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沒希望的未來,還是要以無比的勇氣向前走。

Netflix動畫 《日本沉沒2020》無劇透劇評

70年代名小說《日本沉沒》改編動畫

剛剛看了Netflix的動畫作品《日本沉沒2020》,我沒看過小松左京這70年代的原著小說,也沒看過曾經不止一次被改編的電影和漫畫。

但據相關的報導解說,除了大事件的部分背景外,這基本上是重新編寫的劇情,所以有沒有看過前作,顯然都不重要了。

一季10集,每集不到30分鐘,亦相信只有一季,可以一季就看完,本來,就應該沒什麼懸念了。

有朋友說,因為怕這套劇集會爛尾,所以還是不敢開始看,本來是很感興趣,但暫時還是要考慮考慮。

這不期然令我想起近期的社會狀態,因為對未來的未知的不確定,因此,大家都忽然變得很不願意作出對未來,包括對未來的自己的承諾。

「約你下星期出來見過面好嗎?」暫時不能確定哦,下星期再和你確認吧。

「預購今年及來年樂季的香港管弦樂團套票好嗎?」不肯定哦,開音樂前才看情況吧。

「有興趣簽一份一年的會員合約嗎?」不肯定哦,遲一點才算吧。

可是,我還是沒有理會會否爛尾,也沒有看過任何劇評,我就開始了看這一季10集的Netflix動畫。

片頭曲《a life》| 大貫妙子主唱、坂本龍一鋼琴伴奏

不得不承認,或多或少,我是因為此劇選用了大貫妙子& 坂本龍一的舊作《a life》作主題曲,一開始看了片頭曲,就已經很想看下去了。

有趣的是,此劇明明是一套關於大災難故事,音樂卻來得如此地令人感到安靜,效果幾乎像是鎮靜劑一樣。

大有可能,這其實就是監製湯淺政明的原意吧。

大時代中的平凡家庭武藤家

故事的背景,是2020年東京奧運之後的日本,居於東京都內的武藤家,一個平凡的日本家庭,一家四口,爸爸是日本人,媽媽是菲律賓人,育有一女一子。

相對起一般以日本國為中心的故事,有趣的是,此劇中出現了不少外國人。

日本民族的內向性,包括在遇上天災時所作出的人性決定,都在故事中有含蓄的表達。

故事的進展節奏很快,所有的天災及人禍,要發生就會發生,生命要被奪走的一刻前,沒有任何預告。

相聚一刻是緣份,不要錯過每一刻

從前看過不少報導,講述日本人面對天災時,往往是如何能夠平靜的面對。可是,在這齣動畫中,卻沒有把日本人這民族特性,過份地完美化。

人就是人,面對天災,日本人中,也有敗壞的、自私的、失去理智、喪心病狂的。

因此,我份外喜歡故事主人翁之一的菲律賓裔媽媽,她除了性情樂觀,更非常珍惜每一刻和大家的共處。

即使是萍水相蓬,每次當大家分道揚鑣前的一刻,她總是要拉住人家一起來個合照留念。

有趣的是,這一段段的小情節,為故事的最後,留下了少許伏線。

我們都總是在失去後,才開始懷緬,因此,這故事便提醒了我們,要活在當下,好好珍惜每一段共處的緣份,哪怕那只是相聚一刻。

要抱住活下去的勇氣和決心

我個人認為,整套《日本沉沒2020》所想帶出的中心思想,就是即使要面對多艱難的困境與危難,我們還是要抱住必須跨越這一切的心境而活下去的勇氣和決心。

雖然,這套《日本沉沒2020》的畫工,除了片頭,其實不太完美,更會間中出現繪畫崩壞場面,但這仍然無損我對此動畫的欣賞。

10集看完,句號並非完美,但卻能夠在香港面對政治逆境和生態疫境的這一刻,給我帶來了多少心靈慰藉。

日本長青新音樂女王 | 竹內瑪利亞

80年代美好時光

如果你說,竹內瑪利亞的歌曲代表了80年代的日本美好時光,我相信,很多今天還在聽著她的歌的樂迷,他/她們的心境,依然還是活在那個陽光燦爛的年代。

她的歌聲,總令我聯想係已故的Karen Carpenter,嗓音響亮,溫柔而充滿能量,能夠用歌聲撫慰人心,就是這種的聲音。

由初期的國民美少女包裝,到後來轉型為實力派創作女歌手,70年代初期,竹內瑪利亞背後的創作團隊,除了夫君山下達郎,名單上出現過的名字,還有杉真理、铃木茂、坂本龍一、細野晴臣、高橋幸宏、大貫妙子、矢野顯子等等,清一色都是日本新音樂界的高手。

由國民美少女轉型創作女歌手

我第一張入手的竹內瑪利亞專輯,是1980年推出的《Miss M》。此專輯遠赴美國洛杉磯製作,音樂團隊包括了金牌監製David Foster、Toto樂隊的鐵三角Jeff Porcaro、David Hungate和Steve Lukather,當時所謂的Adult Contemporary剛剛在美國西岸興起,Jazz Fusion Rock的製作班底,配合日本流行曲的旋律,當年算是一個大膽的嘗試。

除了音樂班底實力雄厚,竹內瑪利亞個人也是曲詞皆精,亦彈得一手好結他,加上清新脫俗的外型,的確是樂壇難得的才女。

值得留意,山下達郎除了擔任她的唱片監製,更參與了大部分的編曲以及和音的工作,山下達郎式一人分飾多個聲部的和音風格,亦貫穿在大部分竹內瑪利亞的作品之內。

《もう一度(再來一次)》、《告白》、《Single Again》、《元気を出して(振作起來)》、《After Years》、《天使のため息(天使嘆息)》和《Camouflage》等等我的心水歌單,雖然並非每一首都是大熱作品,但每首歌的山下達郎風格,就像是只此一家的親筆簽名一樣,是天衣無縫的完美配搭。

作風低調但創作活躍

今年已經64歲,出道樂壇足足40年,可是,過去20多年,外間對她的印象,總以為她一直處於半退隱狀態。

但事實上,向來作風低調的她,和她的丈夫山下達郎一樣,顯然只是不特別享受藝能界幕前生活,只喜歡埋首專注做音樂。

間中,他們二人都會分別或合作推出新作品、主唱日劇主題曲,或甚至是為其他歌手作曲作詞,只不過,在電視綜藝節目或其他與音樂無關的活動,他們兩夫婦都是零蹤跡。

我間中只會在日本雜誌,以及網絡上看到她現場演出的照片,見她的衣著,多年來,都依然是實而不華,像一名70年代的鄉謠歌手,站在竹內瑪利亞背後,又經常會見到正在落力地結他伴奏的山下達郎,婦唱夫隨。

有關她與山下達郎同台現場演出的錄像,非但從來沒有公開以DVD或Bluray等任何形式發行,在YouTube當然就連bootleg也找不到。

唯一一次破例,是2018年,她只招待粉絲,在戲院中播放過一段極短時間的《souvenir the movie 〜MARIYA TAKEUCHI Theater Live〜》,之後,此音樂會只有以CD專輯形式發行。

Plastic Love因YouTube而成為歐美流行作品

但有趣的是,竹內瑪利亞的作品,來到互聯網時代,拜YouTube所賜,卻不斷被新一代的歌迷發掘,她的部分作品,不斷被網友二次創作或重新混音,小眾來得,逐漸變得愈來愈大眾。

1984年收錄在她的專輯《VARIETY》內一曲《Plastic Love》,更加是成為了近年備受追捧的日系City Pop洗腦神曲,典型山下達郎的funky pop rock編曲手法,電結他的節奏及旋律,都發揮了神奇魔力,賦予此曲一個永不過時的魅力,更神奇的是,除了日本,此曲亦吸引了不少歐美哈日樂迷的青睞。

2019年趁專輯推出35週年,《VARIETY》再次被重新發行,並找來了新生代視覺藝術家、廣告導演林響太朗操刀,為《Plastic Love》拍攝宣傳MV,令此曲再次登上流行榜首。

日本樂迷亦實在長情,竹內瑪利亞幾乎每一次推出的「新」專輯,即使每張精選都有重疊的歌曲,但幾乎每一次,依然又會順利打上流行榜的第一位。

紀念出道40年精選專輯《Turntable》

2019年,適逢竹內瑪利亞出道40年,唱片公司便為她製作了一套精選另追加從未收錄於專輯的冷門作品的3CD專輯《Turntable》,順理成章,同樣打上ORICON的第一位,期間,亦再度引起了新一代日本樂迷對她的關注。

三張CD,分別為《Disc1: More Expressions》出道40年的精選歌曲回顧,當中包括她於1978年初出道時期的名作。

《Disc2: Mariya’s Rarities》從未收錄於任何專輯的稀有作品,當中以重新演繹為他人作曲的作品為主。

《Disc3: Premium Covers》翻唱經典英語歌曲的課餘習作,歌曲中不少是曾經出現在山下達郎主持的電台節目《週日歌集》播放過的歌曲。

如果你未曾擁有過任何一張竹內瑪利亞的作品,這可能是一個好開始,但要留意,竹內瑪利亞的名曲實在有太多首,這裡的選曲都屬於是冰山一角,包括大熱的那首《Plastic Love》,居然都沒有收錄在這套精選專輯之內。

除了先前提及的《VARIETY》專輯,竹內瑪利亞重唱曾為中森明菜、河合奈保子、藥師丸博子、中山美穂等偶像歌手製作的歌曲,另外追加一些未有收錄在專輯的單曲的《REQUEST》,也是我長期翻聽的竹內瑪利亞名盤之一。

岡田有希子以外,中森明菜應該是最受竹內瑪利亞眷顧的偶像歌手,1986年推出的《CRIMSON》,半張專輯的歌曲,都是由竹內瑪利亞一手包辦,首首都悅耳動聽。

所謂愛屋及烏,這可能是竹內樂迷也不會放過的作品,再說,中森明菜在此專輯的演繹手法,充滿女性美的嫵媚,與竹內瑪利亞的風格南轅北轍。

亮相2019年紅白歌合戰

有點令人意想不到的,就是平日甚少願意在電視節目中亮相的竹內瑪利亞,最近,居然在2019年的除夕音樂晚會紅白歌合戰,作出了她的處女登場,演繹她的新曲《いのちの歌(生命之歌)》。

竹內瑪利亞未有代表紅組或者是白組,她的現場演出,是當晚大會安排的特別環節,可見她的崇高地位。

見螢幕上的她,數十年不變,嗓音依然清亮甜美,透徹得令人如沐春風。她雍容典雅的臉龐,充滿氣質,歌唱時,雙目炯炯有神,像在訴說一個動人故事,很難想像,她已經是一名64歲的婦人。

歌如其人,竹內瑪利亞的歌曲,風格比較慢熱,因此亦更耐聽,更長青。她不算多產,但每隔一段日子,唱片公司卻總有形形色色不同的藉口,為她推出復刻版、再新混音版、新曲加精選、冷門作品精選。

當中,又以她重新演繹為其他歌手作曲作詞的作品,最為廣受歡迎。

執筆這一刻,除了日本當地帳號才聽到的Apple Music及Amazon Music Unlimited,暫時還未見到主流的國際音樂串流平台,可以找到竹內瑪利亞作品的足跡。

香港樂迷們,若果要聽到竹內瑪利亞的歌曲,除了到YouTube,便唯有購買傳統的CD了,可惜的是,由於較為小眾,一般的香港唱片店也極少入貨,而我的個人珍藏,大多數都是到日本旅行的時候入手的,當然,你亦可以考慮上Amazon.co.jp訂購。

80年代日本City Pop的好時代

電子合成琴鍵煞有介事地,響起四個小節的前奏,像在向大家發問,讓人屏息兩秒後,忽然響起Funky的節奏結他,其他節奏部分同步起動,一把歌清亮悅耳的嗓音,唱出了一首穿越時代的歌曲,那是1984年的作品,而我,卻在2019年,在YouTube推薦清單上,看到這首歌曲全新拍攝的PV(Promotional Video)。

日本創作歌手竹內瑪利亞1984年推出了大碟《VARIETY》,專輯內的非主打歌《Plastic Love》,後來成為了被不少樂迷發掘出來的滄海遺珠,近年,更多得互聯網(尤其是YouTube)的推波助瀾,不斷被網友重新混音或翻唱,隨著日本City Pop的再度興起,不少同期的日本流行歌曲都再次成為一代潮物,除了日本、東南亞國家,就連西方國家的樂迷也來湊熱鬧。

到底日本City Pop這由70年代崛起,以至80年代蔚然成風的音樂品種,魅力究竟在哪裡?

請大家先和我一起倒帶(哈哈,未用過卡式帶的讀者可能不知道我在說什麼,不知道的話,問問你的爸爸媽媽),回到80年代中,我正在上高中與大學期間的一段時光。

那個時候的我,開始沉醉於音樂世界,有兩個地方是我經常流連的,第一,是位於尖沙咀,專門經營進口日本書籍、漫畫、雜誌,以及唱片的智源書局;第二,是位於廟街的精美唱片。

那個時候,我哪來零用錢經常幫襯?但我卻偏偏因為經常在這兩個地方流連得多,經常和人家搭訕的關係,認識了智源書局店員V小姐,以及精美唱片店員M先生,可能那個時代的香港社會還未這麼功利,即使我不是什麼常客,卻因為對日本實力派的音樂品味臭味相投,大家談得份外投契。

除了會第一時間告訴我有什麼新唱片,有或者快將大減價的「死貨」會在何時上架,更重要的是,他/她倆間中會把自己的珍藏,幫我錄製成卡式帶的新歌加精選。

80年代的資訊還沒這麼發達,除了偶像派的歌手和組合,本地雜誌亦絕少談及其他日本的樂隊種類,我對一大堆日本實力派樂隊和歌手,包括Off Course、YMO、高中正義、松任谷由實、大貫妙子、山下達郎、竹內瑪利亞等名字的認識,主要歸功於這兩位朋友。

此外,當時商台港台的兩大日系DJ:區潔玲和張麗瑾,也有肩負起日本流行樂知識的推廣這工作,印象中,當時,她倆會把我最喜歡的這日本流行樂種稱為「新音樂」,而其中,City Pop大可歸納為「新音樂」的其中一類。

日本City Pop,成長於泡沫經濟庇護下的日本80年代,音樂所呈現出來的氛圍,就是洋溢一片美好生活的質感,也間中會帶點城市人的疏離感,以及是紙醉金迷的感覺。同期間,這邊廂的香港,社會上普遍的氣氛也是不錯的,即使面對回歸中國的壓力,加上我那個年代還是學生的關係,80年代給我留下的印象,總的來說,就是像日本City Pop呈現出的景象,銅鑼灣三越百貨地庫的Ice Fire、尖沙咀的伊勢丹百貨,都給我留下美好回憶。

City Pop也有其畫面性,大部分歌曲的前奏一響起,你就會不難聯想到,漫畫City Hunter(城市獵人)中出現的東京大都會繁華場景,又或者,日本時尚雜誌如《POPEYE》、《an an》、《non-no》等等內頁中,出入於六本木街頭,衣著時尚光鮮又有品味的年輕城市人。

說起City Pop,更不得不提兩位氣質相近的插畫大師鈴木英人與永井博,他倆是不少City Pop音樂人御用的唱片封面插畫師。City Pop樂壇兩位殿堂級人物,山下達郎及大瀧詠一,都分別有找兩位插畫大師合作,某程度上,為他們的音樂作品,作出了具象化的色彩定調。

透過兩位插畫大師的作品,你可以聯想到的,面前永遠是一片藍天白雲,如果不是懶洋洋地坐在沙灘或泳池邊,就是開著開蓬車,在棕櫚樹的婆沙樹影中,前往沙灘的路途上,洋溢一片加州氣氛的插畫,亦令不少City Pop的作品更有畫面。

不少樂評家都認為,日本City Pop的誕生,是始於70年代初,樂隊SUGAR BABE於1973年成立開始,隊中領軍的靈魂人物人山下達郎和大貫妙子,以及其他先後在不同階段出現過的名字,伊藤銀次、村松邦男、寺尾次郎、上原裕等等,對日本樂壇的影響力,可說是橫跨了幾個世代。

同期間,與前者的友好音樂人,先後多次易名的樂團TIN PAN ALLEY,樂團成員細野晴臣、鈴木茂、林立夫、松任谷正隆、佐藤博等樂手,都是這個時代的日本樂壇新音樂界的中堅分子。事實上,在組成TIN PAN ALLEY前,細野晴臣已經和大瀧詠一、鈴木茂和松本隆,組成了音樂風格較偏向民謠搖滾的傳奇樂隊Happy End。

這個時代的這一批日本新音樂音樂人,大家都正在處於探索階段,同時又形成了一股無形的音樂力量,是一個有趣的現象,除了互相組成不同樂隊,音樂風格交叉感染外,互相之間,亦好像是音樂上的盟友。

除了大貫妙子,另外還有一位才女型的女唱作人,就是喜愛在鋼琴前自彈自唱的荒井由實,她開始與同期漸露頭角,後來,她下嫁了松任谷正隆,改名松任谷由實,婦唱夫隨,更成為樂壇多年來的佳話。

竹內瑪利亞是比起這一批音樂人略遲出道(70年代尾)的另一位City Pop代表人物,由於樣子和嗓音皆甜美,又懂得作曲、填詞和彈奏結他,加上曾於慶應大學主修英語,是名副其實的才女,後來下嫁山下達郎,二人於音樂上合作無間,同時兼顧台前和幕後。

音樂風格而言,日本City Pop樂手備受英美兩地的R&B、AOR、Smooth Jazz、Folk Rock、Soft Rock、Funk和Soul等樂類的洗禮,雖然作品一般不涉政治意識,但同時亦透過歌詞,除了都市戀情的類別,也間中會展現出當代知識分子的知性一面,可稱得上是那個時代的文青。旋律中,大多洋溢著對未來的美好盼望,朝氣勃勃的元素。

當你心情欠佳,又或者某個週末遇上惡劣天氣,來一首City Pop的歌曲,感覺就像呷一口冰涼的雞尾酒,馬上令你如沐春風,心曠神怡。

剛剛開始接觸音樂的那個高中時代的我,對日本City Pop情有獨鍾,除了因為旋律動聽,我更喜歡咀嚼歌曲中混合了很多類型音樂品種的編曲手法,精緻的配樂,每件樂器的彈奏都來得十分緊湊,無論歌者的歌聲和編曲,都呈現出一股時尚的帥氣。

同一首歌曲,被港台的唱片公司拿來改編後,即使歌手如梅艷芳般的出色演繹,但作品出來的音色,總是與原作有所距離,或多或少,我相信是編曲和錄音水平,以及投入在樂手上的資源有關。

由於City Pop的核心人物大都兼任幕後,因此,充斥著偶像歌手的日本主流樂壇,仍然備受City Pop的主腦人物影響。他們既可站在幕前,亦可以在背後造星,即使是80年代的偶像歌手,近藤真彥、松田聖子、中森明菜、藥師丸博子、菊池桃子等等,也有名作出自這班City Pop大師手筆,當中,由於與Johnny事務所的密切關係,山下達郎亦多次為旗下偶像歌手及組合撰寫歌曲。

有日本樂評家認為,山下達郎於1980年推出的大熱歌曲《RIDE ON TIME》,是奠定了City Pop成為日本樂壇中的關鍵。

有別於一般流行K歌,這首歌曲雖然旋律琅琅上口,但音域超廣超高,跟著唱,你隨時會因聲帶爆裂或爆肺身亡。這首歌曲,一劈頭就開始唱,除了充分表現出山下達郎的作曲才華,編曲亦十分豐富而緊湊,彷彿一粒音符也不會浪費,音樂亦有著在陽光燦爛的加州沙灘上衝浪的畫面。歌曲推出20多年,《RIDE ON TIME》再次出現在木村拓哉主演的日劇《Good Luck!!》,成為劇中主題曲,再次成為上榜的流行曲。

山下達郎的作品,不容易透過官方的網絡途徑找到,目前主流的串流平台更不用說。加上他堅持的「三不」政策,一)不在武道館或以上規模的會場辦演唱會,演出時亦堅持不準錄影;二)不上電視做宣傳(但他卻會在平面媒體及電台出現);三)不發表書籍創作,要接觸他的作品的話,你還是要乖乖地買他的唱片,或者親身到他的演唱會。有趣的是,這位特立獨行,70年代初出道的音樂人,到今時今日,依然活躍樂壇,舉行演唱會、推出新單曲,還有主持電台音樂節目。

近年City Pop潮流回歸,一些同樣走City Pop風格的新晉樂手和樂隊,如Nulbrarich、柔和智也和Paris Match等等,也開始陸續出現在音樂串流平台如Spotify等的官方City Pop歌單推薦上。

雖然山下達郎和竹內瑪利亞兩位的名作尚未出現,但松任谷由實的好些主要名作,包括她初出道仍名為荒井由實時期的作品,由單曲到大碟,都已經陸續在Spotify上架。

我更是詫異地發現,好些City Pop舊作,都同樣出現在Spotify,就連寺尾聰的《藍寶石指環》這首經典City Pop名曲、以及一大串名字如大橋純子、宮本典子、杉山清貴&Omega Tribe及Stardust Revue都開始逐一登場。

錯過了80年代日本泡沫經濟時代的好時代的話,聽聽那個時代的日本City Pop歌曲,說不定能夠帶你時光倒流,追溯一下昔日的明媚風光。

(原文刊載於MR雜誌2019年7月號,我是本文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