戶服務熱線人員的「急驚風」答問惡習,以客戶的用戶體驗與溝通過程為先,效率速度為次,重質而不重量。更教人意想不到的是,當Zappos沒有客戶所想購買的款式或尺碼時,根據其內部指引,若競爭對手的網站有該產品存貨,Zappos的客戶服務員會毫不猶豫地將生意介紹給人家,所謂的典型Zappos文化,莫過於此。

緊貼網上社群

除了一流的客戶服務及優良產品外,由於充分利用網絡社交媒體進行客戶溝通,即使廣告欠奉,Zappos卻成了社交媒體界的寵兒,滿意的消費者將無數令人津津樂道的故事,廣泛地在其網誌與無數人分享,於是成為了口碑營銷。更重要的是,Zappos的收入來源,75%來自回來光顧又光顧的舊客戶,每位新客戶平均消費112美元,「回頭客」則有143美元,與大部分營銷人員搶客為先的哲學,大相徑庭。

有關Zappos文化的故事,早已收納在各大商學院作為案例研究,諸君大可上網找找,篇幅所限,恕不詳述。但最後我可分享的一個個人體驗,較早前,當我在網上找有關網上商店的案例研究時,找上了Zappos營銷總監的聯絡,於是發了一封電郵過去,表達我如何欣賞其公司別豎一幟的企業文化,亦順便表明來意,問他能否分享一下其PowerPoint演說,意想不到,不消兩個小時,他已經給我回覆,除了告訴我那裏可以下載他那個PowerPoint檔案外,他更告訴我,若想了解Zappos文化,大可從他們每年推出一冊的Culture Book(文化冊子)開始。

初時我還以為這只是公關式的禮貌回應,但由於我是透過公司電郵和他聯絡,電郵附有公司地址,不消五天,便收到一份UPS的包裹,內裡正好有這本2009年的Zappos Culture Book。對不起,內裡沒有太多企業高層的說教內容,在這三百四十八頁的硬皮書冊,內裏文字及圖片全由Zappos的高中低層員工提供,我覺得這是企業文化的最佳教材。

我公司的CEO亦有類似體驗,但他更加直接,發了封電郵給謝家華,不消三天,他便收到UPS包裹,比我快了兩天。CEO行動要比員工快,這可能又是Zappos文化的另一典範。

高妹正傳–Benefit第二代掌門人Maggie & Annie

這個星期我教授的營銷課程,正好涉及企業老闆兼任旗下品牌代言人這題目,香港惹人爭議的例子當然首推白花油王子顏福偉,你試試用Google圖片搜尋「白花油」,顏公子的肖像多得滿瀉,你就知道他對白花油的影響力有多大。

事有湊巧,上個週末星期日,我有幸因工作關係,約了來自美國三藩市化妝品品牌 Benefit的第二代掌門人Maggie & Annie在海港城的廣東茶居飲茶兼做訪問,兩位小姐的母親,正正就是Benefit的創辦人之一的Jean Ford ,她和她的孿生姊妹Jane Ford除了一手創辦Benefit這個化妝品品牌王國外,更親力親為,四出進行宣傳活動,兼任品牌的代言人。

家姐吃鳳爪時,妹妹在旁邊扮鬼臉。

我拿起相機叫雙妹嘜擺Post拍照,姊姊即興拿起Benefit送給客戶的小禮品耳筒扮聽歌,妹妹立即扮照鏡,無需排練,合拍非常。

這對貌似孿生兒,實質上年齡相差6年的姊妹Maggie & Annie,自少在家中備受媽媽和姨姨的薰陶,近年亦成為了Benefit 的Makeup Trend Artists,備受第一代掌門人Jean & Jane栽培,致力打造成為Benefit的第二代掌門人兼品牌代言人。

Jean & Jane當年都是高妹一族,大學畢業後曾經成為全職模特兒,掘了第一桶金後便齊齊創業,成立Benefit這個化妝品品牌。

Benefit創立於美國三藩市,盡收加州陽光的精華及灣區一帶的自由不羈氣息,因此這個品牌的DNA也「不拘小節愛佻皮愛說笑」洋溢,看看其一系列的產品名稱, Dr Feelgood 、Badgal Lash Mascara、Boo Boo Zap、Stay Don’t Stray、Touch me then try to leave’ cream、sugar rush flush、Some kind-a gorgeous、Hello flawless! 、Take a picture…it lasts longer…,全部創意命名,都是自家製作不假人手,品牌形象及產品特色,全部表裡一致。

我問Maggie & Annie在那方面自問最能繼承了Jean & Jane的衣缽,兩位高妹異口同聲地笑說是她倆6呎多的身高。但這兩位仿如真人版Barbie的可人兒,其實亦正與上述的Benefit品牌性格同出一轍,表情多多,說話生鬼,成為Benefit的生招牌毫無難度。

但不要以為她們只是兩位愛打扮和貪靚的富家小姐,姊姊Maggie畢業於波士頓的Tufts University,是經濟學及法文雙學士,妹妹Annie則在UCLA 主修藝術史,兩人畢業後Maggie留在紐約,Annie則長駐三藩市,各自參與打理Benefit的日常業務,但由於經常要一起四出作巡迴宣傳,反而讓居住於一東一西的這兩姊妹,經常有機會碰面。

既要繼承家族生意,又要兼任品牌代言人,其實可以十分累人,Maggie & Annie在週六晚到香港,翌日即給我們找來飲茶訪問拍照拍片做roadshow直落,但當日我看見這兩位小姐卻活像一對充了電的Duracell  Bunny,全程絕無投訴jet lag,做起產品示範時又如此賣力兼且熱情投入,相信Maggie & Annie一定是能夠從工作中找尋到不少樂趣,對於她們來說,絕對不是「做好呢份工」就算,因為當你要打造一個fun brand,自己便先要表裡一致,懂得樂在其中,作為Benefit的生招牌,Maggie & Annie肯定當之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