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Column

是誰淘汰了Yahoo!?

本星期互聯網界的大新聞,莫過於Verizon斥資48億美元,成功收購Yahoo!核心業務,原名為RemainCo的控股公司,將會改名為Altaba,但不用擔心,Yahoo!還會是Yahoo!,並非如外界傳聞所言會改名。 而根據Bloomberg報導,當Yahoo!完成主要網路事業售予Verizon後,Marissa Mayer等6名董事,將計劃離開Altaba公司的董事會,但Marissa Mayer卻仍然會繼續留任當Yahoo!的CEO,與外界廣泛流傳有關她請辭的消息不符。 回首Yahoo!的光輝歲月,曾經是互聯網界的霸主,但過去十多年來,隨着全球互聯網廣告業營收的急速成長,Yahoo!卻逐步把企業推向谷底。 歸根究柢,一如任何沒落的大企業:第一,領導班底混亂與不濟,頻頻更換(21年來換了七任CEO),以致發展方向朝令夕改;第二,作出多個錯對投資併購項目,譬如GeoCities、Overture、Flickr、Delicious和Tumblr等等,買了回來又沒有好好地管理整合;第三,定位含糊不清,在擴大業務範圍的同時,卻沒有一個具領導地位的產品,最後Yahoo!拍賣輸了給eBay,搜尋引擎更被本來當Yahoo!小隊目的Google大大拋離,更別說社交網絡Facebook。 作為矽谷創意科技起家的一員,近年Yahoo!又嘗試朝內容製作方向發展,任誰都懂得說「內容為王」;但當全球媒體老手都在網絡營收上掙扎求存,Yahoo!嘗試建立媒體王國這一構想,我覺得絕對非明智之舉。現實又無奈點說,看看2016年全球互聯網廣告營收的領導者,第一位Google(578億美元)、第二位Facebook(223億美元)、第三位百度(114億美元)、第四位阿里巴巴(109億美元)——試問有哪一家的本業是做媒體內容的? 但有趣的是,先收購AOL,現在又有Yahoo!,Verizon的如意算盤是想透過為其用戶提供數碼內容、手機廣告投放平台,加上其坐擁的十億月均用戶,從而增加營收。 我雖然未能為Yahoo!蓋棺定論,但在全球互聯網廣告業的生態中,Yahoo!的未來角色,我暫時未敢樂觀。 《原文刊登於2017年1月13日 晴報專欄 | 進擊中的Social | 我是本文作者,本網絡版亦根據Yahoo!Finace的報導,稍作更新更正》

Sting搖滾歸位《57th & 9th》

沒半點出人意表地,人大終須也釋法了,另一邊廂,結果卻是令人錯愕地,美國總統大選亦塵埃落定,特朗普成為美國第45任總統,我一邊在閱讀有關的新聞,一邊在聽Sting的這張最新專輯的同時,頃刻間感覺到,在這個燥動不安的年代,幸好還有一把久違了的熟悉的聲音,讓我的心情感到稍稍安靜。 回帶去到1991年,那一年,不少人仍然對六四事件猶有餘悸,香港經濟還在籠罩於97大限的霧霾中,同樣是一個令人燥動不安的年代,我剛好人在美國,那是我剛離開大學,投入社會前的最後一個暑假,我幾乎花光所有的積蓄,隻身去了美國,展開了我的音樂朝聖旅程,其中一站,是Sting的音樂會。 那個年代,唱片還可以賣大錢,即使是聽Sting這個接近神級的Rock Star的音樂會,價格仍然相宜。我還清楚記得,我買的是在斜坡大草地的企位(我也見到有朋友像野餐般帶備地墊和疑似大麻躺在地上),我只是付了US$24。 有說從前音樂會是Artist用作宣傳的渠道及外快,不像現在,形勢好像翻轉過來,出專輯是Marketing,現場演出才是可以「搵真銀」的正業。Sting在最近的一篇訪問中亦透露,世界變了樣,已經不可以對唱片能否大賣抱有太大期望。 幾乎忘記了Sting有多久沒推出新專輯,只是在過去十多年來,間中還會在媒體見到Sting的名字,還有見到他在不同的音樂會中露面。但我發覺,這位搖滾猛將,自從踏入五十歲後,音樂人生卻好像踏入了另一個階段,作了很多搖滾音樂以外的嘗試,由搖滾到爵士樂、民族樂後,他開始更積極地醉心古典音樂,精心鑽研Lute(魯特琴)這文藝復興時代的古樂器,去年也走入百老匯歌劇廳,製作通俗歌劇。 Sting也曾經透露過不止一次,他近年熱愛巴赫音樂,同時也愈來愈喜歡研究結構複雜、技術難度高的演奏音樂。同時間,數年前他亦曾經表示,相信自己未必會重投搖滾音樂之路,就連近年的現場演出專輯,新瓶舊酒,他也是站在一隊交響樂團面前。 已經超過十年沒有推出過一張搖滾專輯,今年,Sting突然出爾反爾,推出了《57th & 9th》這專輯,音樂班底中的兩名主張,應該是和我在1991年聽過他現場演出的班底一樣,鼓手Vinnie Colaiuta和結他手Dominic Miller,低音結他嘛,當然繼續是由他個人親身上陣,這個陣容,好像又把Police樂隊以另一個形式出現。 新專輯命名《57th & 9th》,這其實是位於紐約Midtown Manhattan的一個分岔路口,這個社區素有Hell’s Kitchen這暱稱,有看Marvel漫畫或美劇如《Daredevil》及《Luke Cage》的朋友,相信不會陌生。根據Sting的自白,這是他這位名副其實的Englishman In New York,在製作這專輯期間,前往錄音室時,每次都會路經的路口。 回到錄音室,重投搖滾懷抱,站在一隊搖滾樂隊的面前,與樂隊作了很多即興演奏,大部分歌曲,都是有了一個基本結構後,反覆合奏「砌」出來的。 按照Sting本人的說法,大家就像是在玩音樂乒乓球,你一言,我一語,難怪,整張專輯的編曲,不算特別緊湊,很有現場演出意味,是最Back To Basic的一支主音結他、一支節奏結他、一支低音結他、一套鼓,四人陣容的樂隊格式,電子合成的Programming都欠奉。 相比起Sting的個人作品,這張專輯的聲音、曲式,其實更接近他在Police成熟期的作品《Synchronicity》,又或者,頂多是剛剛成為獨立歌手的如《Nothing Like The Sun》和《The Soul Cage》等早期的單飛作品。 歌詞中,有涉獵到Sting本人對死亡、難民潮、戰爭、環保等議題的探討,畢竟再不是十八廿二的Rocker了,風花雪月近乎零,又或者,Sting本人向來都是如此地悲天憫人,但問題是,到了這個年頭,又有多少年輕樂迷有興趣聽這位早已上岸、「堅離地」的富有大叔為賦新詞強說愁? 1. 《I Can’t Stop Thinking About You》這是專輯的第一張單曲,很明顯,Sting是想公告樂迷,他已經會到搖滾狀態,Verse-Bridge-Chorus-Outro的歌曲結構、旋律風格更接近Police後期的搖滾聲音。歌詞方面,一如《Every Breath…

舉報能否杜絕網絡假新聞?

不得不歸因於那個出人意表的美國總統大選結果——自從特朗普當選後,Facebook馬上受到美國政府及各方的施壓,要認真對待網絡假新聞在FB上的散播。上星期四,FB正式宣布一系列的fact check(事實查核)措施,除了一般用戶可以舉報,FB更將會與Snopes、FactCheck.org和Politifact等第三方的fact check機構合作,標籤任何已認定為假新聞的網絡文章。雖然用戶仍可在News Feed(動態消息)分享這類內容,卻會看到類似「此乃假新聞」的標籤。 此外,由於不少假新聞的網站都是由所謂的Content Farm(內容農場)經營,其存在生態正正就是會不擇手段地吸引網絡瀏覽量,或是盜取別人的文章,或是以譁眾取寵的文章標題,從中換取廣告利潤。因此,FB亦將會採取措施,讓這類網站的連結絕迹於FB的News Feed,杜絕他們的廣告「米路」。 但我始終認為,Content Farm這問題實在太難杜絕。除了這些網站本身,在社交網絡上散布這類內容信息的,還包括無數的FB假帳號,當中可能包括機械人操作的殭屍帳號,也可能是人手批量操作的活躍帳號。它們構成了一個龐大的生態系統,為Content Farm發送或傳染內容;若要舉報假新聞,其實也應該舉報這些散布假新聞的帳號。 此外,分享假新聞內容的,還包括我們身邊的FB活躍分子。我個人的FB朋友圈中就有不少這類人,只要覺得標題有趣,他們便會囫圇吞棗地把文章分享開去,誰不知他們卻已成散布假新聞病毒的幫兇。 再者,網絡打手也可以「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舉報機制可以被對手惡意濫用,這也向來是網絡五毛黨的慣常伎倆。FB有了這個標籤舉報機制後,他們要搗亂抹黑混淆視聽,隨時更方便。 目前FB打擊假新聞的措施,還是姿勢多於實際,個人暫時還是不太看好。我覺得網絡民智才是最重要關鍵。作為網民要學懂分辨真偽,以及辨識Content Farm,不要隨便分享譁眾取寵的內容,才可減少假新聞的傳播。 《原文刊登於2016年12月23日 晴報專欄 | 進擊中的Social | 我是本文作者》

《2017年十大社交媒體營銷話題》

除了是現代人不可或缺的社交工具,社交媒體近年更以爆炸性的速度成長,成為廣告、營銷和公關等兵家必爭的平台,愈來愈有「錢」途。事實上,單單在過去兩年,全球企業在社交媒體投放的廣告支出,已有接近兩倍的增長。來自美國市場的數據,社交媒體廣告支出由2014年的160億,增加至2016年的310億,而其中,接近七成,都是屬於Facebook的天下。宏觀一點看,以全球網絡廣告市場計,當中起碼有七成或以上,大概就是Facebook與Google平分春色的天下,兩者叮噹馬頭,唯獨是在社交媒體這片土地上,Facebook始終佔有絕對優勢。 在香港,有說2017年將會是傳統與網絡媒體廣告的分水嶺,今年6月,在PwC發表的《2016–2020年全球娛樂及傳媒展望》中,便預計在2017年,香港的廣告市場中,網絡廣告的整體收益,將會超越電視廣告,大家的注目點,難免還是放在熱門話題的社交媒體之上。 展望2017年,作為廣告界中人,以下十大話題,是我對香港社交社交媒體未來趨勢的個人觀察,純粹討論,並非預測。 1.廣告針對低頭族 全球手機用戶人口即將邁向23.2億,網絡廣告整體增幅最快的,是為手機廣告,社交媒體也不例外,接近八成的廣告收入,就是來自手機上出現的廣告,再聚焦看看,但凡較為接近年輕人的社交媒體,譬如Instagram和Snapchat,都一律只出現於手機之上,可見手機優先已屬必然。在這個年代做營銷,沒有一個針對低頭族的策略,肯定會落後大市。但在新機上打廣告做營銷,絕對不可以在電腦上做的那一套搬過去就算。無論是廣告的創意、呈現模式、圖文比例、用戶體驗都大不同,如果你的企業網頁不夠Mobile-Friendly(在手機上瀏覽的用戶體驗是否夠好,而並非看到就夠),就連Google的搜尋排名也會被受影響。2017年不用再和大家談什麼Mobile First,因為Mobile老早是個Must。 2.電視廣告預算進一步被瓜分 2016年年中,100毛製作了網絡視頻廣告《情深咖啡未曾飲》,除了令《黎明白咖啡》街知巷聞,亦促使下半年有更多廣告客戶勇於嘗試,投放更多資源在網絡視頻廣告製作上,包括動用一線明星名人代言。除了製作費加碼,廣告客戶投放到社交媒體廣告上的媒體預算,亦愈來愈闊綽,一則由於Facebook的自然到達率(Organic Reach)屢創新低,二則為了保證收視,再者,如果純粹以跑收視數字計,由於社交媒體廣告隨時更化算,以至部分廣告客戶愈來愈大刀闊斧地,把昔日投放在電視廣告的媒體資源,進一步轉移到社交媒體上。但要留意的是,網絡視頻廣告的說故事手法,實在與傳統電視廣告大相徑庭,不應相提並論。 3.Facebook動不動也Live 與YouTube在網絡視頻上分一杯羹還不夠,見視頻直播大有可為,加上人氣視頻直播App Periscope的母公司Twitter近期銀根短缺,Facebook Live目前正全力搶攻市場視頻直播市場。除了個人用戶愈來愈流行玩視頻直播,各大品牌的宣傳活動,視頻直播亦將會成為指定動作。在香港,2016年便曾經有某大國際銀行信用卡,在網上舉行視頻直播遊戲節目(其實是預先錄影),此外,還有其餘數之不盡的視頻直播公關宣傳秀。Facebook Live其實也不止於廣播式的視頻直播,網絡即時公投、視頻答問活動等互動模式,相信亦會於不久將來,成為不少廣告客戶的熱門社交媒體營銷手法。 4.Instagram抄襲Snapchat 各大社交媒體平台本來應該各有特色,唯獨是近年由於市場競爭的白熱化,各大主流平台的差異性反而愈來愈少。Facebook自2012年收購Instagram以來,一直以不變應萬變,唯見競爭對手Snapchat迅速崛起,成功在年輕人市場搶灘,為了補救Facebook進一步流失的年輕用戶,於是便以Instagram出招,作為對壘Snapchat的武器。今年年中經過多次的版面更新,明目張膽地將Snapchat的功能倒模,基本上,兩者的功能已愈來愈接近,而Snapchat亦於2016年年底前出招,「反抄」Instagram的回帶功能,姑勿論誰勝誰負,Instagram在部分Snapchat尚未成為主流的亞洲市場,以香港為例,將會進一步蠶食本身已極小圈子的社群,加上可以與Facebook透過同一平台落廣告,對主流廣告客戶而言,Instagram還是較為吸引。 5.社交媒體KOL化 所謂的KOL(Key Opinion Leader 關鍵意見領袖)其實並非什麼新事物,昔日的專欄作家,各行各業的達人,都可以稱得上是KOL,但來到社交媒體的世界,由於新一代KOL聚集了大批忠實粉絲,他/她們每次發言,曝光率和傳播效果,都更容易得以量化,因此,便有了所謂的自媒體的誕生,部分廣告客戶亦會視贊助KOL為媒體購買活動之一。本來,KOL可貴之處,就是他們的獨立身份及真實性,而並非媒體費愈高、曝光率便愈高的純商業廣播媒體,可惜,因為缺乏規範化,KOL質素良莠不齊本身實無可避免,即使近年備受追捧,但其專業性及成效始終成疑,有流量,卻未必有效果。只不過,因為品牌始終仍喜歡找來KOL造勢,預料此風將會持續,又或者會衍生出其他如「微KOL」一類以量取勝的變種模式,而坐擁較大廣告預算的廣告客戶,會開始盤算KOL營銷的回報率,是否值得投資,一些讓KOL廣告投資回報更容易規範化的監察機制,亦將會因而應運而生。 6.社交媒體企業化 除了朋友的層面,社交媒體亦開始衍生出垂直化的企業群組,其中以工作相關的企業平台,譬如Facebook的Workplace、Microsoft的Teams,以及備受不少Startups用家歡迎的Slack。與LinkedIn大不同,這類企業社交媒體平台,主要為單一企業或團隊的成員及客戶而設,是封閉式的平台,有點像WeChat的企業版。雖然,企業社交媒體的商業模式,暫時與廣告無關,收入來自訂用費,但當日後當企業更習慣使用社交媒體,相信亦會讓企業更明白社交媒體的互動模式,間接有利社交媒體營銷經濟。 7.社交媒體機械人化 人工智能涉獵的範圍太多太廣,這裡只討論ChatBot人工智能助手/聊天機械人。由於社交媒體即時通訊的興起,加上Facebook推波助瀾,ChatBot雖然本來並非什麼新事物,卻因為更成熟的用戶體驗,加上更成熟的人工智能聊天引擎,不久的將來,ChatBot將會進一步成為電子商貿不可或缺的一項工具,透過ChatBot作簡單的查詢、訂購產品和服務,只會愈來愈普遍,透過數據分析用戶行為,ChatBot更可以為消費者提供更量身定做的產品和服務,但說到底,人工智能的語言學習能力需時,粵語方言難度更高,以香港而言,2017年相信還只是一個測試期。除了Facebook,各大科技公司包括Google、Amazon、Apple都會繼續在人工智能助手/聊天機械人這領域上角逐。 8.社交媒體內容VR/AR化 VR(虛擬實境)與AR(擴充實境)不再只是電子遊戲世界的把戲,更會成為品牌說故事的手法,而其中,人工智能在識別面孔及地點方面的雲端運算,亦擔綱著一個重要的角色。網絡世界上出現的VR/AR內容,將會變得愈來愈普遍,Facebook、YouTube、Snapchat等社交媒體平台,亦會進一步廣泛地應用這兩項科技,發展初期,成功與否始終與本身內容有關,而投資在製作內容上,一般所費不菲,亦隨時涉及IP(知識產權),因此,預計在娛樂事業譬如電影及遊戲等商業類別的營銷上,相信會較為廣泛地應用。 9.社交媒體廣告精準化 :對於出售大眾化產品或服務,加上又沒有進行電子商貿的企業而言,大眾營銷始終是主流,這是不爭事實,但當營銷愈來愈分眾化,加上電子商貿交易,廣告能夠直接轉化成商業行為,此時,精準營銷便大派用場。從前的所謂精準營銷,只懂用同一條廣告一律跟蹤瀏覽過品牌網站的消費者,但透過社交媒體的行為數據分析,未來的精準營銷將會在廣告的內容上,有更多精準化多元化的訊息,即使是同一個消費者,在不同的時間和狀態下,都會有機會接受到截然不同的廣告訊息,針對性的時間、內容、喜好等,將會令社交媒體廣告更有效。 10.社交媒體即時通訊化 部分用戶開始厭倦凡事公告天下的社交媒體廣播生活,但仍享受網絡社群的圍爐取暖,於是開始進一步走向朋友圈的私訊即時通訊模式(停一停想一想,這其實又是社交媒體面世前我們的網絡溝通模式),Facebook老早已洞悉先機,除了於2014年把Facebook Messenger成為獨立軟件,翌年更索性成立獨立部門,開發Messenger軟件的新功能及商業模式,有用慣WeChat的朋友,會覺得這只是一個簡單版,你當然又可以說這是Whatsapp的強化版,但我相信Facebook即使收購了Whatsapp,短期內仍不會把這私訊平台高度商業化,反而在Messenger上,根據你和朋友的私訊內容而推送的廣告,已經開始低調地推出。Facebook廣告,將會進一步地千變萬化、無孔不入,我們要進一步向免費午餐說再見。 《原文刊於2016年12月29日/2017年2月7日信報【經管錦言】專欄,我是本文作者 | 本文作者梁志成爲科技大學工商管理碩士校友會會員》

選舉大數據不似預期?

即使有白宮群英出謀獻策、荷里活巨星在社交網絡吶喊助威、各大主流傳媒亦近乎義無反悔地一片唱好,希拉莉最終仍黯然落敗,特朗普成為美國第45任總統,於是有人不禁問:「如果大數據可預測未來,為何今回美國大選的結果,不單止不似預期,而且還要相差得那麼遠?」 坊間有不少人歸咎大數據出錯,但其實這是大錯特錯,首先,大部份人著眼中的民調,只不過是抽樣調查的「小數據」,所謂的大數據分析,除了數字樣本要有一定數量和代表性,同時,還要有多個數據源作數據模型分析比較,歷史數據及即時數據變動,兩者同樣重要。主流傳媒或者是希拉莉團隊的大數據分析、數據模型未必有錯,問題可能出於,數字樣本的全面性、可靠性,以及該團隊如何演繹大數據。 現在才說當然有點事後孔明,但正所謂勝者為皇,根據Cambridge Analytica這家特朗普背後的數據軍師的說法,主流民調以外,他們更集中注意力在主要支持者及捐款人的數據分析,從而推論出其他的潛在支持者所在之處,當中的投票人口,又會否在投票日出來投票,繼而在Facebook打針對性的廣告,外間以為特朗普陣營在Facebook不及對手活躍,其實不然。 然後又有人問:「為什麼我在Facebook上看到的,都是一面倒希拉莉氣勢如虹的消息?」這是今屆美國大選的另一個有趣現象,同時亦反映了目前Facebook的一大缺點。首先,由於被民調唱好希拉莉,不少傳媒也隨著不少人的主觀願望,繼續順水推舟,發表更多相關的正面消息。同時間,Facebook背後的運算機制,亦只會把與你有共同興趣,或者是相近取向的朋友的內容推送給你,不自不覺地,你自己變成了一個偏食兒童,你還是懵然不知。 最後,網絡假新聞和社交網絡造謠,同樣是今屆美國大選值得注意的現象,選舉過後,Facebook和Google都分別發表相應的對策,譬如禁止這類不良內容打廣告,雖然,此舉說易行難矣。

大數據老早預測特朗普是贏家?

(圖片來自New York Times) 話說上回美國總統奧巴馬成功連任,整個競選團隊在熱烈地彈琴熱烈地唱之際,《時代》雜誌有個專題報道,讓背後的幕後功臣亮相,訴說他們的威水史,其中包括負責處理大數據的團隊。期間,「大數據」此一專業術語便急速冒起,印象中更有人指出這是首個靠大數據及社交媒體數據獲勝的總統大選;自此大數據亦成為普羅大眾閒話家常的話題。 有了成功案例借鏡,今屆美國大選,民主黨候選人希拉里相信也有循着接近的路向,甚至以相同的班底,為競選進行形勢分析與策略部署,當然還少不了社交網絡的造勢。選舉前夕,網絡提供的民調數據還在告訴大家,希拉里形勢一片大好。事實上,被這些數字影響,一同唱好的,還有不少主流媒體。 執筆之時,大選結果已塵埃落定,特朗普戲劇性地以大比數勝出,除了令全球譁然,更重要的是,一下子大家對所謂的民調、社交網絡口碑在選舉前所產生的錯覺,無可避免地打了不知多少個問號。為何網絡世界告訴我們的事實,居然會與現實相差得這麼遠? 數字不會騙人,但數字的由來、數字的代表性,其實都不能視為絕對的答案,因為說穿了,人心難測;更何況今次選舉,部分搖擺州份都沒有數據可尋,那些平日不上網不玩社交媒體的長者,亦可能是特朗普鐵票的來源。 近年大數據幾乎成為營銷及廣告行的潮語,我更聽說有廣告公司打着大數據之名,認為有數據就好辦事。數據除了可以幫助客戶預測未來,更可助他們制定成功策略,彷彿數據就是答案。最可怕的是,更聽到有創意主導的廣告公司,積極推動以大數據分析大創意,有了大數據,那些天才創作人都隨時要被淘汰。 到底單靠網絡民調,以及社交媒體的「民意」分析,這些大數據是否足以幫助總統候選人勝出?事實上,特朗普陣營其實也有聘用數據分析師,而那一方的專家也有透露,其陣營早已勝券在握,在Twitter上的支持度更有增無減。不過在主流傳媒、明星造勢方面,其聲浪始終不及希拉里陣營大。 經過這次大選,無論是政壇中人又或是主流傳媒,相信會重新衡量,大家是否都躲在象牙塔太久,而未能真正了解民情?民調及社交網絡所反映的世界,其實又是否真的是主流民意? 《原文刊登於2016年11月11日晴報,本人是此文作者》

《我最喜愛的10首占士邦主題曲》

97回歸祖國後,在港人心目中,占士邦此英國餘孽的地位,似乎依然比英女皇事頭婆為高,大家繼續在每集都又讚又彈的情況下,乖乖地買票入場,我和占士邦有個約會,集集風雨不改。 屈指一算,今年已經是第24次出動了,每一集,除了這位擁有一雙憂鬱的眼神、唏噓的鬚根、神乎奇技的鎗法、掌心蕩漾著一杯Dry Martini的占士邦,少不了的,還有集集換畫的邦女郎,以及每次開場時展開序幕的主題曲,這不僅是指定動作,更加是占士邦國度裡的宗教儀式。 除了早期的純音樂,每一集的占士邦主題曲,都會找來一位當紅歌手/組合來演繹,可是,亦和所有占士邦電影一樣,這些主題曲都是好壞參半,當中,又一如所有的邦女郎,大概可分為霸氣沖天、撲朔迷離、秋水伊人、傾國傾城、紅顏禍水、巾幗鬚眉、婀娜多姿等等類型。 1.John Barry 《James Bond Theme (From “Dr. No”)》: 作曲家John Barry在第一套占士邦電影中,立即為這角色的出場定調,60年代的「摩登」電結他、配以大量很Glam的Big Band Sound,聽聲如見人。 2.John Barry 《On Her Majesty’s Secret Service》: 稱得上是占士邦二號主題旋律,雖然可能比較少人認識,特務旋律依然神秘中帶浪漫,低音銅管非常「型棍」,依然聽聲如見人。 3.Loius Armstrong 《We Have All The Time In The World》:本來是插曲,卻再三被發掘成為經典James Bond金曲之一,68歲的Loius Armstrong灌錄這首作品時已經病入膏肓,當時只錄了一Take,成為經典絕唱。 4.Shirley Bassey 《Goldfinger》:可能是比邦女郎更Iconic的女性,先後主唱過三套占士邦電影主題曲,一開聲,立即霸氣沖天,巾幗不讓鬚眉。 5.Shirley…

《星戰流行榜》

時為1977年,戲院內,抬頭看,大熒幕上見一望無際的浩瀚星空,字幕徐徐展現”A long time ago, in a galaxy far, far away”,威武澎湃的鼓號曲同步奏樂,《Star Wars》的音樂宇宙亦正式展開序幕。 《Star Wars》這電影系列,除了透過史詩式的故事橋段、豐富的人物角色、令人看得目不暇給的科幻特技,此外,深受後浪漫主義管弦樂曲影響,由作曲家John Williams譜曲的大型電影配樂,跨越了前傳後傳六集,同樣也俘虜了幾代星戰迷的心。 不說可能不知,John Williams當初為《Star Wars》譜曲時,已經心思細膩地進行計算,除了為每一位主角度身訂製了一個主題旋律,亦為某些故事橋段,設定一些別具象徵意味的音樂素材,一如華格納歌劇內的旋律動機手法。 因為篇幅所限,《Star Wars》的音樂宇宙亦太龐大,我只集中介紹我認為最具代表性,由Episode IV至Episode VI內出現過的5首經典作品清單。 1.《Main Title》 每一集的序幕曲,都必定由它帶頭響起,千年如一日。事實上,這首氣勢磅礴的英雄式Fanfare,亦被作曲家稱為Luke Skywalker主旋律,首三集(即始於Episode IV)中,由於人物角色為主線關係,出現的次數相當頻密,同時亦有配合不同氣氛的變奏,及後則演變為星戰國歌級的份量,是的,我真的見過有朋友,在電影開場的時候想站立起來致敬。 2.《The Force》 這是JEDI武士的主題旋律,最早在Episode IV的《Binary Sunset》一幕中出現,旋律蕩氣迴腸,賺人熱淚,及後亦像Luke的主旋律一樣,經常以不同模式,在所有集數的《Star Wars》中出現。大致上,這音樂主題可分為兩大風格,一為感人肺腑的慢版,二為雄壯威武的進行曲版。 3.《Princess Leia》 由於首套《星戰三步曲》的劇情主線,都是由Luke和Leia兩兄妹帶動,代表第二人物這主題旋律,當然同樣出現次數甚頻,及後前傳第三集《Revenge of the Sith》的尾聲,亦曇花一現地出現了一次,其暗示不言而喻。 4.《The Imperial…

《星戰交響曲 Star Wars Symphony》

時為1977年,當《Star Wars Episode IV : A New Hope》橫空降世,除了電影中的人物角色科幻特技令當年的老中青觀眾看得如癡如醉,當中的音樂,甫一開場,字幕打出,由銅管樂齊奏的威武旋律響起,那一種澎湃的震撼力強,一錘定音,已經註定成為經典。 即使是70年代,荷里活的大製作電影配樂,其實已經不是什麼前無古人的事情,但為何,John Williams替《星戰三步曲Star Wars Trilogy》所創作的電影配樂,會成為經典中的經典? 事實上,為首齣《星球大戰》電影譜曲前,John Williams已經在荷里活電影圈中薄有名氣,先後憑《Fiddler on the Roof 錦繡良緣》和《JAWS 大白鯊》贏得奧斯卡,而《星球大戰》在開拍期間,卻一直受到荷里活圈中人一致看扁,更有不少人認為這齣嚴重超支超時的電影,隨時會爛尾收場,由此可見,如果不是基於對George Lucas的信任,相信很難想像一位這樣的音樂大師,會願意替這齣電影的配樂投下如此心力。 雖然《星戰三步曲》後來也追加了三部前傳,但其最具備標誌性的星戰音樂世界,還是建基於首三集的配樂中,當中的音樂素材,豐富得可以不斷循環變奏再變奏。 的而且確,John Williams為《星戰三步曲》投入的心力,遠比他當時創作過的任何一套電影配樂為多,還記得,想當年我敗了我儲足幾個月零用錢入手的《Star Wars Episode IV : A New Hope》配樂專輯,是一套雙卡式錄音帶,音樂長度幾乎是兩套交響曲的總和,而且,此專輯更罕有地內含詳細的演出名單,LSO(London Symphony Orchestra)是演出樂團,擔綱演出的每一名樂手,都居然人人有名有份,有點像古典音樂會的場刊。 那個時候我剛開始學習古典音樂,對擔綱演奏的LSO,當然略有所聞,因為恰巧當時的明珠台星期日有個古典音樂節目,駐場樂團就是他們,發覺這樂團的銅管樂組所發出的聲響輝煌燦爛,樂團中的首席小號Maurice Murphy和首席長號Denis Wick,都是名氣響噹噹的大師,在這套卡式錄音帶的演出名單上見到他們的名字,已教我興奮莫名。 《星戰三步曲》的電影配樂之所以厲害,是因為John Williams以編寫管弦樂交響詩的氣派,去處理整套電影的音樂,而並非純粹的配樂。作品中處處流露出他備受後浪漫主義作曲家的大型歌劇及管弦樂作品的影響,編曲幾乎用盡整隊樂團的每一件樂器,他在代表每個主要角色的旋律的處理手法上,更尤其深受Wagner歌劇鉅著《Ring Cycle》的影響。 在Wagner音樂世界的語言中,有一個德文術語叫Leitmotiv(主導動機),意指一個貫穿在整套音樂作品內的旋律動機,這些「動機」可以是象徵人物角色,也可以是一個具某種獨特意義的象徵式旋律,「動機」每次出現,就代表某個角色,又或者是某個概念的場面出現。「動機」可以按故事發展推進而變奏,每次出現的編排都可以截然不同,但卻會令聽眾聽聲如見人,聽聲如見畫面。 《星戰三步曲》最具標誌性的Leitmotiv,當然首推主角Luke…

《James Bond Theme Songs | 一脈相承邦歌曲》

像我這一輩的港英餘孽,難免對占士邦電影有的多少情意結,由60/70年代的曹達華、張英才、胡楓、曾江、謝賢等一代男神,80年代的最佳拍檔許冠傑,以至90年代周星馳,都不止一次在電影內向占士邦致敬。來到今時今日,即使經歷過不知多少次改朝換代,”Bond, James Bond”依然是我心目中的真正男神代表。 所以,就算我買不起Aston Martin,至少我都要有一隻Omega Seamaster傍身,之不過,我一定不會隨便在街市憂鬱地拿著一杯Dry Martini,以免被認錯為國產凌凌漆。 說起占士邦電影,我尤其愛看開場序幕的主題曲片頭,通常,音樂一響起,就會出現一鏡接一鏡浪漫而神秘的女性胴體剪影,同時間,占士邦又會在一些具象徵意味的點題畫面中穿插,明示暗示劇情概要卻從不劇透。 除了邦女郎,邦歌曲同樣是焦點所在,話說邦歌曲大概可分為兩大類,一類是較具標誌性的純音樂主題旋律,另一類則為每集找來由當紅歌手/樂隊演唱的主題曲。 分析邦歌曲,就要由純音樂的《James Bond Theme》開始。 任何一個年代的占士邦,都必定會在那個經典的”Gun Barrel Sequence”中出現過。甫一開場,音樂展開,畫面中見到由槍膛瞄準望出去的主觀鏡,一步一步尾隨著占士邦的剪影,然後占士邦一個華麗轉身,對著鏡頭「砰」開槍。 事實上,邦歌曲的音樂風格,一開始已由《James Bond Theme》一錘定音。而這一段標誌性的純音樂,首次出現在1962年的Dr.No,第一集的占士邦電影內。 前奏先來幾下充滿霸氣的銅管樂齊奏,高聲部與低聲部先來音樂對答,氣勢先聲奪人。然後就出現一組帶半點神秘的「三上一落」半音階旋律,是為畫龍點睛的占士邦「主題動機」(Motif),時至今日,此音樂動機融入了所有的占士邦電影配樂中,無處不在。 「主題動機」出現兩次即四個小節後,用電結他彈奏的主旋律,開始進場,那是60年代最「潮」的Surf Rock Style Guitar,所謂的「飛仔歌」風格。 歌曲進入後半段,由神秘的Surf Rock,逐漸推進至華麗的Big Band Swing風格,充分反映出占士邦冒險神秘中,又帶半點不羈浪漫的特務生活。 《James Bond Theme》面世以來,先後被重新演繹兼出版過超過70個版本,元祖版本由配樂大師John Barry大樂隊演繹,及後由於大受歡迎,由Big Band爵士樂大師Count Basie,以至純電結他飛仔樂團組合The Ventures等,皆有重新演繹,成為另一經典版本,但在編曲方面,與原作分別不大。 來到較近代,向《James Bond Theme》致敬的音樂人,還包括了爵士噪音怪雞實驗樂手John Zorn、電子實驗音樂天團Art Of Noise、電子舞林怪傑Moby、著名電影配樂人David…