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樺偉

除了神奇小子,也有個神奇媽媽。

「這個世界,沒有人會奉旨對你好,即使你是天生殘障。」 不是電影對白,也不是劇透。 開畫第一個星期,進了戲院看這齣戲,從踏出戲院那一刻開始,直到現在,談起這齣戲,我腦海中就不期然會想起這個想法。 雖然,故事是有關蘇樺偉蘇媽媽的好人好事,電影內,卻沒有刻意把這個社會,描寫成傷健一家親、人人和睦共融的美好世界。 先不要說社會人士街坊親友公司老闆,即使是同樣天生殘障的隊友,彼此間,大家同樣會有所嫌棄,會有食物鏈的高低之分。 世界是殘酷的,也很現實。 整套電影,我最欣賞的情節,就是這對母子,他們從來不要博取大家的同情,你就算想可憐他,請他喝一支可樂?謝謝,不需要就是不需要。 當蘇樺偉在比賽上略有所成,有風駛盡利,不是他們兩母子,而是身邊現實的廣告經理人,在「鼓勵」蘇媽媽趁機會要賺多筆之餘,也會千叮萬囑提醒她,你未能使命必達的話,要賠錢,更會被人告。 遇上過一些社福機構或甚至是社企的朋友,他們總覺得,我們這些來自商業機構的販子,平時多行不義,為他們伸出緩手,只不過是想讓自己感覺良好,提供免費服務,根本是天經地義,就當是為自己買贖罪券。我更聽過有人和我說:「不是你來幫我,而是我來幫你。」 因此,我欣賞電影故事中這母子,他們就是不會讓你覺得,天生殘障,大家就要奉旨對你好,對你刻意遷就。 你要做運動員嗎?你就要跑出比人好的成績給我看。 你要做速遞員嗎?我們只會對你一視同仁,你的腳步慢了,世界不會等你。 你要做餐飲嗎?麻煩你要先把食物弄好,服務也要同樣好。 你要拍電影嗎?你先把劇本寫好,演員也要演得出色,前期後期都要好好做。 所以,我也希望大家,不用帶著多給兩點同情分的心情,才進戲院看這齣戲。 個人而言,本來,我是為了看吳君如而入戲院的,她是我最喜愛的香港女演員之一,雖然,每次聽到她讀出教仔的對白,我總好像見到麥太和麥兜說話。 吳君如的演出,果然沒有令我失望,但我更喜出望外的,是見到一批不太熟悉的面孔,他/她們的演出,有血有肉地,演活了每一個故事中人。 可是,同樣道理,我也不見得要給他/她們多兩點同情分,是好就是好,不需要理會他/她們是否新人。 當然,電影中,還有很多地方,可以稍為改善。 譬如有幾場戲,我覺得音樂是來得太搶,對白的混音和現場環境聲音,也有點不自然。 煞科戲中,在大型體育館中的大螢幕拍到觀眾席上的蘇媽蘇爸,雖然明知是假的,但有幾刻的表情,都好像來得真的太假。 飾演蘇爸的錢小豪,要隱藏他的英偉帥氣,始終太難,要他扮演一名草根粗人,有點難度。 我反而覺得驚嘆的,就是一生應該沒有吃過什麼苦頭的吳君如,卻可以把蘇媽這個角色,在不同階段,都演得如此活形活現。 除了神奇小子,原來也有個神奇媽媽。

幸福的阿貞

怎樣才可找到幸福? 很多年前,拜讀過達賴喇嘛撰寫的《幸福的藝術》(The Art of Happiness),雖找不到完美的答案,卻找到不少啟發,一直銘記在心。 較早前,我和另一位博客朋友老占,在一個與網友一起搞的工作生活分享聚會中,也是環繞在這個主題上,獲益良多。 英語中Happy這個字,按字面可解作「快樂」,但在英語世界,還有「幸福」這層次。而「幸福」與「快樂」其實又是息息相關,能夠不斷找到生活中的幸福感,人,自然會快樂。 當然,我不會像唐司長一樣,叫大家去學李嘉誠先生,因為每個人所行的路都不一樣。 以一個成功人士作榜樣,來勸香港的勞苦大眾不要太多怨氣,這更是填鴨式教育下所謂的winning formula的邏輯,是否事業有成賺多點錢就會開心一點少點怨氣? 幸福,從來就不應單純建立在物質世界之上。 其實,只要多加發掘,你就會留意到,幸福其實一直都在我們身邊,但可是呢,幸福這東西,如果你不去找她,她總又會躲起來,十分佻皮。 蘇樺偉這個名字,即使你不是劉德華的歌迷,相信也可能聽過,但你可知道他母親的名字?這位人稱蘇媽媽的偉大母親,叫阿貞。 她廿六歲那年,把蘇樺偉帶到這個世界來,棉乾絮濕把兒子養育成人,驀然回首,人家眼中她所受的折騰,其實卻充滿幸福感。 當這個年頭的廣告,大都要忙着在數十秒內,說服我們其產品之專利配方如何功效宏大細細粒容易食藥到病除不含副作用麻煩果邊出收銀機俾錢,這則廣告卻旨在與香港人互勉。 當然,廣告最終販賣的,畢竟還是品牌形象,但此舉卻足已令我這等小市民,對幸福醫藥這品牌肅然起敬。 各位特首候選人,我衷心希望你們會看看這廣告。 我相信大部份對目前社會不滿的香港人,他們最渴求的其實都不是那六千元,我們都是像廣告中的阿貞一樣,只希望活得更有尊嚴,更繁榮的社會,不見得會令大家更幸福的,你們聽到嗎? (原文刊登在筆者於MetroPop週刊的「廣是廣非」專欄,本網誌版稍作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