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x Richter的簡約派新古典 | Neo-classical Minimalist

連續忙碌了好幾天的工作,航班延誤了足足四小時,我帶著疲累的身軀上了飛機,在歸家的國泰航班上,本來打算馬上抱頭大睡,卻因為上機前拿了一份New York Times,無意中讀到《On the Mattress for ‘Sleep,’ an 8-Hour Lullaby》這段文章的標題,卻令好奇的我的倦意稍為遲緩。 這是一場別開生面的音樂會的報導,正如標題所講,這場長達8小時的音樂會,全場觀眾每人提供睡床一大張,陪眠音樂全程侍候,奏足8小時。各位觀眾,音樂期間,除必須關掉所有響鬧裝置,歡迎自行入睡。 音樂台上的主角,是旅居英國的德裔作曲家Max Richter,以及一班由American Contemporary Music Ensemble成員組成的室樂團。 入場奉旨任睡8小時,兼且承惠美金$250的這場音樂會,究竟是否值回票價?當然是見仁見智,但這篇報導的作者本人對這場音樂會的評價,卻似乎略帶cynical,認為Max Richter都是綽頭居多。 但說穿了,音樂會的舞台設在紐約,這裡是一個幾乎任何奇妙事情都能夠發生的城市,難怪,音樂會後,不少人在場聽眾都覺得這次的體驗實屬難忘。 Max Richter亦揚言,某程度上,這套鼓勵大家不用互動、投入冥想墮入睡網的音樂體驗,是他個人對數位資訊爆棚、消費主義主導這個時代的低調控訴。 事實上,《Sleep》(2015)當初創作的動機,是Max Richter對《Bach:Goldberg Variations》的致敬作品,話說當年Bach寫這一套鋼琴主題及變奏曲的時候,是為了幫助皇室成員解決失眠問題,這有可能是音樂史上的第一套安眠曲。 《Goldberg Variations》大概用一個小時左右可以演奏完,《Sleep》卻要超過8小時,剛好大概是一個生活規律正常的成年人,每晚所需的充足睡眠時間。 整套作品分為204段,其中大部份的音樂小片段,平均只有兩分鐘左右,音樂段落之間,幾乎零起伏,除了最後接近黎明的時段,音樂有多少許的陽光感,8個小時內,幾乎都是靜如止水。 實不相瞞,我是在剛剛入到大學,開始「扮」文藝青年的時代,才開始接觸《微模主義》(Mimimalism)的音樂,當時我聽了大量如Terry Riley、Steve Reich、Phil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